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原少陵伸手捂住了自己腦袋邊上那張“嗯嗯啊啊”的嘴,他把他推開一些,對着電話說:“我挂了。”說完就毫不留情地掐斷了電話。

收了電話,原少陵轉過頭盯着李唯。李唯沒叫了,他扯下嘴上屬于別人的骨感細膩的手,和原少陵對望着,一臉痞氣的笑。

原少陵嘆了一口氣,看着對方搗亂過後不僅沒有一點悔意、反而還一臉邀功的神色,冷着臉問道:“你剛才在做什麽?”

“我幫你的忙啊寶貝兒,不用謝。”李唯斜嘴,挑挑眉。

原少陵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和舊情人破鏡重圓的機會。”

“少騙我了,”李唯垂了一下眼眸,複而一笑。他再一次望着原少陵時,他眼裏流淌着一縷認真執着而洞穿所有的亮光,他朝原少陵一字一頓地說道,“剛才你的樣子不是想和他破鏡重圓,而是——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說完之後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笑臉。

頃刻後,原少陵的唇角也緩緩地勾起了一道淺笑。

“我說對了嗎?”李唯湊到年輕清冷的男人的額前問。

原少陵并沒有否認,只是問道:“你猜得很對。不過李唯,你告訴我,誰的裏邊太緊了?嗯?你幹過男人嗎?你知道怎麽幹嗎?”

“雖然我過去沒幹過,但以後總有機會幹你的,寶貝兒,”回話的人不僅在口頭上占了原少陵的便宜,更是頭一偏,離原少陵更近。他唇裏的呼吸全然拂在了原少陵的雙唇之上,問道:“喂,我這麽大的功勞值得一個吻的獎勵嗎?”

原少陵沒有說錯。他是一個相信一見鐘情的人。

李唯伸手取走了原少礙事的眼鏡,臉朝前一湊,親上了原少陵柔軟的雙唇。而對方沒有拒絕他。

“你的嘴就像天上的白雲一樣軟。”他從他嘴上啃出一番詩意,繼而卻猛獸一樣地把人按倒在了柔軟蓬松的枕頭裏。

他炙熱地親吻着身下的人,手鑽進了原少陵的被子,摸上原少陵結實光滑的腰身,吻得情難自禁。很快,就開始隔着被子頂着原少陵的某一處磨蹭。然而就在這時,原少陵突然中斷了和李唯唇舌的糾纏,一把把人從自己身上推開了。

“這個獎勵夠了吧。”好看的青年喘了口粗氣說。因為一場熱吻,緋紅爬上他白皙的臉頰,為他清冷的臉增添了無數豔麗的成分,看起來比許多女人還要美上太多。

怎麽可能夠,明明才到興頭上,就跟饑腸辘辘的人剛喝了一點點湯墊底,就突然被終止了喂食一樣,李唯被推倒在一旁,憤懑氣急地,“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我下邊怎麽辦?!”

原少陵說:“你自己解決吧。”說完重新拿起枕邊的書不再理睬憤懑不平地僞牛郎,自顧翻起書來。

“你行!”李唯狠狠捶了一下床,叫嚣道,“你給我記住,撩到一半就抽身,你以為我不會!我們走着瞧!”

說着滾下床,給了床上的人一個中指,而後鑽進了衛生間。

等李唯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原少陵已經關了燈睡了。月光灑進屋子,房裏一片安寧,李唯甚至覺得自己不該打擾這片寧靜,他無聲地走到床邊,床上的人沒有一點動靜。他在月光下看了他半晌。

做個好夢。

他對着月色輕紗下的那張臉無聲地一笑,臉上再沒了平時的嚣張和随性,只剩下一張溫柔的臉,融進夜裏,溫和沉着得不像是他。

第二天原少陵醒來時,在手機裏看到一條短信。

“少陵,我們見個面吧,我今天下午三點在老地方等你,我有話和你說。我會一直等到你來。劉妙”

原少陵冷着臉把那條信息删了。

李唯在地上睡得像豬似的,四仰八叉,頭和腳調了個位,枕頭墊在他腳底下,嘴裏正在打呼嚕,身上就穿了條內褲,身材倒是好得不像話,但內褲單薄的布料被那下邊的一團東西頂得老高,中間明顯濕了一小團……

看到這樣的場景原少陵的眉頭皺得越發的深,他心情不知為何也越發不好,有一種一腳踩到這人腿中間的沖動。

但他沒有那麽做。

穿好衣服洗漱出來,李唯流着哈喇子還睡得雷打不動。

原少陵走過去,擡起腳踩在這人的臉上,使勁地蹂躏了幾下:“起來了,把屋子給我收拾幹淨。”

原本整潔寬敞的屋子因為這個人的存在而頓時變得像狗窩,有着輕微潔癖的年輕人有點受不了。

李唯咂了咂嘴,一臉困惑地睜開眼睛,原少陵又在他下巴上踩了踩:“收拾完了去做早餐。”

“……”躺在地上的人迷蒙地抱着他的腳,在他的腳趾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吞了吞口水,“我是你養的狗啊我。”

然而狗可沒有做早餐的本事。番茄煎蛋面,雞蛋散得很好看,嫩黃的蛋和泛沙的番茄澆在面上,湯汁濃郁,看起來就讓人有食欲。

原少陵吃了兩口,李唯坐在對面托着腮看着他,“怎麽樣,是不是超級好吃?不是我吹牛,我做的番茄煎蛋面比外邊那些面館裏的好吃多了。”

原少陵看了看李唯那顆還沒打整的金色雞窩頭,覺得那顆頭跟這碗面的畫風格外不一致,覺得有些好笑,淡淡地回道:“勉強還行。”不過是一碗面,不知道這人有什麽可得意。

“除了我爸媽,你是第一個吃到的人。”李唯不看他了,抄起筷子撈起自己碗裏的面開吃,一邊吃一邊唠叨,“你還不給大爺心懷感激。”

……

一整個上午原少陵都在書房裏,雖然想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卻根本沒做出多少實際的成果。

李唯從外邊回來,提了一堆從超市買的東西,放到廚房後踱到書房門口,他連敲了好幾下門裏邊的人才給轉頭了個回應:“回來了?”

李唯邁着長腿走進去,狐疑地打量着原少陵的臉,問道:“有心事啊,大少爺?”

“不關你的事。”

“我給你講過我的事,你也該講一點你的回報我,這樣才算公平吧。”

原少陵發笑:“你不過是我花錢雇來的,我有必要和你講求公平?到時候你拿錢走人,我們各不相幹,沒必要彼此了解太多。”

“如果我不要你的錢呢?”站在他身側居高臨下地望着他的男人問。“這一個月我依然可以假裝是你的男朋友,但我也想你考慮一下別的可能性。原少陵,我們之間可以不是一場交易。”

這個人是這麽的天真,他根本不懂,哪怕他們之間不是一場交易,卻仍舊是一場利用。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

“你還是做你的牛郎吧。”原少陵轉過身,朝着自己的電腦,“我們之間只是一場交易。”

“原少陵,”李唯在他背後說,“我發誓,我不把你追到我就不姓李。”

這個答案有點出人所料。就一名普通牛郎來說,想追到原家的大少爺,那簡直是嚣張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極點。

然而他那些狂妄的誓言算什麽?他原本就不姓李,只有他自己以為原少陵不知道。

原少陵覺得他們陷入了一個奇怪的漩渦,有那麽一刻,連他自己都突然沒頭緒了。

因為工作沒效率,原少陵又在書房呆了一會兒就關了電腦離開了房間。

他走出去的時候看到李唯正在外邊的大陽臺上晾衣服,似乎還在和人打電話。因為陽臺門大開,那人又沒顧忌,說話的聲音直接鑽進原少陵耳朵裏。

“……一個月我還搞不定他嗎……放屁!我他媽是天生自帶技能,器大活好技術高超……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過去打死你……三個月算個屁,這三個月過了我就去操死你丫的!”

一口的流氓氣,卻擡手認真地在晾衣服,一排被洗得幹幹淨淨的衣物在風和陽光下飄蕩,他的背後是一叢丹青竹和錯落的花草,而外邊,就是高遠廣闊的天空。

他就像站在天空裏,明朗的光線照着他的臉,恍惚之間,他的身上萦繞着一種格外奇怪的矛盾,而這樣的矛盾,又賦予了他獨一無二的帥氣。

做得流氓,當得牛郎,上得廳堂,也下得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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