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活

林深搬着冰箱往回走的時候, 發現了路邊的那家書店。和已經被翻得雜亂的超市比起來, 這家書店裏面要齊整得多,至少書架上面已經落上灰的書沒被哄搶。

除了那本書以外,林深幾乎把農業類的書籍都掃蕩了回來, 她還随手拿了幾本小說,閑下來的時候也能拿來解悶。

可是, 有了理論的支持卻也不代表一勞永逸。林深開着車在城裏逛了一圈,想要找一家賣種子的店面, 不過卻大失所望。而且來來回回, 從商場和書店搬物資搬了幾趟物資之後, 下午已經過半了。為了不讓施怡然擔心,她沒有再繼續,而是選擇開着車往山上去了。

兩個人把林深拉回來的東西從車上搬下來,吃的放進廚房裏,用的放到主屋中, 再把鐵門和廚房門鎖上之後,才開始生火準備晚飯。

晚上吃的很豐盛, 就算林深沒有找回來那麽多的食物, 施怡然也沒打算委屈她。她累了一天了,得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

喝着久違的肉湯, 林深快樂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看得施怡然也跟着彎了嘴角, 在心中萦繞了一天的煩躁和擔憂一掃而空。

林深帶回來的書裏, 有一本是講植物種子制作的。施怡然翻了翻, 發現自己挑出來的西紅柿籽根本不符合裏面的要求。可是挑都挑出來了,也不能浪費,所以第二天,她幹脆拿着漏網把泡在水裏的西紅柿籽篩了出來,曬在了太陽底下。然後才開始按着書裏的步驟,重新切了一個西紅柿。

在她忙着研究這些的時候,林深已經拿着護林員留下的斧頭沿着一邊的小土路,往山坡上走去,想要撿一些幹柴回來。她沒有走太遠,老老實實地沿着前人踩出來小路,偶爾偏離一下也只是為了撿柴。

護林站靠着西邊的山頭,日頭足,水汽蒸發快,所以林子裏的樹和東邊的山頭比起來稀稀拉拉的。

銀杏樹主要長在了對面的山上,林深一邊撿柴,一邊觀察着這邊有什麽樹種,結果還真讓她給找到了幾棵寶貝。

看着紅裏帶綠的嫩葉,林深仔仔細細地查了查,這一枝上有足足六對葉片,她摘下來一片聞了聞,更确定了,這是香椿,不是臭椿。

她小的時候,家裏種過一棵香椿樹,她一開始受不了那個味道,架不住自己爸媽愛吃,久而久之,林深也能認出來什麽是香椿,也可以跟着吃了。

都說谷雨前後香椿芽最嫩,林深也就摘了些嫩芽,準備中午回去做個涼拌香椿。

除了這棵香椿樹以外,她還發現了一棵棗樹和一棵杏樹。棗樹剛開了花,黃綠色的棗花繁盛地簇擁在樹枝上,而杏樹上則是已經挂了青果,就等着過段日子變成黃紅色的杏子。

山中肯定不止這一兩棵果樹,但是現在果子沒有成熟,林深也沒打算在今天繼續找下去,反倒是記下了這兩棵樹的位置,就開始往回走。

她回到護林站的時候,施怡然已經把挖出來的混着籽的西紅柿漿放進了塑料瓶裏,拿着保鮮膜密封住,紮了幾個孔兒,放在了廚房的角落裏。

林深把撿來的柴禾放到廚房裏,再出來的時候,施怡然已經接了一盆水,開始洗她摘回來的那一把香椿芽了。

“咱們也沒雞蛋,涼拌一下就行了。”林深走過去,提議到。

她昨天進了超市的倉庫,和當初醫院食堂的倉庫不同,超市的倉庫沒有鎖,看上去也是被搶過了。雞蛋早就沒有了,她只在冷凍室的角落裏翻出來一箱豬肉。

施怡然點了點頭,把香椿芽撈出來之後,朝着空地上甩了甩水,開口道:“鍋裏蒸着米飯呢,你快去洗洗手,我來做香椿芽。”

她指了指正在一旁被火蒸騰着的吊鍋,沒有電飯煲,那就用老辦法蒸米飯。小鍋洗的幹幹淨淨之後,淘米加水,放進已經加了水的吊鍋裏,由着已經燃起來的火苗舔舐着鍋底。

見林深應了一聲,施怡然才拿着香椿芽走到了廚房裏。

用林深找回來的小電鍋燒上水,施怡然就開始處理已經洗好的香椿芽。去掉老根,等鍋裏的水開了之後,直接把香椿芽扔進鍋裏。用開水焯了兩分鐘之後,拿漏勺把燙好的香椿芽撈起來。本來還泛着紅的香椿芽已經變成了綠色,過了一遍冷水之後,施怡然把香椿芽切碎,又往裏面加了少許的鹽和生抽、香油,略微拌了一下,就成了一盤涼拌香椿。

她們在院子裏面支了一張小桌,施怡然端着菜走出去的時候,林深正把吊鍋拿下來。

裏面的大米飯已經蒸好了,一粒粒飽滿的米粒擠在一起,煞是誘人。

林深只找回來一袋5kg的大米,施怡然蒸米飯的時候也沒有用太多。商店裏賣的大米全都是處理好的水稻種子裏面的胚乳,不能直接種下地,所以她們還沒有源源不斷的供給,只好省着吃。

但是就算是一小碗的米飯,配上拌好的香椿芽,在這個時候也算是一種美味了。

吃了午飯之後,沒怎麽休息,林深就又開始忙活起來。

她在超市裏找了兩個嬰兒浴盆,很大很簡陋,就是個大點兒的塑料盆而已。她拿了一個出來,用戰術刀在側邊的盆底戳了個小孔,把她找來的塑膠軟管插了上去。撕下兩截保鮮膜,分別包住小孔兩邊的軟管,保鮮膜牢牢地貼在了浴盆兩側,至少能稍微起一些防漏的作用。

“弄好之後,我們接點水,在房頂上曬着,”林深拿起擱在一邊的水龍頭,拆開包裝,那着軟管比劃着,“曬熱了之後,就可以洗熱水澡了。”

很久之前的農村就會在屋頂上曬水袋,水袋連着一個簡易的出水開關,就相當于一個配着花灑的“熱水器”。

林深不會安花灑,但是會把軟管套上水龍頭啊,到時候一只手拿着水龍頭的那一側,打開水龍頭就可以沖澡了。

“只用保鮮膜會不會漏?”施怡然若有所思道,“這管子短上一厘米應該不會礙事吧?”

“不礙事,一會兒可能還要剪下來一大截呢。”

林深估摸着,房子也就三四米高,她計劃着把主屋鄰着窗戶的那個角落開辟成“浴室”。四米長的軟管從窗戶伸進去,肯定也不能直接落到地面上,所以軟管一定要剪,至于要剪多長,得試試才能知道。

聽她這麽說,施怡然點了點頭,開口道:“那你把這個管子再往盆裏插一截,這是塑膠的,燒化了之後固定在盆底,免得一不小心把管子拽下來了。”

這樣,縫隙也被燒化的軟管堵上了,不僅可以起到固定的作用,還可以防漏。

林深聽完,像是醍醐灌頂一般,她動作快得很,找了根小木棍,裹上一截破布,沾了點兒從油桶裏倒出來的一些柴油,然後點燃了裹着破布的那一頭兒。

柴油易燃,火起得很快。

施怡然拿着浴盆,讓插進浴盆裏的那一小段軟管露出來。林深直接拿着火把在那兒燎了一下,看着軟管被火焰吞噬,慢慢地後縮,她眼疾手快地把化了的軟管按在了浴盆上。

“小心燙!”她動作太快,唬的施怡然心中一跳。

“沒事沒事,”林深笑嘻嘻地說:“這不墊着一塊兒布的嘛。”

她說完,把墊着的那塊兒布拿開,化了的塑膠已經幹在了那裏,牢牢地粘在了浴盆上面,從正面看去,小孔那兒只剩下一圈黑邊。

林深有些慶幸,她找的軟管不是特別耐高溫的管子,稍微撩幾下就化了,所以只被戳了一個孔的浴盆也只是略微有丁點兒變形,并不礙事。

弄好了之後,兩個人又一起認認真真地檢查了一遍。軟管沒有被燙壞,浴盆也沒有漏水。檢查好之後,林深一手拿着浴盆,一手扶着梯子上了屋頂。

浴盆安着軟管的那一端從房沿伸出來,只露一個頭兒。施怡然在下面拿着軟管,比劃了一下,大概确定了要裁剪多少,林深才從屋頂上下來。

她站在下面拽了拽軟管,房沿邊上的浴盆直接被她拽了下來。

接住浴盆之後,林深看着施怡然嗔怪的模樣,吐了吐舌頭,就開始剪管子,固定水龍頭。

施怡然站在一旁看着,臉上是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寵溺。她發現,在這裏定居之後,林深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她越來越快樂,自已也就越來越幸福。

就在她走神的時候,林深已經安好了水龍頭,還去外面撿了一塊兒石頭,用水洗了好幾遍,再也洗不出泥土是,把石頭放進了浴盆裏。

再次把浴盆放在屋頂上,那塊石頭壓住了裏面的那一側,所以如果不是故意扯軟管的話,浴盆應該不會掉下來。

拿着吊鍋支架上面取下來帶着挂鈎的鋼鏈子,林深一鍋一鍋的往屋頂上提着水,不知道提了多少次,才把浴盆灌滿。

如果就這麽直接曬着,她擔心會有什麽樹葉飛蟲落進去,所以又拿着膠帶,把幾張塑料包裝袋拼在一起,蓋住了浴桶,還拿了幾塊石頭壓住邊角。

這才算是把“熱水器”做好了。

主屋的玻璃本來就是毛玻璃,并不用擔心走光。但是因為要把軟管伸進去,所以還是留了一條縫。林深拿着膠帶貼住了那條縫,屋裏屋外都貼了一層。軟管從中間伸進去,卡在縫裏,水龍頭則是放在屋裏的窗臺上面。另一個浴盆靠在牆邊,等她們洗澡的時候,放在地面上,再踩進去就好了

施怡然站在林深旁邊,捏了捏已經灌了水的軟管,有些猶豫地開口道:“到時候盆裏積水,直接踩進去嗎……”

想象到那個畫面,施怡然有些生理不适,可是又不能任由洗澡水流得滿屋都是。

林深卻像是早就料到一樣,挑着眉梢,得意地開口道:“這個好辦,絕對不會讓你踩進水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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