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針鋒相對
連着兩天季雙行沒有回王府,都是寫了便條讓人送來王府給徐管家的,紙條最後自然是到了蕭暮雨的手上。
【今日不歸,有緊急重要的課題研究。】
蕭暮雨将紙條折起來,随手打開旁邊的小木匣子扔了進去。蕭暮雨知道季雙行并沒有撒謊,确實是有緊急的項目要研究。因為那三樣東西是他的皇兄、當今的皇上要的。那天皇兄跟童非沉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也在場。只是以藥石居幾人的實力,僅僅這幾樣東西會忙到不能回王府?
“若後日他還不回來,派人去接。就說擔心他在外面睡不好,會熬壞身子。”
徐管家應了是,只不過蕭暮雨給準備的臺詞他們沒能用上。第三日晚間季雙行準時的回了王府,甚至比平日裏還要早上個一刻鐘。因為他們的藥已經研究出了第一道成品,拿去試藥了。他們要等到結果出來後才能繼續進行下一步。也沒有什麽事情、褚明玉就順勢提出提早收工。
回到聞風院,季雙行就讓其他人都各自回自己的住處,連青桐碧玉要給他準備晚飯的提議都免了,直接就進了卧房,有些煩悶的坐到床邊上。
想起那天的丫頭拿別人府裏那些男寵的事情來懷疑自己,季雙行的心裏就非常的不舒服。越想他越覺的這個王府不能再住下去了。先不管蕭暮雨是不是真的有什麽想法,現在府裏已經有丫鬟這樣想了,難保就沒有其他人。人言可畏、這樣下去他的名譽豈不是全毀了?
想到這裏季雙行馬上就站了起來,在桌子上擺好包袱、其它什麽他也不想帶了。就把自己從家裏帶來的那幾樣物件裝進去,馬上離開王府。到時候再寫封信來表達自己不辭而別的歉意吧。
“你在做什麽?”
季雙行正站在桌子前打包,身後卻響起了蕭暮雨的問話。一時間季雙行有種仿佛做賊心虛的感覺,放在包袱上的手也用力的捏了一下。
深呼吸平穩自己的心情,季雙行覺的豁出去了,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清楚、從王府裏搬出去。
“我在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蕭暮雨臉上本來還挂着的笑容淡了一些,走上前去将季雙行已經整理了一般的包袱重新打開,看了看裏面的物件。
“這些,都是從老家帶過來的東西吧?”
“哦,嗯。”
“王府住的不好嗎?為什麽總想着搬出去呢?”
“不是王府不好,我只是想住在新宅子那裏會更加方便一些。王爺的恩情我自然不會忘記,會經常過來拜訪王爺的。”
蕭暮雨的心裏在冷笑,他剛從皇宮回來聽到季雙行回來就馬上趕過來了,結果在半路上就遇到了青桐碧玉那兩個丫頭,說季公子不讓她們服侍,想自己一個人待會,把她們都打發出來了。他還想着是不是遇到了什麽瓶頸不開心的事,結果急急的走過來就看到了對方在收拾行李。
“其實每日馬車接送也是很方便的。”
“王爺……還是搬去新宅一勞永逸吧。”
“一定要走嗎?”蕭暮雨的話裏已經有了幾分冷意。
季雙行似乎也猶豫了,只是停頓了片刻還是點頭鄭重的說了句:“嗯。”
聽到季雙行的話蕭暮雨卻突然間嗤笑出聲,向着門外喊了聲:“青桐。”
青桐進來後,蕭暮雨順手把季雙行的包袱系了起來遞給青桐。
這個時候季雙行以為蕭暮雨想通了,打算讓青桐送他去新宅哪裏。他還回報了一個感激的微笑給蕭暮雨,可是蕭暮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摸不着頭腦。
“把季公子的這個包袱送到我的卧房去,交給承歡讓她給我好好保管。”
青桐想必也覺的現在的氣氛有些怪異,接過包袱馬上就出去了。
“王爺您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以為你真的有資格和我談論住所的問題嗎?”
蕭暮雨的這番話一出,季雙行的臉色就已經有些難看了,可他還是不管不顧的繼續說了下去。
“你真的以為你和藥石居的其他人是一樣的嗎?他們是我朝選中的人才,我敬重他們的學識才能,而你只是一個冒名頂替被我抓來受制于我的罪犯,是屬于我的私有物,安排你去藥石居也只是為了物盡其用。我客氣禮遇的待你,那是我大度不想和你計較太多,我也知道你這種人的個性吃軟不吃硬,不想在王府裏放一個整天給我找不痛快、讓我礙眼的人。我對你一再的退步容忍,可你也應該知道自己的本分才對。”
蕭暮雨的這一番話說下來,站在他跟前的季雙行臉色都已經白了,他覺得自己被人耍弄、羞辱的是如此的徹底,這一次換季雙行笑了。
“那王爺怎麽不繼續裝大度下去了?是突然覺的有人整日給你找不痛快、讓你覺的礙眼也是一件趣事了嗎?”
“既然我的話都已經說的這麽明了了,接下來你也該安份點了。”
“呵?王爺你不是自己也說了我吃軟不吃硬嗎?”
“我是這麽說過,這裏的硬只是普通的硬,如果你非要找不痛快的話,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明白自己的本分。我原本覺的既然哄着你能省些麻煩、省些事,對我也沒有什麽不利、何樂而不為呢?省的我整日想些手段來整治你了。只是沒想到人有時候真的是別想偷懶撿捷徑。如果你還想不透徹非得做點什麽的話,那就盡管的試試吧。”
蕭暮雨說完這些話就直接走了,沒有再去理會已經羞憤交加到了邊境的季雙行。季雙行站在那裏越想越氣,這個聞風院裏的一切突然都是那麽的礙眼,他憤怒的沖了出去,滿臉憤慨的一路直沖向王府的大門口,卻在大門口被王府的衛兵攔了下來。
“季公子,府裏有吩咐今日你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季雙行的手握在衛兵那長杆上,有一瞬間他想即使不是他們的對手,他也要硬拼,也要用盡全力的掰開那長矛,也要在這裏大鬧一場才甘心。
只是最後他的手還是松開了,跟衛兵在這裏鬧又有什麽意義?難看的緊緊是他自己?對蕭暮雨有任何的影響嗎?最終今日自己還是踏不出王府的這扇大門。
季雙行悻悻的踱回了自己的聞風院,青桐碧玉兩個站在門口似乎是在等他。待他走進了青桐才小心翼翼的說:“公子,王爺說如果您回來了,就讓我們陪您去正廳吃晚飯……”
“吃飯?你覺的我現在跟他坐在同一桌上還能吃的下飯嗎?”季雙行說完就往裏走,卻被碧玉攔住了。
“公子您還是去吧,不管您想不想去、最後的結果都一定是要去了的……又何必多折騰出那些多餘的事情呢。”
碧玉動情的勸說着,旁邊的青桐也是一臉為難的看着他。這兩難的處境讓他心中的無名火越燒越旺,這一切都是因為蕭暮雨!季雙行憤怒轉身,向着正廳的方向大步而去。青桐碧玉看這情況、就怕季雙行去那裏又惹怒蕭暮雨,趕緊追上去打算能勸着點。可是季雙行的步子本身就大,現在又在氣頭上腳下生風,她兩個根本就追不上。等她們到正廳的時候,先她們一步的季雙行已經和蕭暮雨杠上了,所有的人都低頭屏息不出聲。
“既然我們都互看對方都沒有什麽好感,又何必勉強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還是說蕭王爺又有什麽大戲要唱?您不如直接說出來,我也好配合。”季雙行的這番話裏,諷刺的語氣十分的濃烈。
“坐下吃飯。”
“我沒有王爺這麽好的胃口,如果王爺沒有什麽吩咐的話,季某就不相陪了,畢竟看着讓自己厭惡的人并不是一件令人多麽愉悅的事情。”季雙行轉身要走,卻被青桐碧玉和門口的小厮一道攔了下來。
“我不是說了讓你坐下吃飯嗎?你剛剛不是才說了要配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說的話就不想作數了?”蕭暮雨依舊是那樣淡淡的,季雙行卻被他激的不輕,雖不情願還是一咬牙坐了過去。
“這個湯不錯,我記得你喜歡這種口味的,嘗嘗看。”
季雙行沒有動,蕭暮雨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定定的看着他,兩人就這樣幹較勁,過了許久蕭暮雨才說:“只是嘗個湯而已,況且确實是你喜歡的口味,這種就不能配合一下嗎?”
季雙行還是沒有動,蕭暮雨的眼神冷了下來。
“青桐,季公子怕勞累你過來喂。”
青桐走過來盛了碗湯,用勺子送到了季雙行的嘴邊,他依舊不張口。
“算了,把碗放下你和碧玉都先回聞風院去吧,以後有時間了多跟你們季公子講講王府裏的規矩。”
青桐碧玉走後,蕭暮雨的神情更冷了,他将門外的小厮都喚了進來。
“你們讓季公子把這份湯都喝下去。”
幾個人都有些愣,只知道之前王爺對這位季公子一直都很照顧,一時間拿不準王爺的确切意思。
“只要讓季公子喝下去就行,不論方法。”
那小厮還是先客氣了一把,将青桐之前就盛好的那碗湯遞到季雙行的面前。
“公子還是喝了吧,這樣大家都便宜些。”
季雙行依舊不為所動,那小厮也知道沒有其它的辦法了,王爺的想法估計也是想給季公子一個教訓吧。道了聲得罪了,其他兩個小厮早已心領神會的一邊一個抓住了季雙行的手臂,将他固定住,那捧着碗的小厮則用另一只手捏開季雙行的嘴巴,直接将湯碗對準季雙行的嘴巴往裏面灌。
因為季雙行掙紮猛烈,有一小半的湯水都灑了出來。一碗灌完那小厮剛将碗放下,旁邊有一個丫鬟馬上又遞上了另一碗已經盛好的湯,如此在那小厮接過第四碗湯時,季雙行一邊咳一邊斷斷續續的說:“我自己來。”
小厮看向蕭暮雨,見蕭暮雨點了頭兩邊的人皆松開了季雙行,接過那小厮遞過來的湯,季雙行順了順氣、壓下心中一切沸騰的思緒,一仰頭将那碗裏的湯喝了個幹淨,放下碗後旁邊的丫鬟馬上就又遞了一碗新的過來,如此季雙行一直喝了有四次将那湯盆裏的湯全部喝幹淨了才作罷。
“我只想告訴你,我們還要在這個王府裏共同生活下去,有些事情需要互相遷就。真是非你力所能及、或非常強人所難的事情我也不會讓你做。只是有些事情能做的便做了,明明不是什麽大事能做卻非要跟我對着幹,雖然我會不舒服,但最後難受的一定會是你自己。我不是一個較真的人,只要你不生事、能遷就的我日後依然會遷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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