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巧聽流言
那次季雙行提出要搬走,蕭暮雨借故走開之後季雙行沒有機會、也沒有好意思再提這件事。而且季雙行發現青桐、碧玉還有老管家對他比以前更細致周到了。對此他覺的很頭疼,是以褚明玉再次問他什麽時候搬過來的時候他一臉難辦支支吾吾的說了句:“再過上一陣子吧。”
因為一直想找蕭暮雨把話說清楚,所以近一陣子季雙行每天都去荷池陪蕭暮雨練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最後話是和蕭暮雨講了不少,可該提的事情他始終找不到機會提。每次他還沒有開口、蕭暮雨就已經提了別的話題。
這天好不容易蕭暮雨問起季雙行在藥石居的近況,季雙行趕緊見縫插針的說了句:“都挺好的,就是王府距離藥石居還是有點遠,每天來來回回的有點不方便。”
“嗯,我有哪一陣子經常去皇宮的時候也覺的挺麻煩的,不過沒辦法啊、還是要去啊,平常我都是騎馬的,實在累的時候就坐馬車過去。嗯?這時間也不早了,今天我就練到這了、我們先去吃早飯吧。”
于是這一次季雙行的提議再一次的無疾而終了,早飯也吃的悶悶不樂的。第二天季雙行沒有去陪蕭暮雨練劍,再次日季雙行依舊沒有去。每天早上在一起待那麽久,總要在到底提不提搬走的事情,應該怎麽提中煎熬、卻始終沒有任何進展。季雙行不想讓這種煎熬一直重複循環,所以幹脆就不去了,等有別的合适的機會再提吧。
日複一日,季雙行始終沒有再去陪蕭暮雨練武,蕭暮雨雖然有些遺憾不爽,但他知道症結所在、所以他也沒有去問季雙行什麽。
時間一久季雙行也察覺出了蕭暮雨根本就不想讓他從王府搬走,如果他跟蕭暮雨商量的話、對方只會跟他打太極,搬出去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戲。他想了想覺的還是找機會直接搬出去,然後跟老管家說一聲。
近幾日蕭暮雨發現季雙行來吃早飯的次數越來越少了,終于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他。
“最近怎麽都不吃早飯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我有時候起的早直接到藥石居去,在褚兄那裏吃的。”
蕭暮雨哦了一聲沒有說別的,再過了一陣子季雙行的晚飯也不怎麽回來吃了。據說是因為褚明玉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一個很有特色的廚子,所以經常留季雙行還有藥石居的其它兩人在他那裏吃晚飯。蕭暮雨也不好說什麽,只能看着季雙行在府裏吃飯的次數越來越少。
最近季雙行每日去藥石居的時候都會拎着個小包袱,連續幾日下來青桐和碧玉兩個丫頭都覺的有些奇怪,就問了他。
“公子,您最近每日出門都拎着包袱是做什麽呀?”
“哦,我拾掇點自己的東西到那邊的宅子了,萬一哪天做研究晚點了、住在那裏也方便些。而且現在收拾點東西過去、萬一哪天真要搬過去的話也簡便些。”季雙行對這兩個丫頭也沒存什麽心眼就實話實說了。
這兩個丫頭都是機靈人,聽了季雙行的這番話都沒有說什麽只是笑了笑,因為沒有聽徐管家說過季雙行要搬走的事情,所以特地去問了徐管家是不是季公子最近會從王府搬出去。
徐管家畢竟是王府的老人了,從在皇宮裏的時候起就是看着蕭暮雨長大的。蕭暮雨的心思他多少是能感覺出幾分的。他知道王爺并不想季公子從王府搬出去,也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情,可現在丫鬟們卻這麽說。所以他馬上就把情況說給了蕭暮雨聽。
“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因為見着這幾天季公子出門總是會拎着個小包袱所以青桐碧玉那兩個丫頭去問了季公子。回頭馬上就過來問我是不是季公子要搬出王府了。”
“你跟她們說,季公子是不會從王府搬出去的。叫她們看好了、如果季公子要拿什麽東西過去統統攔下來,生活必須品的話叫他們陪季公子單獨再采購一份送到新宅子裏去。如果是季公子從老家帶過來的個人物品,既然住在王府,那邊只是臨時住住,那也就沒有這個必要拿到新宅子裏去了。”
“是,老奴知道了,馬上就去吩咐她們。”
次日一早季雙行再收拾小包袱的時候,青桐碧玉馬上就上前詢問了。
“公子您這拾掇的都是什麽啊?”
“啊、也沒什麽,就是一些換洗衣物之類的。”
“那公子您還是快別拾掇了,我找裁縫來再給您量幾身新衣服到時候帶過去,衣服您都要帶過去了,這邊的櫃子裏您的換洗衣裳都沒幾件了,到時府裏該怪我們對您照顧不周了。”
“都一樣,現在拿了舊的過去,到時候做了新的留在這裏就行了。”
“那怎麽行呢?做新衣裳也是要時間的,到時候聞風院這裏都沒有您的什麽衣裳可以穿,府裏怪罪下來我們這兩個丫頭可承擔不起啊。”
總之無論季雙行好說歹說,青桐就是不給他帶東西過去,已經收拾好的包袱也被碧玉打開,把裏面的衣裳重新挂回了衣櫃。季雙行看這個樣子、也就不跟她們磨了,他還要趕着去藥石居,昨天跟褚明玉約好了今天要在他那裏吃早飯的。
出了聞風院,經過王府花園的轉角處時,季雙行聽到了不遠處兩個正在采集花瓣的丫頭,正好在談論自己。
“你說這位季公子,是不是……那個啊?”
“哪個?”
“就是上次跟随王爺去赴宴,在李大人家裏看到的那些啊。”
“你說那些男妾啊?”
“男妾?小留你說話真客氣,妾起碼算是半個主子了。我看那些人在李府的地位連普通的妓子都比不上。連府裏的丫鬟都敢随便給他們臉色,輕賤他們。”
“也都是些可憐人,至于季公子我覺的不像是那種人。”
“我也覺的季公子和李府那些出賣色相的男子不像,就是最近越來越覺的王爺對他挺不一樣的。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
“哪裏不一樣?我怎麽從來沒有發現?”
“你沒發現王爺特別喜歡和他待一起?吃飯、練武、還經常去聞風院找他,以前府裏即使有客人,三餐也都是在各自房中解決的,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麽,就是我發現每次王爺聽到季公子和那位褚公子在一起的事情之類的,臉上的表情都非常的……怎麽說呢?就像上回大門上劉三聽到曾經鄉間兩情相悅的姑娘說喜歡上別人了一樣,非常值得回味。”
“……夢蝶你觀察的還真是仔細,我從來都沒留意過這些事情。”
“王府裏的生活每天都這麽無趣,我不像你天生性子沉靜,只能發動自己的大腦,多找些蛛絲馬跡出來給自己消遣了,要不然還沒等到出府回家,我就先被無聊死了。”
雖然因為距離不是很近,聽的不是特別的清楚,但是由于一開始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季雙行特別注意了些,那些關鍵字該聽的他一樣都沒有少聽。這兩個丫鬟的閑聊讓他的心裏響起了警鐘。為什麽蕭暮雨不肯讓他搬離王府,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有他一直覺的自己和蕭暮雨之間的相處,就是關系最融洽的時候心裏也總覺的有那麽一些怪異,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等那兩個丫鬟采集好花瓣離開這裏後,季雙行才從拐角處走出來。接下來的一整天他都在思考這件事情。
到了藥石居後聽褚明玉說,今天有個上面安排的課題下來,要求盡快配制出一個不破壞嗓子本身音色、但卻不能再大聲講話、不能長時間發聲、只能說一些短句的藥。
“感覺這要求有點奇怪?”
“是挺奇怪,一般要麽直接毒啞、要麽就是毀掉嗓音。不過這個要求也算是有點小挑戰在裏面了。”
“你有什麽想法嗎?”
“暫時還沒想過,其實這次下來的課題一共是三種,假死、廢除武功、和這個廢嗓子的藥,假死的事情之前馮遠不就一直在研究這個嗎,所以就交給他和林博了。廢除武功的藥世間也有不少,但是應該還有什麽其它特殊的要求,這個被邪醫前輩接手了。這個廢嗓子的就給我們兩個來完成了。”
“關于這個我到有些想法,我們可以往減輕嗓子發聲力度這個方向研究,力度不夠自然不能大聲或長時間發聲,同時又能在較低聲時保持原有的音色。”
“就相當于身體中了輕度麻藥時那樣?”
“對,就是這樣。”
“聽起來非常可行,我們現在就去藥房着手研究吧。”
“嗯,這個藥的方向已經确定了,進展上也會很快,只是這個藥的要求很細致,各個成分的控制……”
“這個你放心,會有專門的人員進行試藥的。”
“去哪裏試藥?都是什麽人?”
“據說都是一些犯了重罪的死囚。”
“哦,哎。”
确定了方向,解除了疑惑、兩人一頭紮進煉藥房,找尋各種相關藥材、分析成分、查閱前人對藥材的各項試驗記錄,整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到了往日裏要離開的時間,季雙行又想起白天在王府的事情,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反正你現在住的也近了,我今天幹脆也住在這裏,我們再研究會?”
“行啊,沒問題,這個課題我越研究越覺的有意思,我本來也是想着你回王府,我回去吃個飯稍微歇息會、再過來一趟查查相關資料。只是……”
“只是什麽?難得褚兄你有這麽吞吞吐吐的時候。”
“只是你不回去,待會蕭王爺不會又派個人過來接?”
季雙行本來就是因為蕭暮雨的事情再煩悶,褚明玉提到這個他就更加的煩悶了,随口不耐的說道:“待會你幫我使個人回去說一聲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鵝鵝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