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白費了
沈嬰的臉埋在毛巾裏,不看付言為。
"這不是我們當初達成的協議嗎?我幫你出席公司聚會,洗脫污名,你幫我在她面前演出戲。"
"再說,你不是也想讓她對你死心。估計這回回去,那個女人非得氣得卧床不起,肯定沒力氣再糾纏你,一舉兩得不是嗎?"
話說得輕巧,到付言為耳朵裏卻尤為刺耳。
付言為以為她面冷心善,給工人做主的時候真心實意的替弱者着想。沒想到心狠起來超乎他的預料。
如果說之前拍他裸照的行為,可以強行解釋為年輕不懂事玩得太過火。現在他可以确定,沈嬰是在有計劃的報複沈明嬌,不惜搭上自己和整個沈家的名聲。
付言為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毛巾,"她好歹是你表姐,你們有血緣關系,鬧成現在這樣,最大的受害方是你們沈家。"
沈嬰也不強求,沒了毛巾,索性讓頭發上的水順着後背流到床上。"是啊,虧得她是我表姐,我不能直接拿她如何。放外人,我根本用不着費這麽大功夫,直接找人打死她。"
沈嬰抖抖頭發,濕漉漉的黑色長發貼在她的臉上,唇色越發鮮紅,像個獸性十足的妖精,"同是幫兇你裝什麽好人。真心疼,直接娶了她啊。"
倆人對峙着,沈嬰的眼神裏滿是戲虐,互不讓步。
最終付言為敗陣,摔門而去,他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沈嬰沒有任何轉好的跡象,而他成了沈嬰報複沈明嬌的墊腳石。付言為為此前自己抱有的幻想不值。
人變就是變了,哪有再變回來的道理。
房間裏,沈嬰用毯子把自己裹緊。諾大的房間只有她一個人,有點兒冷。
這樣兒挺好,她身邊不需要有好人,也沒必要巴巴來提醒她什麽叫禮義廉恥,什麽叫人世溫暖。她需要的是能夠讓沈明嬌和沈家難堪的幫手。
付言為很合格,只不過他的利用價值也到頭了。
白炜凡打來電話,詢問她現在的位置。
沈嬰樂呵呵地回:"姐現在可是緋聞女主角,你摻和進來沒好處。"頓了頓,"你好好待在宴會現場,沈傑鴻為了挽回顏面,一會兒肯定得說些話,你跟在旁邊當個幫手,給人留個好印象。"
對方問她怎麽辦。
沈嬰語氣輕松,"我車庫裏的車湊一塊兒能辦個車展,你還擔心我回不去家嗎?"
挂了電話,胡亂換了套衣服,打算走。想了想扭頭看床上的衣服,又返回去找個袋子把它們裝了進去。
中途韓小悅來電,說來給她當司機。想必是白炜凡聯系的她。
也好,沈嬰承認自己現在的情緒不适合開車,上了路搞不好想飙車。于是開了輛車停在後門處,等韓小悅來。
韓小悅見她這副狼狽樣,差點兒笑岔氣。
"我感覺你已經算虎的了,沒想到沈明嬌比你還虎哈哈哈。你倆這事的狗血程度應該上頭條。"說着,真打開手機的朋友,翻看那幾個小姐妹群。
沈嬰不喜歡跟人聊天,所以沒從加過。
翻了半天,群裏果然有消息。據到場打醬油的小姐妹說,沈明嬌因為自己未婚夫被搶,把沈嬰給打了。
語氣用詞誇張得無所不用其極。
“我說那個付言為不會是有受虐傾向吧,你扒他次衣服,他不生氣,還幫你忙?”韓小悅露出八卦的表情,“還是說,他動真格的啊?”
她跟付言為之間的糾葛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比互相利用多了點兒,比真實情感少了點兒,不當不正,不明不白。
沈嬰不喜歡這種感覺,毫無真實感,總覺着都是空中樓閣水中明月,眨下眼睛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自己再蠢,也不至于為了個虛幻的假象真撲水裏面等着淹死吧。
她擺擺手,懶得詳細解釋,“他是有聖父情節,想着拯救入歧途的人。比如我,或者你這種的。要是那天扒他衣服的人是你不是我,沒準現在他應該跟在你屁股後面念經,勸你做個好人吧。”
“哈哈哈,勸你做個好人?他可真有抱負。”韓小悅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沈嬰能收斂她那荒唐的性子,做個安分守己的人,簡直比天方夜譚都妄想。
“得了得了,現在這個點兒你也睡不着,酒吧那邊正好有個聚會,我們去玩會兒吧。”
沈嬰覺着這提議不錯,現在放她回家,估計也是睡不着。
“行,先載我回家換套衣服。”
沈嬰換回平時的裝扮,瞬間渾身上下都舒服了。
到了地方,有些常玩兒的老夥伴,好像還有幾個新人參雜其中。她也沒過問,反正都是玩兒,誰來都一樣。黑燈瞎火的誰能看得清楚誰。
沈家宴會上發生的事兒已經傳開,在場沒幾個不知道的,真不知道的也被旁邊的人科普一遍,口耳相傳,消息版本總要走走樣兒。
有沈嬰捆付言為那天在場的人,舉着酒杯湊了上來,“你不是說對禁欲型沒興趣嗎,怎麽,換口味了?”
沈嬰接了酒喝光,“閑着也是閑着,逗着玩呗。”
周圍人哄堂大笑,“高,我就說我們沈嬰想搞定誰,沒有失手的時候。”
“可不是嘛。”
他們看來,把付言為這種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人拖下水,簡直是一次階級勝利,把沈嬰奉為女英雄,挨個過來敬酒跟她喝一杯。
沈嬰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也不知道第幾輪過後,所有人都喝得有點兒大,舌頭捋不直,各處作妖。韓小悅出去上了趟廁所,跟別的包間的人尾随回來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中沈嬰覺着這人有點兒眼熟,好像是以前在這認識的人,見過幾次。對韓小悅有點兒意思,總圍在屁股後面。
可惜韓小悅向來是主動出擊的主兒,他不是她的菜,根本不理。當着衆人的面狠狠拒絕了他幾次,話說得狠一點兒沒留情面,對方好幾個月沒敢再在這出現。
今兒倒是巧了,沈嬰搖搖晃晃起身,想要叫韓小悅回過頭,看誰來了。
腳下步履不穩,扶着桌子往她那邊挪。
只見尾随而來的那人一把拽了韓小悅的胳膊,扭到身後把人推到牆邊開親。韓小悅扭着身子想反抗,喝多了沒勁兒,嘴裏哇啦哇啦亂叫,男子的手腳越發不老實。
大爺的!沈嬰瞬間清醒,敢在姐的地盤動姐的人,不想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