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受氣媳婦

次日一早季雙行趕去正廳和蕭暮雨一同吃早飯,正巧碰到蕭暮雨在荷花池旁練武。他便駐足遠遠的站在一旁欣賞,蕭暮雨果然沒有自誇、所有動作都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就像小時候自己看娘練劍一樣,那麽潇灑。

不知道什麽時候蕭暮雨也發現了季雙行,他對着季雙行一笑,季雙行也回報了他一個不那麽自然的微笑。就在兩人相視而笑的這麽會功夫裏,蕭暮雨突然一腳踏上池邊木欄杆一躍而起,就這麽飛到了季雙行的跟前。一把攜住季雙行,腳踩欄杆又躍回了荷花池上的練武場。季雙行就這樣被蕭暮雨帶着、在空中飛了一遭。

“你不是想學武嗎,正好今天就先讓你體驗一把。”

蕭暮雨手上不停,帶着季雙行打出各式各樣的招式,季雙行到底不是練武之人,不一會身體就吃不消了,還出了一身的汗。

“感覺怎麽樣?”

“雖然挺累,周身卻十分舒暢。”

“你還喊累?我帶着你練我都沒說什麽。”

“王爺你可是習武之人,我們的身體素質怎能一樣?”

“我是習武之人沒錯,不過你的身體素質也确實差了些,也該好好練練了。”

“我現在的體質已是好了許多了。”

“才随便動了兩下,你這汗怎麽出的這麽嚴重?越來越多了?”

“我先回去洗洗就行。”

“你就別回去聞風院了,先吃早飯、我讓丫頭們備熱水,待會直接在我這裏洗吧。”

季雙行還在猶豫,蕭暮雨卻已喚來旁邊的侍從将事情安排了下去,這樣季雙行也只好照辦了。

“那就多謝王爺了。”

兩人結伴進入飯廳,今天的這一頓早飯吃的明顯比前一天的氛圍融洽了不少,席間兩個人也都和顏悅色的交談了些許話。尤其季雙行的變化,昨天全程面無表情的扒飯,今天的嘴角卻一直帶着笑意。

“對了,今日我也要去藥石居,待會我們一起。”

“你要去藥石居?”

“嗯,我有點事情要請教那裏的一位前輩。”

飯後兩人一起結伴前往藥石居,到了地方後蕭暮雨就向季雙行示意叫他忙自己,而他則走進了季雙行打來還從未去過的那間院子。

季雙行正看着那個院子的方向思索,背後就傳來了褚明玉的聲音。

“那位邪醫前輩回來了,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我打來還從沒見過的那位,才剛回來睿王就找上門來了。皇家的消息果然靈通,不過也說不定人就是他們給召回來的。”

“邪醫?”

“私底下說起來都是這麽稱呼他的,當着他的面據說都是喊前輩的,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只知道他姓童。”

“你來這麽久了,還不知道共事前輩的名字?”

“不止我不知道,我估計林博馮遠他們也是不知道的,所以才沒告訴我。”

“明玉。”

“嗯?”

“我怎麽越來越覺的藥石居好像有點怪怪的?”

“嗯?這個你就說錯了,藥石居是一點都不怪的,怪的只是那兩個人、連帶着你才覺的藥石居怪。”

“你說的有道理,好像是這麽回事。”

兩人正閑聊着,蕭暮雨就已經從那小院裏走出來了。

“王爺。”

“嗯,你們兩個的關系還真是挺好的。”

“興趣相投,又天天在一起、關系好也是應當的。”

“褚公子的說法倒是和雙行的說法一樣。”

“是嗎?看來我們的默契是越來越好了。”褚明玉說着轉頭向季雙行一笑,季雙行也回報他以微笑。

“好了,我還有事,也不留在這裏叨擾你們了。”

季褚二人同時出口道:“不送了。”蕭暮雨邁開步子往前走,在經過季雙行時又停下來說了句:“晚上早點回來,我叫廚房備了補湯給你。”語句中飽含關懷之意。

“哦好,多謝王爺了。”

“你跟褚公子都是這麽熟悉的人了,在他面前還用的着這些虛禮嗎?”蕭暮雨溫和的笑着,這次說完後就真的走了,沒有再作停留。

“有沒有覺的蕭王爺最後一句話有些笑裏藏刀的意思?”

“是嗎?我不懂,我是越來越不懂這個人了,做的所有事情都像是随性而為。不過他有這個資本去忽略別人的喜怒,只憑着自己的心情、随意的決定讨好一個人亦或是折辱一個人。”

“你似乎對我們這位蕭王爺很不滿?我覺的他對你似乎還不錯?”

“我對他說不上什麽滿不滿,我以前非常的抵觸厭惡他。現在我把他當一個王爺來看,一個算是對我有恩澤的王爺吧。”

下午因為褚明玉研究的項目出現了問題,就邀請了季雙行一同加入,兩人整整研究了一個下午、季雙行也早就将蕭暮雨臨走前那句早點回來抛之腦後去了。等到回到王府、早有丫頭等在大門口急急的将他往飯廳引的時候,他才想起來還有這麽一回事。

等到了飯廳,發現蕭暮雨也沒有動筷子,臉色有些陰沉的坐在在哪裏等着他,看到他進來後臉色才好了很多。

“站在門口做什麽?快些坐過來啊,我臨走的時候還特地喊你早些回來,你卻還是回來的這麽晚,你怎麽總是故意無視我的種種好意。哎、這湯都涼透了,翡翠你拿去重新熱一下。”蕭暮雨口氣随意的抱怨着,一邊說還一邊掀開湯蓋試了試溫度。

如果蕭暮雨發脾氣質問他或者是什麽也不說,季雙行可能也不會覺的有什麽、畢竟不是自己讓他等的。可是現在蕭暮雨就像普通人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不痛不癢的随口抱怨,反倒是讓他覺的有些過意不去。

“抱歉,我沒想到王爺會等着我,日後王爺當不必等我。”

“你這話說的倒像是怪我多事,明明我一番真意等你。”

季雙行覺的他的道歉安慰似乎沒有起到什麽作用,蕭暮雨說起話來好似更委屈了。

“我并不是怪王爺多事,只是我們做起研究來有時候難免會忘記時間,我是怕王爺以後再白白的等我。”

“你說的這些難道我不知道嗎?若非你我有約定在先,到了時辰我自會先動筷讓丫鬟們留好你那一份便是了,也不會想着一直等你。”

“嗯?”季雙行的表情一看,就是一副完全根本不記得自己和對方有過什麽約定的樣子。

蕭暮雨被氣的不輕,直言說道:“我告訴你讓廚房煲了湯給你、喊你早些回來,你既然說了好,我們之間可不就是有約定嗎?我既喊你早些回來自然是想和你一同吃晚飯了,不然我管你什麽時候回來作什麽!”

“我以為王爺的重點只是想告訴我,你命人煲了湯給我、後面的不過是些客套話……”季雙行說到這裏,看着蕭暮雨氣的都快吹胡子瞪眼睛了的表情,連忙改口再說:“今天是我不對,不該随意看待王爺的真意,我以後一定重視和王爺的每一個約定。”

“這還差不多,好了、湯也熱好了,趕緊的吃飯吧。你剛剛說的話你可得記清楚了,要是你以後忽視了我們之間的什麽約定,我就、就餓你三頓飯吧。”

季雙行聽到這個說法,差點沒笑出來,硬憋住了。

“幹什麽?你以為我和你開玩笑?我說到做到很認真的。”

“恩恩。”季雙行随意的應和着,顯然還是沒把這句蕭暮雨特地表情嚴肅重申一遍的話放在心上。蕭暮雨也只是重重的嘆了口氣,沒再繼續重申這個話題。

“對了,王爺每日都是幾時起來練武的?”

“自然醒。”

“哦。”本來蕭暮雨曾經就提過要教他習武,他想應了這件事情、以示親近,一來也算是全了自己多年的夙願,二來也算是用這種方式回應蕭暮雨對他的善意。沒想到得了對方這麽一個回答。

“怎麽你想跟着我一起練武嗎?”

“哪敢叨擾王爺習武。”

“你挺別扭的,我确實都是自然醒、有時早些有時晚些。不過我的自然醒就算是起晚了、也要比普通人早很多。想讓我教你的時候,你起來只管到荷池來就是了。”蕭暮雨這一番話顯然察覺到了季雙行上一句話裏突然多出來的冷意。

“那就叨擾王爺了。”聽了蕭暮雨的解釋、季雙行那點小氣也消失無蹤了。

次日季雙行特地起了個大早趕去荷池,到的時候發現蕭暮雨已經在那裏練劍了。季雙行今日起的已經是很早了,蕭暮雨果然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即使醒的晚也要比一般人早出許多。

季雙行順着荷池邊的道路向着蕭暮雨的方向走去,才剛踏上那座木板鋪制的曲折的長橋。正在練劍的蕭暮雨又一腳踏上欄杆、騰空而起,如法炮制的像上次那樣來到他跟前,撈起他飛了過去。

“看來王爺說的沒錯,自己的天賦全都在武學上了,不僅武藝精湛、連輕功也是如此了得,只是下次還是讓我自己走過來吧。”

“哈哈,你這慢慢的走過了得要多久?我這可是為你節省時間。”

“在下覺的這長橋旁邊的風景很不錯,值得慢慢欣賞。”

“在空中欣賞豈不是更具一番風味?”

“在下還是喜歡腳踏實地的欣賞沿途的風景。”

“瞧你這一本正經的樣子,真是無趣的很。要不我先練着、你再去長橋上腳踏實地的欣賞一次?”蕭暮雨笑着打趣季雙行。

作者有話要說:

笑裏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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