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魏宗晉将薛恒提到了浴室,把人脫得精光,拿着浴球,摁着薛恒,面無表情的給他擦身,用力的又搓又擦的,力道很重,就像是在給胡蘿蔔削皮。

鐵血硬漢薛恒咬着牙,扛着疼,沒一會就硬生生的被魏宗晉給洗的酒醒了,他用手扶着額頭,氣喘籲籲的伸手,一把摁住魏宗晉在給自己擦身的手,認真:“我來吧。”

魏宗晉知道他清醒了,卻不走,冷冷的看着薛恒,板着臉。

薛恒迎上魏宗晉的視線,從他這個角度上看,魏宗晉面部輪廓硬朗深邃,非常的帥氣。

沒一會,薛恒就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他條件反射的伸手,用手掌蓋住自己的小兄弟,讪笑的轟人:“魏宗晉你先出去,我待會自己洗。”

魏宗晉恐怕是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在自己面前硬起來,還是一個被自己當做弟弟的晚輩,頓時神色就更加複雜了。

薛恒更尴尬了,“你別這樣看我,我說過我喜歡你的。是你自己不信的。”

魏宗晉的确不太信,因為薛恒小了他十五歲,所以他只以為薛恒前段時間的變化跟告白是一個惡作劇,但眼下發生的事,卻颠覆了他之前的看法。

魏宗晉轉身就走,離開前還不忘将浴室門關上。

薛恒看着自己的下半身,無辜又委屈。他喜歡魏宗晉,看到對方會硬完全可以理解,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可魏宗晉那避他如避蛇蠍的态度,着實讓薛恒心裏不好受。

随意的沖了沖澡,薛恒穿着浴袍,走出去。

魏宗晉坐在沙發上,見薛恒出來了,但卻不看他。

薛恒心下隐約猜測到了什麽,抿着唇,唇色偏白。

魏宗晉冷靜的斟酌半響,這才道:“薛恒,我們之間沒可能的。”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應薛恒的态度。

薛恒虛脫的靠在沙發上,用毯子将自己包起來,聞言只哦了一聲,“可我覺得有可能。”

魏宗晉顯然是不願跟他多說什麽,起身,“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說完,魏宗晉就轉身進屋了。他這段時間一直住在一樓的客房,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薛恒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心情受到了極大地創傷。他從十點半玩到十一點五十,整個酒吧都在嗨,都玩瘋了,只是白山悄悄買單後就跑了,應該是去找女朋友泡溫泉了,所以薛恒離開的時候也沒跟人打招呼,拿着鑰匙就開車回來了。

反正當時的整個酒吧內,除了早早就溜走的白山,根本就沒人知道今天是薛恒的生日。

快零點的時候,他在路口給自己唱了一首生日歌。

薛恒掀開毯子,裹着浴袍,穿着拖鞋,噠噠噠的跑到客房,推開門,屋內已經關燈了,薛恒摸黑爬上床。

并未睡着的魏宗晉:“……”

魏宗晉冷聲道:“滾下去。這樣像什麽樣子。”

薛恒抱着枕頭耍賴:“我想跟你睡,就今晚,行嗎?”

魏宗晉拒絕了,如果只是單純的跟一個有兄弟關系的晚輩同床,他不覺得有什麽,可在知道薛恒的心思後,魏宗晉就不打算讓兩人的關系變得太暧昧,這樣将來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薛恒聽出男人語氣中的疏離,他生氣的抱着枕頭跑出去。

砰地一聲,客房用力的被人甩上。

魏宗晉無奈的揉了揉額角。

可能是喝醉了,腦子不清楚,也可能是因為特殊的日子卻沒收到一條祝福,這讓薛恒的心态崩了,委屈又惆悵。薛恒抱着魏宗晉的枕頭,躺在沙發上,身上只蓋着一條薄薄的毛毯。

但客廳的暖氣打的足,薛恒倒也沒多冷,反而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等薛恒睡着後,客房的門打開,魏宗晉走到沙發上,沒開燈,手上拿着一個手電筒。魏宗晉垂下眼眸,淡漠的看着早就睡得不知所雲的薛恒,無奈的嘆氣,半彎腰,手剛放在薛恒的肩膀上,想将人推醒,但不知想到了什麽,魏宗晉的手腕一動,手放在薛恒的腰上。

下一刻,魏宗晉将薛恒穩穩當當的抱起來。

魏宗晉雖然常年鍛煉,身板結實又強健,但抱着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卻明顯還是有些吃力。不過卻還是能在不吵醒薛恒的前提下,将人穩穩的抱起來。

叮咚一聲,薛恒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起來,一條短信進來。

魏宗晉将人抱起,放在客卧的床上,給他蓋上被子。

薛恒皺着眉翻個身,顯然睡得不好。

魏宗晉轉身出去,拿起放在茶幾的手機,他本不欲看別人的隐私,但眼角的餘光掃到亮起的屏幕上,腳步一頓。

喬安邦:小恒,生日快樂。

生日?

魏宗晉垂下眼眸,聯想到薛恒醉醺醺的回來,還有強行爬床失敗後的低落,心思一轉,就猜到薛恒今晚格外低落的情緒是為了什麽。

将手機放在床邊櫃,魏宗晉掀開被子,躺在床的一邊。

然而不知為什麽,早就感到困倦的魏宗晉卻一時睡不着。他不認床,也不會不習慣身邊多躺一個人,但今晚他卻因為身邊躺着一個薛恒而感到失眠。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直面的認知到薛恒的喜歡。

喜歡。

魏宗晉不是沒有交往過,但他之前交往過的對象,無一不是溫潤有禮的,發乎情止乎禮,可像薛恒這麽小,還如此敢于表達愛戀的,卻是第一次見。

所以這讓一向嚴謹的魏宗晉為難了。

薛恒在被窩裏轉身,手臂大咧咧的搭在魏宗晉的身上。

魏宗晉在黑暗中無奈的閉上眼,卻沒有将薛恒的手拿開。或許這是默認了薛恒睡着後的親近吧。

先這樣吧。

第二天,宿醉的薛恒絕望的扶着腦袋坐起來,等緩過神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躺在客房的床上。

薛恒一怔,他明明記得自己昨晚睡覺前是躺在沙發的。難道魏宗晉趁着自己睡着,又将自己抱回來的?

刷的一下,一向厚臉皮的薛恒突然就臉紅了,他尴尬的幹咳兩聲,悄悄的挪過去,躺在旁邊明顯趟過一個成年男人的位置上,眯着眼,裂開嘴。

魏宗晉這個悶騷。

美滋滋的感受了魏宗晉的床位,薛恒這才起床,他伸手拿起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這才發現手機下面壓着一個紅包。

薛恒心下一跳,将紅包拿起來,裏面塞着十張紅鈔。

隐約猜到這個紅包可能是魏宗晉這悶騷送的生日禮物,薛恒臉上的笑容都快遮不住了,他将紅包放好,剛打開手機想刷視頻,卻看到淩晨一點時喬安邦發來的短信。

【喬安邦:小恒,生日快樂。】

薛恒垂下眼眸,他前幾天剛将喬安邦的號碼從黑名單放出來,只因為他懷疑白山跟喬安邦之間有聯系,想看看這兩人究竟想做什麽,但薛恒現在卻後悔自己草率的做法。

喬安邦總是做這些自以為深情的事,可事實上,對方卻将自己的生日都記錯了。這讓薛恒覺得無比可笑。

薛恒第一次質疑起自己這些年來在喬安邦身上耗費的時間,究竟是否真的值得。

嗤笑一聲,不在深思這件事,薛恒拿着手機跟紅包,起身離開客房。

阿姨早就來了,她将剛剛煮好的熱粥擺在餐桌上,擦了擦圍裙,把手上的水珠都擦去,局促的說:“薛少爺,要不要喝點粥?”

薛恒坐在餐椅上,喝了兩口粥,突然說:“阿姨,你姓什麽?”

阿姨笑了笑,“我姓劉,你叫我劉姨就行了。”

薛恒點頭,故作随意道:“劉姨,魏宗晉什麽時候出門的?”

劉姨坐在小馬紮上擇菜,想了想,才說:“剛出門快半個小時。對了,魏先生上班前,讓我給您煮了一碗醒酒湯,剛煮好,我給您盛來。”

薛恒點頭,他不喜歡喝,因為也就早起時會難受,很快就沒事了,可既然是魏宗晉讓人特意準備的,薛恒自然不會辜負對方的好意。

想到這裏,薛恒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放在口袋裏的紅包,他眯着眼,拿出手機,給魏宗晉發了一條短信:

【謝謝生日禮物,今晚上我請你吃飯,你來書店找我。】

有一個多星期沒去書店了,薛恒覺得自己作為老板,還是不能太懶。

臨出門的時候,魏宗晉才回短信:

【好。】

薛恒心情大好,于是也不計較劉姨在暗地裏悄悄打量自己的小動作,不過薛恒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裝作什麽也沒發生,反而心情很好的主動問她:“劉姨,你有什麽事嗎?”

劉姨吓了一跳,臉都紅了,應該是不好意思,她笑了笑,用手指将額頭的碎發往後撥弄,“薛少爺,你現在應該還沒有女朋友吧?是這樣的,我鄰居姑娘大學畢業,在銀行工作,我想問你,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就給你們安排見面啊。”

薛恒:“……”

他原先還以為劉姨是陸容白安插在魏宗晉身邊的卧底,或者是劉姨被魏家的人囑咐過,所以才一直在暗地裏有意無意的觀察自己,可他沒想到,劉姨這段時間的反常居然是想給自己安排相親。

薛恒拒絕了劉姨的盛情邀請,并且委婉的回答他有喜歡的人,這才得以脫身。

結果一說完,薛恒就注意到劉姨看向自己的眼神帶着一絲失落跟惋惜,似乎是覺得自己沒跟她嘴裏的鄰居小姑娘相親是一件很惋惜的事。

薛恒聳了聳肩膀,拿着鑰匙,大搖大擺的開着車離開軍區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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