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39)

慢津津地将溫心介紹給郭玉芹:“溫心,這是二嬸。”

溫心清眸觑向郭玉芹,見對方臉上紅白交錯,臉色極尴尬難堪,不由心裏暗暗好笑。楚奕辰果然不好惹,誰若是妄想為難他,那就是在為難自己。可是,她卻喜歡他的犀利和毒舌。從小生活的環境教會了她,一味的賢良大度退讓只會換來變本加利!

就因為她身邊的這個男人不好惹,楚家的人才不敢怠慢她。溫心當然清楚,楚奕辰态度如此強硬多半是為了她。進門第一天,若是輕易被壓下去,以後就會有更多的委屈和麻煩。

“二嬸。”溫心對郭玉芹緩緩颔首,嘴角挽着淺笑,極是優雅從容。

郭玉芹原本想趁着溫心第一次進家門,給她一個下巴威,沒想到反倒蹭了一鼻子的灰。此時,好不容易楚奕辰給了她一個下臺階,就算心裏再不待見溫心也不好繼續蠻橫下去,就勉強笑了笑,對旁邊的傭人吩咐道:“把我包好的那個紅包拿來!”

局面這才朝着正常的方向進展,新媳婦進婆家門見長輩,拿紅包。

接過紅包,溫心道了聲謝:“謝謝二嬸。”

厲元芬也給了她一個紅包,囑咐道:“好好調養身子,順順當當地生下孩子,這就是你為楚家立下大功了!”

“嗯,我會謹記媽的話。”溫心收下厲元芬的紅包,悄悄松了口氣。第一關總算順利過了。

楚菁菁也不敢再哭,但也沒有離開。她怯生生地看着溫心,小聲地說:“嫂子,菁菁年輕不懂事,有些事情做得不對,嫂子只管教訓,千萬別當真氣惱菁菁。”

看着楚菁菁誠惶誠恐的樣子,溫心微微一笑:“二妹客氣了!如果一直這樣客氣,也就沒有了這麽多的麻煩。”

簡單的兩句話卻是綿裏藏針,即沒有不依不饒,也間接地警告對方別自找麻煩。她不會無故找茬欺負人,但也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負。

厲元芬打量着溫心,倒有些意外。此女不亢不卑,冰雪聰明,言詞間分寸拿捏恰當,倒并非那些只知道母憑子貴一味巴結婆家的庸俗女子。看來,兒子被此女迷得神魂颠倒,倒也有她的過人之處。

“以前菁菁被有心之人挑撥,誤會了嫂子。今天才知道嫂子是個明白人!以後,菁菁堅決再也不信那些流言蜚語!”楚菁菁好像完全忘記了方才不快,親親熱熱地握住了溫心的纖手,破泣為笑道:“嫂子,你搬回家住吧!”

溫心沒想到楚菁菁态度轉變得如此之快,略一怔忡,頓時心下了然。楚菁菁的身份在楚家有些尴尬,因為她是郭玉芹帶來的拖油瓶,身份自然無法跟正經的千金大小姐楚芊芊相比。此時,溫心嫁進楚家,表面看又深得楚奕辰的寵愛,楚菁菁立刻審時度勢,決定站到溫心這邊。

即能讨好拉籠楚奕辰,搏取他的歡心,又能跟楚芊芊對恃,對楚菁菁來說利大于弊。看來這個表面看嬌滴滴,柔弱怯懦的二小姐,雖然長得不如楚芊芊貌美,但心機卻比楚芊芊還要重。

心念數轉,溫心再次挽笑,道:“我當然想搬回家住的,哪裏比得上家裏好呢!不過醫生說了,我的身體孱弱,胎兒不穩,需要靜養,而且每天都要做常規的醫療檢查,住在家裏有些不方便。盛華名苑那邊安靜些,每天都有值班的醫生護士,養胎更合适。等生下孩子,自然會搬回家來住,方便長輩們幫着照看孩子!我終歸年輕,很多事情不懂,少不得要勞煩媽和二嬸幫着出主意,到時候恐怕就連二妹也得時常費心了!”

一番話,娓娓道來,不疾不徐,即将事情解釋得合情合理,又讓任何人都挑不出理,厲元芬不由連連點頭。

其實,厲元芬并不中意溫心這個兒媳,但無奈兒子執意要娶,再加上已懷有身孕,因此才勉強接納。不過,在孩子出生之前,她還是不情願接納溫心住在楚家,就打算等孩子出世之後再做DNA鑒定(總懷疑此女水性楊花,怕血脈不純),等到一切萬無一失再讓此女正式住進家裏來。

但這些話她不方便開口,而且極可能惹來兒子的抗議和不滿。此時由溫心之口說出來,一切就合适多了。

“既然醫生說要靜養,那就暫且住在盛華名苑吧!一切以腹中的胎兒為重!”厲元芬轉過頭,對楚奕辰吩咐道:“你要仔細挑選值班的醫生和護士,一定要保證溫心腹中的胎兒健康發育不許出任何的意外!”

醜媳婦總算見過了公婆,溫心雖然暫時并沒有真正得到楚家長輩的真心接納,但好歹已被默許了她的存在和身份。

只要楚家的長輩默許她的身份,允許她生下腹中的孩子,那麽她的計劃總算圓滿成功了!

婚禮之後,溫心休息了一段時間,每天過着足不出戶的悠閑時光。偶爾煩悶了,就約閨蜜一起聊天逛街。楚奕辰推掉了大部分應酬,下班之後就回家陪伴她,兩人倒是過起了平淡相守的甜蜜時光。

自打楚奕辰在酒會上當衆宣布,十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女性自動避讓,如果“不小心”撞到他的懷裏,直接一巴掌打開之後,他再參加應酬就少了許多爛桃花的糾纏。看來,男人光有紳士風度不夠,還得一點兒适度的強硬。

溫心再也沒在他的身上聞到不明來源的香味,便徹底放下了心。

溫氏公司完全交到了楚奕辰的手上,她相信以他的能力絕對能夠支撐住。甚至,依傍着楚氏這棵大樹,溫氏将有更多便利互惠之處。

不知不覺又是一個多月過去了,溫心孕肚凸現,身體狀況卻更好了。

她容光煥發,整個人似乎更漂亮了。惹得容飛飛每次見到她都忍不住嚷嚷也要結婚生孩子。

“都說女人懷孕之後變醜,你怎麽恰恰相反呀!”容飛飛啧啧稱奇:“好像吸了露水的花朵更水靈更芬芳了!”

溫心抿着嘴兒,一只手輕撫着微微凸起的腹部。已經四個多月的身孕了,還不是很明顯,兼之她穿衣寬松,如果不知情根本看不出她懷孕。

“不行不行,我也要馬上結婚!”容飛飛摩拳擦拳,躍躍欲試。“經過幾個月的考驗,沈家男已經順利過了我爸這關的考核!姐決定了,今晚就回去對他做最後的一關考核!”

溫心清眸閃動,似漫不經心地問:“最後一關考核什麽?”

“當然是他男人的能力了!”容飛飛痞痞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很經驗老道地侃道:“男人嘛,必須要夠大夠堅挺!如果不小心弄了根小牙簽,那後半輩子還不得憋屈死啊!”

“……”一時間,溫心被雷得外焦裏嫩。

“今晚姐就親自驗貨!如果沈家男是小牙簽,姐就淘汰了他,重選個大的!”

“咳,咳咳,”溫心被嗆到了,放下了手裏的杯子。

“喂,楚奕辰怎麽樣?”容飛飛滿是好奇的臉蛋探過來,八卦地追問道:“他在床上表現不錯吧!”

溫心拿起紙巾揩揩嘴角,淡定地說:“個人隐私,謝絕窺探!”

“哼哼,這有什麽不好說的!”容飛飛皺了皺鼻子,壞壞地道:“我驗過貨之後還打算跟你分享下彼此的體驗感受呢!”

對楚奕辰的意淫始終沒有完全打消,就算這輩子吃不到,聽旁人轉述一下,也可以滿足她心裏的遺憾和好奇嘛!

“容飛飛!”溫心神情極為嚴肅,申明道:“楚奕辰是你的妹夫,以後不許再對他心懷不軌!”

表面嚴肅,實際上溫心暗自抹汗。這個容飛飛簡直是個奇葩啊!觑觎楚奕辰的色女雖多,但能夠直言不諱到如此程度的也只有容飛飛了!

“好吧好吧!”容飛飛咕哝着:“YY一下都不許,真是小氣!”

“……”她小氣嗎?好像是有點兒!不過,對待這個問題,她還真大方不起來。

也許是懷了孩子的緣故,溫心對楚奕辰看管得很嚴,不允許他掂花惹草,也不允許任何女人觑觎他!

雲夢嬌帶來了一束香水百合花,插到了沈家男辦公桌的花瓶裏,仔細端詳一番,覺得很滿意。

懷着忐忑的心情,她等着沈家男的到來。

可是,沈家男遲遲未到,直到十點多,才打來電話:“夢嬌,我在外面有點兒緊要的事情,暫時騰不出時間去公司了!你按照昨晚我們說好的,直接去找溫心吧!”

雲夢嬌心頭一跳,有些猶豫:“這樣……不好吧!”

如果被溫心知道她動機不純,那麽她們倆多年的友誼恐怕不保。

“夢嬌,我們昨晚都說好了的,你不能反悔。”沈家男的語氣很溫柔,帶着昨夜缱绻的餘溫,暧昧地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雲夢嬌頓時羞得臉通紅,手機差點兒掉落。想起昨晚她跟沈家男人纏綿整個人都酥軟了,恍若在夢境裏。

“暫時只能委屈你了!只要我能吞并容氏,完成家族交給我的任務就可以跟她分手娶你了!”沈家男的聲音淬着誘惑的毒:“夢嬌,我的計劃需要你的幫助!”

穩穩神,雲夢嬌找回了一絲理智:“可……可是,溫心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并沒有讓你背叛她!再說你去溫氏也是為了她好,以免楚奕辰将她掏空了都不知道!”沈家男耐心地解釋道:“你這樣其實是幫她!幫了你最好的朋友,順便成全我!夢嬌,事成之後,我絕對忘不了你的好!”

安德森的金融案開庭審理這天,溫心按時抵達法院庭審現場,楚奕辰陪着她。

無可否認,溫心的心情十分激動,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到了這一天。安德森的案子基本已經定了,今天的庭審不過是走流程而已。但這個流程對溫心來說至關重要!因為,只有流程走完了,那筆被安德森侵吞的巨款才會正式劃回溫氏的帳戶。

目前為止,溫氏完全靠着銀行的貸款周轉,急需這筆救命的本金。由于緊張,溫心的粉拳不由攥得很緊。

“拳頭攥這麽緊做什麽?又不用你上去跟他打架!”大概是看溫心太過緊張,楚奕辰适度地跟她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減壓。

溫心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緊攥着雙拳,頓時有些窘迫,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輕輕依偎在楚奕辰的臂膀上。她的确太緊張了,胸口還在砰砰直跳。只因為事關重要,她輸不起。

“今天的庭審不會有變故吧?”溫心擡眸,悄聲地問着身畔的男子。

他篤定地輕拍她的香肩,安慰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別擔心!”

“那就好!”溫心吻了吻他的手背,小聲地接道:“我知道,這個案子如此順利都是你的功勞!”

“呵,”楚奕辰不由樂了,促狹地盯着她,笑問:“我的功勞這麽大,打算怎麽報答?”

“以身相許夠不夠?”溫心配合地問道。

“這個嘛……”楚奕辰作勢考慮,似乎有些意猶不足。

“那就再加上一個小寶寶!”溫心将他的大手按到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淺笑盈盈。

案子還沒有宣判,随時都可能發生變故。而能夠控制局面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她讨好他,必須不遺餘力。

“好,這還差不多!”楚奕辰爽朗輕笑,俯首吻了吻她的嬌顏。

溫心輕輕吐出一口氣,知道事情應該不會再出意外。

接下來,真得只是在走過場了!随着審判員入席,安德森被法警押上了審判席。

由于被羁押了半年,安德森看起來蒼老而憔悴,頭發幾乎白了一半,戴着一幅眼鏡,腰身都有些佝偻,垂頭喪氣,無精打彩。

随着庭長宣讀了安德森的種種罪狀,又陳述提供了種種證據,原告律師像征性地辯解了幾句,然後法官就開始宣判了。

整個過程,溫心的精神高度緊張,掌心粘膩,指甲掐進了身畔男子的皮肉都毫不自知。這麽多年磕磕絆絆地狼狽行來,好不容易爬上了陡坡,而這方供她栖身的天地能否牢固,安德森金融案的順利審判是關鍵。

最後,溫心幾乎是跟法官一起念出了對安德森的審判。

“……原告安德森,貪污挪用溫氏集團的巨額資金,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沒收個人名下全部財産……”

04小子,對我老婆客氣點!(兩更)

掌聲雷動,溫心終于意識到宣判結束!她也忙擡手鼓掌,心裏則掂記着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筆款子什麽時候能退回到溫氏的帳戶!

散庭之時,旁聽席上的衆人紛紛起身,溫心由于起得過猛,腳底一個踉跄,差點兒摔倒。幸好身畔一直有男子相伴,他及時扶住她。

“你怎麽了?”楚奕辰不解地問道。

“沒事。”溫心心急如焚,道:“我就是惦記着那筆款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劃回到溫氏的帳戶!”

“這件事情交給我來做吧!”楚奕辰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背,挑眉道:“你還是安心養胎,別為這些俗事動了胎氣!”

所謂的俗事對于溫心來說無比重要,但她的身子不争氣,似乎只要牽涉到事業方面,她就力不從心。

那日參加庭審,也許是心情過于激動,竟然動了胎氣,接下來溫心在家裏躺了好幾天,注射保胎針。

“小壞蛋,你是故意整媽媽吧!”溫心撫着隆起的腹部,不由喃喃自語。“現在媽媽是哪裏都去不了,什麽事情都不能做,整天只伺候着你這個小祖宗!”

嘴裏這樣說,但撫着腹部的纖手卻是無比溫柔。清眸綻露母性的溫柔,唇角含笑,整個人都煥發着母性的光輝。

“你啊,現在關鍵是把這孩子順順當當地生下來,其他的事情都放後吧!”雲夢嬌幫溫心削了個蘋果,送到她的面前。

溫心接過蘋果咬了口,慢慢地嚼着。“你最近怎麽樣?工作順心嗎?”

“我已經辭職了!”雲夢嬌幹脆利索地道。

微微一怔,溫心倒沒感覺特別意外。因為一直以來她都知道雲夢嬌對工作并不滿意。“也好,找到新工作了嗎?”

“沒有。”雲夢嬌擡起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我去你公司上班吧!肯收留嗎?”

溫心莞爾,道:“求賢若渴,歡迎歡迎!”

“我說真的!”雲夢嬌眨眨眼睛,神情無比認真。

“我也說真的!”溫心觑着她,歪了歪腦袋:“難道堂堂溫氏總裁連安插一個員工的權力都沒有?”

“哧,”雲夢嬌忍俊不禁,調侃着提醒道:“可是現在你已經退居二線,專職在家養胎等着生孩子,你的大權都全部轉交給了楚大少!”

“這個容易!”溫心篤定地允諾:“多大點事兒,晚上等他回來我跟他說!”

沉默片刻,雲夢嬌遲疑着再次開口:“溫心,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有什麽話就直說呗!我們倆之間還用得着這些客套的虛話!”

咬了咬唇,雲夢嬌終于說道:“你把溫氏集團都交給了楚奕辰,還有剛剛劃入溫氏帳戶的那筆巨額資金……有沒有覺得太冒險了些!萬一……”

溫心眼角一跳,看向雲夢嬌。

“當然,我也只是猜測而已。畢竟人心隔肚皮,還是小心些為好。畢竟,你能熬到今天并不容易。”雲夢嬌由衷地嘆道。

許久,溫心也嘆了口氣:“是啊!很不容易!”

能走到今天,她付出的失去的無法計算。當然,她的付出總算有了回報,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甚至比原計劃更順利!而這一切,只因為楚奕辰的出現。他給予了她想要的一切——婚姻和孩子!

“你懷孕這段時間,不能操心勞累,把整個溫氏包括財政大權都交給了楚奕辰,我總覺得……有些不放心!這次我辭職,一則是因為對那份工作早生厭煩,二則也是為了能替你去公司多了解些情況,以免有什麽突發狀況,你卻蒙在鼓裏太過被動。”雲夢嬌誠懇地小聲說道。

一番話幾乎字字句句說到了溫心的心坎上,這些天,她的确惦記着公司,還惦記着那筆剛剛劃入公司帳戶的巨款。但她的身體卻不允許她操勞,甚至那天在旁聽席上,她因為那筆錢的事情多多思慮了些,就動了胎氣。

溫心知道,太過急功近利這是她的心病,也是她身體的萬病之源。唯有完全摒棄抛開這些名利是非,她才能好好養胎。但是,心裏終歸還是不踏實。楚奕辰那家夥可靠嗎?她可是把她的全部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他的手裏。假如他動機不純……每當想到這裏,她就不敢再深思下去。只因為,她輸不起。同時,她也不忍往壞處想他。畢竟,兩人能走到現在的境地實屬不易,她最大的籌碼和靠山就是他,若是他存有異心,恐怕她将死無葬身之地。

見溫心半晌不語,神情間變幻莫測,雲夢嬌知道自己的話戳中了她的心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想有我在楚奕辰的身旁,他行事總多三分忌憚。如果相安無事,豈不是更好;如果有什麽變故……你也不至于猝手不及啊!”

許久,溫心點頭,道:“嗯,就這樣吧!今晚我跟奕辰打個招呼,明天你就去公司上班!我會吩咐戚秘書照顧你,盡快教你熟悉總裁秘書的工作和事務,由你暫時擔任楚奕辰的貼身秘書!”

沈家男和容飛飛的婚禮同樣轟動全城,但是溫心并沒有參加。聽聞沈容兩家舉行婚禮,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兩家聯姻之後,沈家的勢力和財力無疑都會增強,而她又多了個強勁。好在容家的大權都攥在容博的手裏,一時半會兒還反不了沈家男。現在,溫心比賽的就是時間了!

她盡量不去想這些事情,因為每每憂心思慮之時,她就感到胎動頻繁。看來思慮過深傷神傷身,一切都等她生下孩子再說吧。

這段時間裏,她跟楚奕辰琴瑟合鳴,夫妻倆的感情極是恩愛融洽。溫心深知,在她生下孩子這段時間裏,一切局面都仰仗楚奕辰幫她撐着,搞好夫妻關系十分必要。

托楚奕辰帶去了新婚賀禮,溫心早就跟容飛飛打過招呼,她最近胎兒不穩,必須靜養保胎。好在容飛飛一直清楚她的狀況,雖然不滿意,但也沒有深究。

溫心坐在沙發裏,看着婚禮現場直播,若有所思。容飛飛到底還是嫁給了沈家男!看來婚姻需要把握和争取!而積極把握和争取的多數跟自己的切身利益相關!比如說,她積極争取嫁給楚奕辰,沈家男積極争取娶容飛飛!沒有切身利益關系的就冷淡得多,比如說易淩風,直接棄她別娶他人;比如說薄洋,哪怕心儀容飛飛也沒有很明顯地追求她!

最終,溫心成功嫁給了楚奕辰,沈家男如願娶到了容飛飛,只是沈家男對容飛飛可有真正的感情?

等到自己跟沈家男反目之時,容飛飛會站在哪一邊?思來想去,溫心覺得問題并不大。起碼十年之內,沈家男無法控制容家。而十年的時間,足夠她涅槃重生。

這樣想着,腹中又是一陣躁動。溫心一驚,實在有些不解胎兒的敏銳。這孩子似乎很不喜歡她思考這些争名奪利的事情,每當她思慮這些就會感覺到他的躁動不安。

忙關掉電視,溫心站起身,走了出去,到外面散步。

“寶寶,你又不乖了哦!”溫心柔聲安撫着孩子,一邊慢慢地散着步,接道:“媽媽只是為我們娘倆的今後考慮,你要支持媽媽,不許頑皮!”

連連深呼吸,竭力平複心情,許久才安撫下腹內的躁動。溫心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由颦緊秀眉,這孩子還真是奇怪。好像随時監督着她,不允許她思考關于名利方面的事情,她任何想法都瞞不過他,簡直就是她肚子裏的小蛔蟲!

等到溫心散步回來,馮嫂快步走過來,拿着溫心的手機,說:“少夫人,你有一個未接電話!”

溫心接過手機,見上面顯示的是雲夢嬌的私人號碼,就回撥了過去。“夢嬌,我剛剛出去散步了!”

“溫心,”雲夢嬌的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在忌憚着什麽。“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什麽事?”溫心胸口一撞,本能地預感到不是什麽好事。

“那筆巨額款子被楚奕辰劃走了!”雲夢嬌悄悄地透露道:“我剛剛發現的!”

“什麽?!”溫心大驚,問道:“他劃走了那筆款子做什麽去了?”

“我不知道!”雲夢嬌小聲地道:“可我感覺不對勁,就趕緊通知你了!他事先沒有跟你商量過嗎?”

“沒有!”溫心腦子裏有些亂,心也有些亂。肯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楚奕辰并沒有通知她。

“溫心,我們該怎麽辦呢!”雲夢嬌聽起來也有些六神無主了。“畢竟楚奕辰是代總裁,你給予他的權利太高了,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啊!”

穩穩神,溫心才道:“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先保守秘密,對誰都不要說!”

因為參加容沈兩家的婚禮,楚奕辰整整一天都在外面。溫心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接到了他打來電話:“老婆,薄洋喝多了,我陪他說說話!”

今天這樣的日子對薄洋來說無疑是一種打擊,他借酒澆愁喝多了也在情理之中。而楚奕辰是他的執交鐵友,陪他談談心開導勸慰自然也在情理之中。溫心沉默片刻,道:“盡量早些回來。”

“有事?”楚奕辰立刻感覺到她的不同尋常。

他還是如此敏銳,她任何細微的情緒變化都逃不出他的眼睛,溫心挽了挽唇角,不知為什麽,心裏輕松了一些。

也許是以前的經歷太過坎坷,讓她心有餘悸。任何風吹草動,她都風聲鶴唳。但是,記憶裏楚奕辰從沒有給她留下“威脅”的印象,他的氣味,他的聲音,他的一切一切都給予她充沛的安全感。只要他稍加安撫,她那顆多疑的心就能恢複平靜。

“嗯,一點兒小事。”溫心輕聲道。

思忖片刻,他道:“我讓冷奕過去接你!”

“不必!”溫心釋然,接道:“改天再說也一樣!”

這晚,楚奕辰還是早早就回來了。見溫心在燈下織毛衣,就走過去,勸阻道:“你懷有身孕,需要休息,怎麽還費神費力地織這些東西!需要什麽,直接聯系孕嬰店送來就是!”

溫心放下手裏的毛線活,抻了抻懶腰,說:“閑着無聊打發時間而已。說也奇怪,我若思考公司的事情,就心煩氣躁,寶寶在我肚子裏不停地踢騰。若是做這些手工活,則十分安靜,心情也好。”

“呵,看來你更适合做賢妻良母!”楚奕辰扯散了領帶,帶着薄醺的醉意坐到了溫心的身畔。“說吧,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顯然,今晚他早歸就為了解決她的心事。溫心胸口湧起一抹暖意,随口問道:“我聽說你把那筆款子劃走了,怎麽回事?”

正在解扣子的大手微微一滞,楚奕辰略有些意外地觑她一眼,似笑不笑地問道:“雲夢嬌告訴你的?”

“……”他果然犀利,立刻就猜到了誰是告密者。但是,他做這件事情總得拿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吧。溫心不語,只是睨着楚奕辰,等待着他的解釋。

楚奕辰略略沉吟之後,再擡起頭,目光有些高深莫測:“你說雲夢嬌為什麽突然要求進溫氏公司做事?”

怔了怔,溫心感覺到一絲異常,不由有些不安。“她的工作一直不順心,所以辭職之後就去了溫氏!”

“唔,她是這麽跟你說的?”楚奕辰玩味地勾唇。

溫心颦眉,道:“有什麽話,你不防直說!”

楚奕辰抽出一支煙,放在鼻端輕輕嗅聞着,卻并沒有點燃。自從溫心懷孕之後,他從不在她面前抽煙。“楚氏公司的規定,出于商業機密的安全考慮,每一位進入公司的高級職員都會通過一番調查。所以,我接管溫氏之後也把這套管理策略搬了過來。雲夢嬌進公司的時候,我讓人調查發現,她在原公司辭職之後,還在沈氏公司做過一段時間總經理秘書!”

“沈氏公司?”溫心大感意外,甚至是疑惑不解:“沈氏公司的總經理……是沈家男!她什麽時候變成沈家男的秘書了!”

“我也奇怪!”楚奕辰攤了攤手,盯着溫心疑惑的清眸,接道:“所以,我就試探了她一下,果然她唯恐天下不亂,急着跟你通風報信!”

咬唇再咬唇,溫心感覺事情有些蹊跷,但她不相信雲夢嬌會出賣她為沈家男做事。“如果你真得劃走了那筆款子,她私下通知我也沒錯啊!她怕我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楚奕辰冷笑,慢吞吞地提醒道:“就怕她不止跟你一個人通風報信!”

正想再問問楚奕辰話裏的深意,這時,溫心的手機又響了。她拿過一看,竟然是易淩風打來的。

自從她嫁給楚奕辰之後,就徹底跟易淩風失去了聯系。這冷不丁的接到他的電話,尤其是當着楚奕辰的面,她還真有些被動。

僵默了幾秒鐘,在楚奕辰目光的逼視下,溫心硬着頭皮接通了電話。為了避嫌,她特意打開了免提。

“溫氏已經快要被楚奕辰掏空了,溫心你還被蒙在鼓裏吧!”易淩風語不驚人死不休。

溫心微微張睫,而旁邊的楚奕辰則眯起了眼眸。

“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男人!”易淩風冷笑不已,語氣有着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趁着你待在家裏給他生孩子的機會,他劃走了溫氏帳戶上所有的餘額,還秘密收購溫氏的股權!傻女人,你還在做夢吧!根本不知道現在溫氏集團已經不屬于你了!”

——現在溫氏集團已經不屬于你了!

這句話差點兒讓溫心跳起來!她最在意的就是溫氏,如果冷不丁告訴她會失去溫氏,她的反應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你胡說!”溫心怒叱一聲,勃然變色:“易淩風,你別信口雌黃!”

嘴裏斥責着易淩風,溫心冷冽的目光卻觑向身畔的楚奕辰。她深知易淩風的性格,他從不會信口雌黃。

迎着女子冰冷的目光,楚奕辰居然穩如泰山面不改色。甚至,他還彎了彎嘴角以示自己的淡定。

可是溫心卻無論如何都淡定不起來,她聽不到易淩風接話,簡直怒焰滔天,發作道:“你說話啊!作賊心虛了嗎!你有什麽證據說楚奕辰暗中霸占了溫氏,說啊!”一頓發洩之後,仍然沒聽到易淩風的聲音,只聽到話筒裏傳來他粗濁的喘息,估計他已經被她罵到心頭火起。

易淩風何等心高氣傲,如此被一個女人斥罵,如何能承受得住。

“啞巴了!”溫心秀眉倒豎,怒不可遏。“易淩風……”

電話被挂斷,男子顯然大光其火,拒絕再跟她說話。

丢掉被挂斷的手機,溫心緩步逼向楚奕辰。她一手撫着腹部,逼視着他,冷冽的清眸流露出忿慨和隐隐的痛楚。開口時,她聽到了自己微微嘶啞的嗓音:“楚奕辰,你給我解釋清楚,什麽叫做無風不起浪!”

先是雲夢嬌,再是易淩風,他們倆都是極為熟悉她也是為她所熟悉的人。她深深知道他們倆有一個共同的特意,那就是從不會信口雌黃。

楚奕辰眼睫微顫,嫣紅的唇瓣微抿,跟溫心目光對恃了約有幾秒鐘,這才從容不迫地解釋:“沒錯,那筆款子被我劃走了,溫氏也被楚氏并購,但我做的這一切就為了引出了隐藏在暗處的內奸!”

“藏在暗處的內奸?!”溫心大震,纖指不由微微顫動。

“自從我接手溫氏之後,總覺得身旁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監視着我,一些重要的決策甚至是私人的事情都會被洩漏出去!”說到這裏,楚奕辰迷人的魅眸困惑地眯起,頓了頓,接道:“我就懷疑有人在我的身邊安插了眼線!所以,我故意做了一些事情,就為了能夠引出那雙藏在暗處的眼睛!”

說這話的時候,楚奕辰的語氣有些郁悶和焦躁。因為這種感覺令他十分不快。

溫心一時間茫然,無法辨別孰是孰非。顯然,她懷孕之後就退出溫氏過,過着與世隔絕的生活,這讓她的判斷力和洞察力都退化了不了。

楚奕辰睇着她疑惑的清眸,沉聲問道:“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剛剛發生的事情,易淩風怎麽會知道?是誰在給他通風報信!”

“……”溫心踉跄着坐進了旁邊的一把藤椅裏,感覺迷霧幢幢。心底的不安再次擴大,但她始終不願去相信。“夢嬌不可能跟易淩風扯上關系!”

“他們倆沒有關系,那沈家男呢!”楚奕辰提醒她:“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他們倆之間的事情!”

溫心猛然擡頭,滿眼的不可置信;“他們倆能有什麽?沈家男已經跟容飛飛結婚了!”

“你以為所有的女人都跟你一樣,聽說男人結婚了就能斬斷情絲?”楚奕辰冷笑一聲,慢慢地道:“他們倆一直藕斷絲連!”

“你怎麽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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