第6章 ☆、004
愛情的發生需要誘發劑,愛情的進行需要催發劑。
或許有些感情只是時間留下的後遺症,亦或是驗證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當陽山風塵仆仆的趕到劉絮兒的城市的時候,兩人的感情并未維持多久,最終已失敗告終。
開始之際,都想這是彼此都有感覺的一段感情,總比單方的感情要來的幸福。
但是人心總是善變的,時間總是流逝的。當初的好感只是因為未曾實現,所以才覺着遺憾,才會那麽念念不忘,當擁有之後才恍然發覺,原來彼此都不過只是停留在時間裏沒有走出來過。
不知道這樣的感情對于雙方來說算什麽?說圓夢有點誇張,說不留遺憾有點奢侈,總之,這段感情沒走多遠就已經銷聲匿跡。
在女人的感情裏,或許對于男人的選擇只有在對比之後才能做出判決,也就是說現在的劉絮兒突然發現其實對鄭哲是有感情的,而并非當初覺得的單戀。
“所以我覺得老二,估計你對那李毅也就是沒有得到過而帶來的後遺症。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樣,得到的是廢寶,得不到的是金寶。我覺得你還是還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劉絮兒對楊寧燕說道。
“放心,姐姐的戀跟你的戀可不是一碼事,我可是長情癡情的使者。再說,姐姐像是在一棵樹上吊死的人嗎?”楊寧燕有一個特點,如果她說的越輕松,表示她內心越在意。
飯菜已經陸續上來,好久都沒有來這邊了,還真是想念。
當吃飯的環境,人物,事件都有了的時候,吃飯就會吃的特香。
吃完一頓飯後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了。零星點綴,月滿蒼穹,盛夏的季節屬晚上最舒服。夾帶着絲絲微風拂面,吹走了心中的快與不快,剩下的都是寧靜。四人一道行走在校園的風光裏,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校園依舊那麽活潑,蔥綠,歷經四年的點點滴滴至今仍歷歷在目,恍如昨日,只是如今再走在這條主道上,心情已不複往日,留下的盡是懷念。
人們常道:懷念是種寄托,思念是種虛幻,想念是一種情懷。那現在的她們近乎以一種虛幻的執念寄托着自己的情懷。
“想當年我們還是未滿十八,如今已經25大齡女青年了,時間果然是把殺豬刀。”楊寧燕感嘆到,容顏易老,時光易逝。
“要不我們再來一場?”戴思菲提議到。她所謂的來一場就是打籃球。
“你确定你要?”楊子木瞄了一眼她的高跟鞋。
戴思菲立馬以狗扒的速度直接把高跟鞋給甩一邊,“都脫了。”
都在問:時間去哪了呢?須不知時間其實早已在該走的地方走了一圈,不必去遺憾,也不必去追悔,更不必去懊惱,繼續自己的前行就足以。
戴思菲發揮她無敵賣萌可恥的精神,将學弟的籃球騙了過來。四個人,沒有什麽正規的規則,只是想發揮一下餘熱。
經歷了一番激烈的運動過後,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青春的光彩,或許青春從來就沒有過去,只是徒留了傷感的人。
四個人在籃球場休息了一會,各自散場,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翌日清晨,拉開窗簾,陽光就像偷腥的貓,一躍而進,在一瞬間以極速跳進你的眼裏,想要揮打卻無奈慢了節拍。
劉絮兒迎着陽光伸了個懶腰,經過昨天的一場運動,睡的很香,見到床就能感受到它的芳香。這是多久都沒有過的情緒了。
悅耳的鈴聲響起,打破了專屬這一刻的寧靜。本不想接的,但是無奈,一遍一遍的撩人心魂,迫不得已,轉身拿起床頭桌上的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有種想放下手機的沖動,但是有些事情必須有個句號才算完整。
陽山和劉絮兒的約見,選擇了在當初第一次約會的酒店。
酒店內所有的擺設,人物,場景,好像都還沒換,只是換了心情。當初是悸動,緊張,如今卻是沉悶,寂寥。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心境卻發生如此逆轉,不知是心情改變了人,還是人改變了心情。
此時的陽山情緒低調,還長起了胡渣子,劉絮兒現在的感覺是怎麽看着有點像搖滾範?
劉絮兒不知道是說自己沒心沒肺還是不知死活,當初大搖大擺的闖進別人的生活,現在卻又無事一般的潇灑走出來,來的利落,幹脆。
“陽山,對不起。”位子還是以前的位子,臨窗,當初只是因為劉絮兒說臨窗可以看到更多的風景,所以陽山就選擇了這個能俯視下面一切的臨窗座位,如今想來,卻總覺得是一種嘲笑。
“你是不是還是喜歡鄭哲?”多久不見,竟連聲音都變了,胡渣的下巴,性感的嗓音,還真有點搖滾範,但是劉絮兒就算是在沒心沒肺,卻也笑不出來,如若是當初,想必又是一番開心的嚷嚷了吧。
對,她是喜歡鄭哲,只是發現的有點晚了,當初以為自己只是習慣了他對她的好,覺得自己應該去尋找自己愛的那個人,可當自己選擇了那個自認為的人之後卻覺得一切都只是沒有得到又或是距離在作祟。
是自己太天真,是自己在一廂情願的傷害別人的同時也在傷害着自己。
劉絮兒沒有回答陽山的話,因為她也不知道怎麽作答。當初陽山和鄭哲是一對死黨哥們,現在因為她卻有所隔閡,而她的徘徊不定卻像極了在挑釁他們的兄弟情,又像是在叫嚣着,看,你們兄弟兩都在為我争風吃醋。
可是,這絕不是她所想看到的,只是感情這字眼太磨人,伊始判斷不了自己的內心,過程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結束原諒不了自己的罪孽。
“陽山,對不起。”劉絮兒感覺到自己一腔的歉意,唯獨只有這三個字能表達她對陽山的抱歉。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對不起,我需要的是你的一句實話,在我們交往的這段時間裏你到底對我是怎樣的一種感情?”陽山說的很平靜,但是卻有種歇斯底裏的吶喊。
“陽山,我從沒想過要對你或者對他怎樣,我只是覺得如果我繼續和你交往的話這是在害你,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更好的女孩?你在跟我說要我找更好的女孩?哈哈”陽山笑了,卻笑得比哭還難看。
是,當初她不該在還沒理清感情的時候就盲目,還在惦記着以前的那份感覺,這些都是她的錯,但是她現在着實是在為他着想,她只是不想耗費了他的時間,感情,難道這樣也是她的錯?
難道她比他舒坦?不會,她并沒有輕松過,因為他受到的是來自自己內心的不安。
“是,陽山,不管你是覺得我多情也好,是放蕩也好,我承認,我現在真正愛的是鄭哲,但是不管我愛的到底是誰,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只希望能不要影響你們兩個人的友情。”劉絮兒幹脆表明了一切,長痛不如短痛。雖然她說的決絕,但是有誰能看到她其實內心在狠狠的撕裂着自己,早已經血肉模糊,她只是在盡量的讓自己看起來外表依舊淡然。
“友情?難道你還想我叫你嫂子?”陽山又是一陣冷笑。為何女人總是以為男人的內心會強大到刀槍不入呢?
男人,果真是在被傷過之後才會更加淡然,比起撕心裂肺般的糾纏更喜歡平靜的善後,他們獨自在舔着傷口,卻怎麽也縫合不了,最後形成一道裂痕,無限的灼傷着自己。
劉絮兒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但是現在看來她是傷害了所有人。
時間在無聲的流淌着,但他們彼此都聽到了時間流走的聲音,有人說如果一對戀人在分手後還能做朋友那是愛的不深。所以世界上所有的“我們做朋友吧”都是騙人的,除非是你并不愛他。
劉絮兒不能說沒有愛過陽山,畢竟這麽多年都藏着一份關于他的美好,只是說時間可惡,感情這東西更加可惡。
沙漏的聲音,時光機的聲音,全都如此清晰入耳,只是,這怨不得別人,只能怪彼此情深緣淺。
在兩人相對無言的靜坐後,陽山起身,“再見,保重。”轉身便是永遠,脆弱的淚水沿着眼眶流出,其實不是男人堅強,只是男人習慣把脆弱留給內心。
劉絮兒沒有看到陽山的脆弱,卻獨留給了她一個深沉的背影,他說再見,是再也不見嗎?還是再見已是陌生人?
陽山走後,劉絮兒蛋定了一會,拿起手機就給鄭哲打了個電話。
很快,鄭哲就出現了,還是一如既往的高瘦,看樣子應該是找急忙慌的出來的,但是仍舊是帥氣有型。
“絮兒,怎麽了?”溫暖的話語一出口,頓時觸發了絮兒心頭的那根情絲,絲絲碰撞,竟然突然下淚。
這一哭可吓壞了鄭哲,連忙走到身邊輕撫後背,劉絮兒借機抱住鄭哲的大長腿,好像有了那麽點安全感。
哭花的妝,眼淚鼻涕一把全擦在了鄭哲的褲腿上,随後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莞爾一笑。“鄭哲,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