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又毀件襯衫

沈嬰肺差點氣炸。

他到底是多窮!見她一次讓她賠次襯衫!

付言為開了車門下來,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處:"血跡洗不掉,看來又要麻煩你重新買了。"

"滾蛋!上次十多件不夠你穿的嗎?"天知道為了給他淘那個牌子,她輾轉多少人買到的,過關的時候還被誤會成是代購,給叫辦公室補交稅款。

"換牌子了。"付言為揪着她的胳膊,二話不說把人往車裏推。

沈嬰連掐帶擰,無奈力量上的差距,又喝了酒大半天沒吃飯,哪有力氣跟他抗争。

像提溜小雞仔似的,被人扔到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

"襯衫賠你就是了,你抓我幹什麽!"沈嬰現在不光手疼,頭更疼。

付言為發動了車子,"在你賠我之前,先把手處理了。"頓了頓,又補充道,"省着用手傷當借口。"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手實在疼,沈嬰沒心思跟他逞口舌之快,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十多分鐘後倆人到了市中心醫院挂的急診。

醫生看她滿手鮮血,再看付言為衣服上的血跡,腦補了場家庭大戰,好心叮囑:"年紀輕輕吵架歸吵架,別老動刀動槍的。真傷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沈嬰對醫生翻了個白眼。

估計醫生一個值班太無聊,護士給沈嬰清理傷口的功夫,他沒話找話跟他們聊天。

"我女朋友年輕的時候脾氣也爆,一言不合直接上指甲撓。"那醫生體格偏胖,伸臂肉嘟嘟的滾圓,膚色有點兒黑,疤痕尤為顯眼,"你們看看,現在胳膊上還有疤那。"

小護士插嘴:"那是你樂意,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意見下回該跪遙控器。"

"別別別,你還是上手吧,長痛不如短痛。"

沈嬰一個激靈,突然為自己的手掌擔心。

小護士用生理鹽水給她清理傷口,棉簽弄掉了幹掉的血漬,露出傷口裏面的玻璃碎渣。

"別得瑟了,搭把手。"小護士命令道。

醫生連聲答應,拿上鑷子對着沈嬰的手比劃,說:"可能會有點兒疼,忍着啊。"

沈嬰恨不得搶過鑷子自己動手,本來不害怕的事兒,被他這麽一囑咐,反倒心裏沒底。

護士按住她的手腕,将其固定,醫生的鑷子往裏探。

"嘶"沈嬰倒吸口涼氣,覺着丢人又給憋了回去,在嗓子眼裏吭叽。

付言為溜達到她旁邊,來了句:"疼就吱聲,別忍着。"

"不疼,這點兒小傷,誰喊誰孫子。"沈嬰打死也不想再在他面前示弱。

結果下一秒,沈嬰"嗷"的一聲,想閉嘴都來不及,冷汗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你大爺!"

那醫生的鐵鉗子伸入傷口攪合,沈嬰覺着自己半個手掌都是麻的。小護士死死摁着她的手,付言為摁着她肩膀。

"終于出來了,嘿嘿。"胖醫生擦擦腦門的汗,得意地向他們展示自己的成果,"這麽大塊兒玻璃,多危險。虧得我技術好,沒……"

只見鉗子上夾着塊兒拇指蓋大小的灰色玻璃殘渣,邊緣鋒利處還挂着血絲。沈嬰的掌心嘤嘤湧着鮮血。

沈嬰疼得腿都軟了,再顧不上面子形象,一邊罵醫生手黑,一邊吧唧掉眼淚。"你丫跟他一夥兒聯手報複我吧!"

護士拽了大把棉花紗布給她止血,語言安撫道:"跟你說輕點兒,人姑娘手嫩,以為是你那個熊掌那!"

醫生委屈,給病人治病被罵也就算了,自己媳婦還跟外人站同一個戰線教訓他,委屈,想哭。

憨憨的外形配上這幅表情,更像只大灰熊,護士形容得還挺精準。

急診室裏雞飛狗跳,付言為悶了一路的臉終于有所緩和,既無奈又憋不住笑意。

那個護士看準了醫生每次都會讓步,才會肆無忌憚的欺負。沈嬰也是個任性的小女孩兒,喜歡無理取鬧,尤其是對熟悉的人。

說到底,一個人願意把她最不完美最不成熟的暴露出來,說明此刻的警惕性最低,在信任的人面前毫無僞裝的意思。

哎,如果她能夠更誠實些,自己也許會更能體諒她吧。

在兩個女人的雙重圍攻下,醫生顫顫巍巍把傷口包紮好,又開了些消炎藥,叮囑她三天之後來醫院複查換藥。

想着還要再遭遍罪,沈嬰徹底虛脫。幾乎大半截身子靠着付言為,被攙扶出去的。

把人弄上車,開了瓶水遞她手裏,忍不住唠叨幾句:"現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時候想什麽來着?"

沈嬰難以服氣:"怎麽,你朋友被人欺負了,你能袖手旁觀嗎?"

付言為愣了愣,弄了半天,她是給朋友出頭的。

"你又不是收小弟,下次碰上這種事,讓男人來。"

沈嬰小聲嘟囔:"情況緊急,誰顧得上想那麽多。"看見韓小悅被人欺負,她第一反應就是抄酒瓶子。

付言為不吭聲了,堂堂大記者頭一次想要認同她的話。有些事時候分析會有更好的處理辦法,但更多的時候決策只在一瞬間,人下意識的反應。

她是真的擔心朋友。

付言為不知道這是今天他第幾次嘆氣,像個滿肚子牢騷的老頭子,還是閉嘴為妙。

付言為将她送到門口,熄了火跟在後面也要進門。沈嬰問:"你回吧,要跷班嗎?"手表顯示現在是周一早晨6點35分。

付言為指指自己的衣服,又示意對方瞅他的黑眼圈,理直氣壯地反問:"你認為我現在這形象能去上班嗎?"不由分說推了門,自行進了屋。

沈嬰家他來過,還有幸住過一宿,輕車熟路。換了拖鞋直奔她的衣帽間,挑了件大尺寸看不出男裝女裝的大體恤衫,将帶血漬的襯衫的脫下。

"洗衣液在哪?"血漬留得時間越長,越難清洗,付言為用冷水把襯衫泡上,巡視一圈沒看見洗衣液。

沈嬰回:"我家沒有那種東西。"

意料之中,付言為沒指望她家有這麽接地氣的東西。這件襯衫,看來逃不過被丢棄的命運。

付言為也奇了怪了,碰上沈嬰之後,自己的襯衫急劇消耗。

沈嬰整宿沒吃飯,掏了手機打算叫外賣,出于人道主義,付言為送她回家的面子上,象征性問他要吃什麽。

付言為就着她手機看了一圈,除了燒烤就是炒菜,沒一個适合早晨吃的。

"早上腸道脆弱,不适合吃油膩的。"付言為科普道,"算了,你家有米吧,我去煮粥。"

上次他來買的那袋米估計她不會動的,應該還留在廚房櫃子裏。

沈嬰沒反對,坐沙發上等他折騰。期間接了個電話,是被打傷那人,威脅她要找人收拾她。

"我還跟你沒完那!再讓我碰上,小心讓你卧床不起!"沈嬰是個硬茬子,最不屑放狠話的。給對方狠狠罵了通,手機扔得老遠。

付言為依靠廚房門,腰間圍着件深色衣服,估計是被他當成了圍裙,眯縫着眼睛,"你能不能學好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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