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系破冰
“你們王爺……是什麽時辰回來的?”
“天剛黑的那會就到了,一回來就去了聞風院找您,結果發現您還沒有回來。等了好長時間您都沒回來,王爺有些擔心您的安危,就讓管家安排了我們來接您。來了之後褚公子又說您做研究正在關鍵點上不能打擾,我們就回去了一趟把情況報給了府裏,這會王爺應該已經歇下了。”
“辛苦你了,大半夜的不能睡覺,還要出來接我。”
“這話公子可快些收回去吧,小的可當不起。這都是小的分內的事情。”
季雙行已經無暇去理會小厮的回話了,他腦子裏全都是蕭暮雨回來了的事情,他不是要在江南游玩的嗎?這才幾日就回京了?
聽到蕭暮雨回來的消息,季雙行的腦子之所以這麽亂,一是因為最近醉心藥學、而這消息來的毫無征兆、有點突然。二是他實在是非常喜歡藥石居這個地方,所以對提供了這麽一個場所給他的蕭暮雨,心裏沒法像之前那樣徹底的厭惡了,甚至有那麽一點不願意承認的感激之情在。可他又是以帶着強迫和羞辱色彩的方式來到藥石居的,所以現在他對蕭暮雨這個人的态度有些尴尬,不知道該以何種方式狀态去對待他。
馬車晃晃悠悠的先将褚明玉送回了住處,才又趕往王府。路上季雙行又開口問了句:“你再過來的時候,你們王爺是不是已經歇着了?”
“還沒有的,只是我走的時候管家已經在安排了。王爺剛剛回京、舟車勞頓的,這會都已經快要醜時了,肯定是歇着了。”
“哦。”
季雙行有點擔心,擔心萬一蕭暮雨還沒有睡,兩人見面他會覺的尴尬,幸好回到府中的時候蕭暮雨确實已經睡了。他還從青桐碧玉哪裏聽說,後來蕭暮雨還在這裏等了他半個時辰,看他還沒有回來才在管家的催促下回房的。
本來褚明玉叮囑他幹脆第二天不要去藥石居了,好好的休息一天。他還點頭笑着答應了,結果第二天一早他就醒來了,精神飽滿。還聽說了蕭暮雨一直都有早起練武的習慣的,因為昨天睡的晚,估計今天可能會起晚。聽到這個消息、季雙行毫不猶豫的出了王府向藥石居去了。
到了藥石居褚明玉果然一臉無可奈何的說了句:你怎麽又過來了?
“本來是想好好休息一天的,還專程叮囑了青桐不要喊我。誰知道一早上就醒過來了,精神頭也不錯再睡也睡不着了,待在王府裏也沒什麽事怪無趣的,我就過來這裏轉轉,今天我不做研究就當是在這個有奇花異草的地方散散心好了。”
“那你可得抗住了,要是忍不住跑去書房看書,我可是不依的。到時候非得把書從你手上抽出來不可。”
“你放心,我一定能抗住了。”事實上季雙行今天也根本沒有什麽心思看藥書了,一上午的時間就坐在園子裏的回廊上發呆、喂魚。
“嘿,你再這麽喂下去池子裏的魚可都要被撐死了,等那位前輩回來看到自己辛辛苦苦逮來的寶貝全死了,還不得氣瘋了?”
季雙行低頭一看,那一碗的魚食都已經見底了,這可是足足兩天的分量,被自己一個上午就撒完了,趕忙收手把魚食放了回去。
“我看你這忍着不去看書太難受了,幹脆別在這園子裏待着了。我們一道去城裏逛逛吧,你來了京城還沒有好好的逛過吧?正好我也很久沒有出去走動了。”
季雙行來了兩次京城,确實都沒有好好的逛過,褚明玉帶着季雙行去了京城最熱鬧的集市。道路兩邊是各式各樣的店鋪,還有許多販賣小玩意、小吃食的攤位。街上人來人往歡聲笑語的、好不熱鬧。兩個人一直說說笑笑的從街頭走到了街尾。
“這家酒樓的飯菜可是出了名的有特色,今天得讓你好好的大飽口福了。”
兩人結伴往酒樓裏走,整個一樓都已經坐滿了。店小二引着他們往二樓上去,在樓梯的轉角處正好碰上了蕭暮雨一行人。
褚明玉對着蕭暮雨的方向微微彎腰點頭以示敬意,再對着褚明玉身旁的那位道了聲明公子。蕭暮雨淡然的受了褚明玉的禮,而旁邊那位明公子,卻嘻嘻哈哈的對着褚明玉說了句:“這不是我大哥嗎?”
“明公子還是這麽的愛開玩笑。”
“不能怪我愛開玩笑,只能怪我們兩的名字太像兄弟兩了。”
季雙行頭微低着頭、僵立在那裏看着自己的腳尖,沒有任何反應就像不認識蕭暮雨一樣。明遠走到季雙行的跟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喂、怎麽不吭聲?這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
季雙行皺了眉毛,可還是沒有出聲。明遠剛想開口再說點什麽,蕭暮雨卻先開口了:“我們先走吧,你吃飽了沒事閑着,別人可還餓着肚子呢。”說着就往樓梯下走去,經過季雙行身邊時還停了一下,說了句:“這家的鍋包肉不錯,可以嘗嘗。”
褚明玉一直站在旁邊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等到蕭暮雨和明遠走了,他很自然的開口喊季雙行:“快些上去吧,待會好位子都被別人給占了。”
季雙行對這裏也不熟,菜都是褚明玉做主點的,包括剛才蕭暮雨說的那個鍋包肉。其實鍋包肉并不是這間酒樓的常點菜,不是說它不好吃、只是比起其它的特色菜鍋包肉有些偏冷門了。
菜全都上齊了之後,褚明玉發現這些菜當中季雙行最喜歡、最常伸筷子夾的還正是那個鍋包肉。
“這麽喜歡這道鍋包肉?沒想到蕭公子居然這麽了解你的口味。”
“這個就是鍋包肉?”季雙行好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筷子上夾的菜。
“是啊,剛才報菜名的時候你都沒聽嗎?”
“我一般不太注意這些事情。”
褚明玉笑笑說:“蕭公子還真是厲害。”
“嗯?”
“随随便便一個推薦,就正好是你喜歡的,這本事也是沒誰了。”
季雙行也納悶呢,不過他還是找了個自己也覺的合理的說法:“可能我們兩個口味正好差不多吧。”
“估計是了。”
兩個人逛了一下午也累了,一頓飯吃完,就在酒樓下道別各自回去休息了。
季雙行回到王府的時候,蕭暮雨還沒有回來。他本來打算早早的沐浴休息的。誰知道沐浴到一半、丫頭們卻通傳王爺來了,已經在廳裏等着了。
季雙行利索的收拾好,頭發還濕着就去見蕭暮雨了。
蕭暮雨看到他的樣子呆了呆,随即說到:“你在沐浴啊?怎麽不把頭發擦幹再過來?這還滴着水呢。”然後又對立在旁邊的侍女說:“你們怎麽服侍的?先去拿幾條帕子過來。”
對蕭暮雨這些帶着關心的舉動,季雙行的心裏不自然的接受着,待丫頭們幫他把頭發擦幹後,蕭暮雨将桌子上的一排錦盒統統打開展示給他看。
“怎麽樣?喜歡嗎?這些都是我這次在江南淘到的寶物。送給你了。”
莫名其妙的就送他禮物,雖然覺的奇怪但是拒絕的話季雙行說不出口,只是有點別扭的說了句:“多謝王爺。”
“別客氣,這些小玩意我那裏還有許多。”
季雙行覺的蕭暮雨似乎沒有什麽王爺架子,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貴胄人家的公子哥。
“對了,京城的一切還習慣吧?藥石居那邊呢?”
“都挺好的。”
“跟裏邊的人都熟悉了嗎?”
“還行,跟明玉比較熟悉,其他人不常出現。”
兩個人就這樣,一個問一個答聊了會。蕭暮雨這個一直提問題的倒是自自然然、反倒是季雙行這個回答的覺的尴尬。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這頭發也幹的差不多了,早些歇着吧。”
“我送送你。”季雙行起身,跟着走到了房門口。
“別了,你去休息吧。今天外面的風挺大的,出去吹吹風明天起來要是頭疼就麻煩了。”
其實季雙行本來也就沒有多麽想送他,只不過蕭暮雨說要走他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罷了,這樣正好、他本來也就困了。
蕭暮雨一走季雙行馬上就睡了,第二天醒來丫頭服侍他梳洗過後,沒有向往常一樣把早飯擺上。而是告訴他王爺請他一同去正廳用早飯。
季雙行到的時候,蕭暮雨也剛剛練完劍從外面進來。兩人一同坐下默默無聲的吃早飯,本來以為蕭暮雨這邊的早飯會有什麽不同,沒想到和自己每天吃的差不多。
“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和你順路,待會一起走吧。”
“好。”
在去城外的馬車上蕭暮雨突然開口淡淡的說了句:“你怎麽總是很拘束的樣子。”
“……”
這話說的過于直接,季雙行最後婉轉的說了句:“我個性如此,和不熟悉的人都是這樣。”
“是嗎?我覺的你和褚明玉相處的挺自然的。”
季雙行心想,我和他之間是平等的、正常的交際關系,和你從初次見面天平就是傾斜的,而我們之間産生的交際中我是被迫的一方,這能一樣嗎?
“可能是因為我們的興趣相同吧。”
“這樣啊,其實我以前也對藥學癡迷過一陣子,只不過我的天賦好像都在武學上了,在藥學上面一直沒有什麽進展,最後就放棄了,一心撲在武學上了。但是我對藥學的興趣還是很濃厚的,平常有什麽看法觀點的我們也可以一起讨論。”
“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到也有些相似了。我小時候非常的羨慕那些仗劍走天涯的俠客,一直向往着自己可以練就一身武藝,俠肝義膽走天下,結交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
蕭暮雨心想,俠肝義膽走天下、還真是挺适合你這個瞎熱心的爛好人的。但是嘴上卻好奇的問:“嗯?那後來呢?為什麽沒有習武?”
“也沒什麽,就是小時候身體比較弱,家裏不允許學。”
“這樣啊,我看你身體挺好的,不像有什麽頑疾。”
聽了季雙行的話,蕭暮雨仔細的把對方打量了幾遍。而季雙行用微笑作為他的回答。
“你現在也才17,雖然已經不是學武的最佳年齡了,但也不算特別的大,既然這是你幼時的心願,你有空的時候可以找我教你。”
看蕭暮雨的樣子并不像是随口說說的,此時的季雙行心裏是感動的,他打從心裏接受了蕭暮雨對自己的這份善意,看着蕭暮雨的眼睛十分真誠的說了句:“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額,我現在好餓,可以吃下半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