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次交鋒
趕了進一月的路才到京城,季雙行現下十分的累,根本無心理會馬車外面的繁華,只想趕緊的找個客棧歇歇。
“你對京城熟悉嗎?”季雙行撩開馬車的簾子問車夫。
“小人經常跑京城這條線的,對京城還算熟悉。”
季雙行點點頭對着車夫說:“那就先找個好點的客棧住下吧。”
季雙行長到十六歲都沒有出過什麽遠門,這一路上的颠簸着實讓他有些吃不消。
“這個沒有問題,前面不遠處就是京城名氣最響的遇鴻樓。我現在就帶您過去。”
到了遇鴻樓門口,除了這一路走來的車錢季雙行還多付了好些賞錢給車夫。他只是覺得吧、他自己都這麽累了、一路走來車夫肯定比他還辛苦了。
支走了車夫、季雙行一個人進了這個從外表看來就十分大氣的遇鴻樓。開了個上等間、再讓店小二送了熱水進來,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季雙行倒頭就睡了。醒來時已經到了第二日的晌午。
這可是睡過頭了啊!要趕緊去醫藥大會換牌子才行,可千萬不能誤了時辰!否則連入場的機會都沒有了、更不要說進入前三甲了。
急匆匆趕到醫藥大會的時候,負責兌換入場牌的幾位前輩都已經準備要走了。雖然沒有誤事、成功的換到了入場牌,可季雙行看得出幾位前輩對他這個後輩這種卡點到的行為是非常不滿意的。
季雙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連連的跟那幾位老前輩道歉、幾人的臉色才好看了些。
成功換到入場牌的季雙行終于是松了一口氣,這下他的心裏終于有底了,只要他能入場、他有信心一定能進入前三。
來到會館的後院,這裏已經整齊的站了好一些人,一刻鐘後就要在這裏宣讀比賽的各種規矩和注意事項了。
只是隊伍的右後方,松松散散的站着幾個人,旁邊還有一個人跪在地上,而其他的人就像沒有看見一樣十分的奇怪。季雙行沉默着走到隊伍的後端站好,心裏默念着臨行前大哥對自己的叮囑,京城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不要管閑事。
“來,給爺磕頭磕到爺滿意了為止。”
跪在地上的人明顯的不甘願,但還是爬了過去勉強的做出磕頭的樣子。
“你這是敷衍誰呢?給我認真的把額頭磕在地上了!”那人氣焰嚣張、并不打算就此作罷。
跪在地上的那個人臉上的表情雖然羞憤不甘、卻還是依言照做了。只是那個氣焰嚣張的男人并不滿意。突然一腳踹了出去,那人被他踢的趴倒在了地上樣子十分的難堪和狼狽。
行兇的人指着地上那人的狼狽樣哈哈大笑,那人也只是手指緊緊的扣住了地上的石板。季雙行餘光看着眼前的景象,輕微的皺起了眉頭。
“來來來、接着來。”那人笑着向地上的那個人招手,只是這一次那個人趴在地上并沒有動作。行兇的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随手一揮、旁邊立刻有兩個人上前去、将趴在地上的那個人拉過去按住頭一下一下的往地面上磕去。這一次那個人倒是不甘心的掙紮了,只是到底沒有用全力。
“還敢反抗了啊?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怪我沒給你機會了。”手掌往上一翻、正是此次醫藥大賽的入場玉牌。捏住玉牌手掌上揚、就要往地上摔去。
“慢着!”
“不要!”
和受害人一同響起的是季雙行的聲音,一時間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季雙行的身上,季雙行有些後悔喊出那句話。只是當時看着對方的動作,季雙行捏住玉牌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就不受控制的喊了出來。現在喊都已經喊出來了、就等于是插手了這件事情。
“怎麽?你有問題?”
“他都已經被你弄成這樣了,玉牌還是還給他吧。”
“你知道個屁?少管閑事,該那哪去。”
季雙行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被對方這态度一激脫口而出:“做人還是不要太過分了!”
那個一直在行兇的人還沒有張口,倒是站在他旁邊的一個人輕飄飄的反問了一句:“做人?過分?”
季雙行沒有接話,那個人接着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你知道在你進來之前發生過什麽嗎?憑着你自己的片面之見随便下結論、強出頭,你是爛好人有瘾嗎?”
季雙行有點窘、他的确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心裏有點發虛了、但還是硬着氣說了一句:“即使他做錯了什麽,你們辱他至此也該夠了。”
對方冷笑了一聲沒有再回應,沖着之前作勢要摔玉牌的那個人說:“不用理會他,做你的事。”
那人再次擡起了手,季雙行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事情已成定局,你摻和進去也沒有用,何況那位也不是值得你為他出頭的主。”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檔,那枚玉牌已經落地、應聲而碎。
正巧這時候通知所有人進去、開始宣布規則了。看着這副局面,季雙行遺憾的嘆了口氣,手下握了握自己的玉牌,沒有再管這檔子事、随身旁勸他的人一起走了進去。而他幾次用手握玉牌的動作全都落在了別人的眼中。
看着對方到底不再管這件事、蕭暮雨冷笑一聲似在嘲笑。然後對着地上的那個人說:“你還想參加這次的比賽嗎?我給你一個機會。”
之前一直在行兇的人有些驚訝的輕聲喊道:“暮雨!”而地上的那個人則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蕭暮雨。
“抛開你自己碎掉的這塊玉牌,剩下的可參賽人數都是固定的。只要你能拿到玉牌我就幫你恢複參賽的資格。”說完他沖着季雙行消失的方向笑了笑,再跟地上的那個人說了句:“明白了嗎?”
“明……明白。”
三日後,季雙行在賽場的附近被人攔住了去路,仔細望過去發現攔住他去路的正是那日在會館被欺辱的那人,并且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人。季雙行一直記的那天的事情,雖然他開了口試圖阻攔,最後卻什麽也沒有改變的結局,現在對方攔下他……難道是來道謝的?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沒有幫上忙這謝意實在是受之有愧的。季雙行剛要開口,對方卻率先開口了。
“那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我也沒有幫上什麽忙,受之有愧……”
“不,你幫了我大忙了,如果不是你出頭的話,我可能真的就參加不了這次的比賽了。”
季雙行有些驚訝,他擡起頭看向那人:“你可以參賽了?那真是太好了。”季雙行由衷的替對方感到開心。
看到季雙行發自內行的喜悅,那人臉上的表情顫了顫。随即開口對季雙行說:“今天的比賽沒有玉牌可是萬萬進不去的,你沒忘帶吧?”
“不會的,玉牌我都随身帶着。”季雙行順手把玉牌掏出來展示給對方看,那個人卻從他的手中将玉牌拿走,仔細的看着那塊小小的牌子。季雙行雖然覺的奇怪,但到底沒有多說什麽。
“對不起,謝謝了。”
季雙行正要追問這莫名其妙無厘頭的話語,對方卻拿着他的玉牌轉身就走。腦子裏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季雙行瞬覺不好馬上就要追上去,可剛剛跟在那人身後的人、攔住了他,兩個人合夥扭住他的手臂,将他困在原地、眼睜睜的看着對方拿着他的玉牌進入了就在不遠處的賽場。
對方一進賽場、這邊兩個人立馬就放開他然後就消失了,季雙行火速跑向賽場入口卻被攔了下來。
“剛剛那個人他是搶了我的玉牌入場的!”
“不好意思,我們只負責憑物放人,其它的事情一概不管。”
季雙行心裏的那個恨啊!死死的盯着賽場的入口、仿佛要透過這遙遠的距離用目光在對方的身上戳出兩個窟窿來。被自己曾經試圖幫助的人黑了一手,這種心情別提有多憤怒了!
“恨嗎?”
季雙行回頭,正是那天的那個冷笑男。季雙行心裏清楚這件事情肯定和眼前的這個人脫不了關系。
“這就是你想幫的人?看看他、現在是不是覺的他做人做的也挺過分的。”
季雙行咬牙切齒,但卻沒有回應對方。
“想進去嗎?跪下來叩個頭給我,它就歸你了。”
對方手裏拿着的正是入場的玉牌,季雙行看着那個玉牌、只稍稍的猶豫了一瞬、就跪了下去,結結實實的朝着對方叩了一頭。
蕭暮雨笑了起來,眼睛裏卻略微有些失望,随手輕輕一扔那玉牌就飛了出去,落在了季雙行的身前。
季雙行撿起那枚玉牌,起身還逼着自己說了聲多謝,而後轉身就走。
“本來只是想讓你看看那個人的真面目,沒想到你跪的倒是挺幹脆。哪怕你稍微硬氣一點、我也敬你,會直接把這玉牌給你的。”說這話時對方的臉上挂着未明的笑意。
面對這樣的羞辱,季雙行只稍稍停頓了一下腳步,聽完了對方所說的話就大步邁開走向了賽場。他現在沒有硬氣的資本,從一開始就應該聽大哥的話、不要去管別人的閑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走吧暮雨,本來還以為今天能好玩點呢,沒想到、這個比之前那個還爽快,連恐吓威脅都用不上。”
“是啊,還真是沒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首發三章,
以前以為我是金剛不壞心,
最近才發現其實我還是蠻玻璃心了,
別人随意的一句話我都能情緒低落很久。
所以能鼓勵還是多鼓勵我一次吧,
如果你實在覺的槽點居多無法忍耐的話,我也會虛心受教的。
惡意攻擊之外的所有糖果與炮彈我都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