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結伴游玩
經過一下午的閑聊,季雙行漸漸适應了這位青旋姑娘的講話方式,承認褚明玉如此的誇贊她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們三人先是在長廊上聊了許久,後面又去了青旋姑娘專門待客的客房。這位姑娘的厲害之處就是總能引導着話題走向她自己想要的方向,在閑聊當中能讓你慢慢的放松自己,讓人對她生出難言的信賴與好感。
經過這休閑惬意的一日,和青旋姑娘閑聊中那些對為人處世之法另類的見解之句,讓季雙行心裏的陰霾确實減輕了不少,回到王府後雖然還是從心裏的抵觸,但卻已經能很好的調整自己,不去做那些無意義的反骨之事,同桌吃飯也能做到雖反感卻平和之态了,清晨的練劍他也能找到淡然處之的方法,只需将注意力放在劍譜中、放在天際上、放在荷池中,而不是一味的發散心中對蕭暮雨的抵觸厭惡,共處的時間便也沒有那麽漫長難捱了。
蕭暮雨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季雙行的碗中,看着他說:“這幾日你似乎通透了不少。”
季雙行看了一眼那由蕭暮雨夾到自己碗中的菜,才回答他說:“只是想通了而已。”
“想通便好,不用整日繃起來,不止你我、衆人也都能輕松些,但願能一直平靜下去。”
“我又何嘗不想過平靜日子,只是天生有一股生在邪處的倔強之勁,為此從小大哥不知道替我受了多少罪。總以為我自己已經改了,直到這次來京才發現我不是改了只是把那個勁強行壓下去了,我真希望王爺能将這股生在邪處的倔筋給徹底的除了,也好讓我、讓我所愛之人從此不再因此受罪。”
蕭暮雨并沒有因季雙行這番話生氣,他分的出什麽是故意為之的忤逆之語、什麽是發自肺腑的傾吐之語,他只是淡笑着說:“有些事情,人只可自救。”
讓季雙行不得不承認的是,蕭暮雨在某些事情的見解上确實是非常老練睿智的。是一個能很好的計算利害得失的人。
季雙行就這樣半麻木、半清醒的繼續着自己在王府和藥石居之間的日子,剛來的時候他喜歡一直待在書房中翻看研習藥書,可現在他喜歡将更多的時間放在院子中去觀察照料那些藥草。褚明玉也會經常和他一起。這一日他們兩個一同待在院子裏給其中一批草藥松土,說笑間褚明玉卻突然從他自己的位置上走了過來,在他面前蹲下笑的一臉溫柔的說:“你呀怎麽松土也能把土松到臉上去。”然後伸手在季雙行的臉上輕柔的擦拭。
“好了,幹淨了。”好一會後褚明玉才将手收回,餘光掃視了遠處的門洞,那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即使褚明玉說已經幹淨了,季雙行還是下意識的伸手抹了一把臉。
“奇怪,怎麽會把土弄到臉上去呢?我挺注意的也沒有把臉埋向土堆。”
面對季雙行的喃喃自語,褚明玉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晚上褚明玉邀季雙行去他家中吃晚飯,季雙行想了想還是拒絕了,雖說現在他和蕭暮雨之間緩和了不少,可前不久他們才剛剛發生過沖突,暫時不想多生枝節,便推脫今日有些困乏下次吧。
晚間在王府吃飯時,蕭暮雨又一次的提起到了褚明玉這個人。
“那位褚公子最近在忙什麽?”
季雙行發現蕭暮雨似乎特別關注褚明玉,從前蕭暮雨還沒與他撕破臉之前也曾多次問過他關于褚明玉的事情。
“上次研究輕聲的過程中,他對麻沸一類的藥物生出了興趣,最近在研究所有相關的藥物成品。”
“輕聲?”
“就是上次分配下來的那三味藥中的其中一味毀嗓子的藥物,我和明玉一起研究的,最後定了名字叫輕聲。”
蕭暮雨點了點頭,原來就是之前他皇兄要的那味藥。
“褚明玉和你,你們經常一起做研究嗎?”
“是的。”
“他會和藥石居的其他人一起做研究嗎?”
季雙行雖然對蕭暮雨問這些問題感到奇怪,可他還是照實回答了。
“自從我來到藥石居後,還未曾見過明玉同其他人一起做過研究,之前我就不清楚了,許是因為我們兩個人同時段近的藥石居,相比其他幾人更為親近吧。”
季雙行答完話後,蕭暮雨沒有再問其他問題、也沒有再吱聲。兩人沉默着吃完這頓晚飯然後各自回房。
隔了沒有幾日褚明玉再次邀請季雙行留下來吃晚飯,這一次季雙行答應了、只不過還是使了人去王府說了一聲。
因為是臨走之前褚明玉才喊的季雙行,所以管家接到消息在來傳給蕭暮雨的時候,蕭暮雨人都已經等在飯桌上了。蕭暮雨雖然很想開口讓去把季雙行接回來,可他又何嘗不是和季雙行一樣擔心會又會毀了這剛剛緩和下來的關系,又平白的增添煩惱。他也記着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能遷就時便遷就。
吃過晚飯蕭暮雨卻突然接到皇兄的召喚進宮去了,而季雙行在褚明玉那裏吃完晚飯,褚明玉又提議去夜市上逛上一逛,飯都已經吃了又沒有別的事情,而且季雙行自己也覺的總是宅着偶爾去夜市上轉轉沾沾人氣也是一件不錯的選擇。
京城的夜市可真是熱鬧啊,到處都是人,而且難得的他們居然在街上碰到了歡閣的青旋姑娘和他的丫鬟小碧。
“青旋今日也來夜市游玩?”
“對的,聽說今日會有大型的煙花會,我天天悶在歡閣裏難得又熱鬧的事情我當然要出來湊湊了。”
“哦?今日居然會有煙火燃放,那我們兩人可真是挑上了好日子。不知煙火是在哪裏燃放?”
“就在河對岸。”
“哦,怪不得剛才我們從那頭走過來時,河邊擠滿了人,我和雙行還有些不知所然。姑娘也是去看煙火的話,我們快些一同過去吧,怕是晚了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那麽多人擠來擠去的,怎麽可能有好心情欣賞煙火?”
“咦?姑娘不是說今日出來欣賞煙火的嗎?”
“我是說過,可我沒說要站在河邊擠來擠去的看,那太煞風景影響心情了。閣主早就已經替我安排好了。”
“哦?看來姑娘是有好去處了,既如此不如帶上我二人一起享福。也能多個人陪你閑話家常。”
“閑話家常我有小碧呢,就不用明玉你了,要是你對我作個揖再說聲青旋姑娘謝謝你了,我就帶上你們。”
“這有何難?本就該如此。”說着褚明玉就對着笑意盈盈的青旋作揖朗聲道:“今日就多謝青旋姑娘了。”
“就知道你肯定不會按照我的原話說,我還是這麽的料事如神。果然我跟我自己打的賭我又贏了,跟我來吧。”
一行人走向河邊的小碼頭,那裏停了艘頗為豪華的花船小碧過去跟船夫講了幾句話後,青旋率先就上了船季雙行和褚明玉也緊随其後。
“姑娘真是聰慧,今日這河面上當然是欣賞煙火的最佳去處了。”
“這你可就誇錯人了,這聰明的人是我們的閣主,都是他安排的。”
“閣主對姑娘你可真是妥帖啊。”褚明玉感慨的說。
“我們閣主天性婆媽愛管事,對閣子裏的人都很妥帖,不過對我的确更妥帖,沒辦法誰叫我比其他人更跳脫總能惹事出來,估計閣主都已經怕了我了、天天就盯着我生怕我捅簍子。”
“你這一番言語若是讓你們閣主聽到了,豈不是要氣的七竅生煙?”
“他不知道聽過多少會了,這煙生生滅滅的不知道多少次了,現在恐怕早就已經習慣了。”
青旋此話一出,除她自己之外褚明玉、季雙行、包括小碧在內都笑了。笑完了小碧還說了一句:“怪不得其他人問閣主,為什麽要對青旋格外的照顧,閣主當時挺嚴肅的回答了一句因為她最不要臉,我得幫她看着她的臉。畢竟是我歡閣的人,一不小心都丢了就不好了。”小碧說完一衆人笑的更開心了。
“原來閣主一直這麽照顧我,是怕我丢臉丢太多把歡閣的臉一起丢了啊,這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都不知道。”
“你來歡閣沒多久的事情了。”
“這麽久了,居然都沒有人透漏到我這裏來!”
“閣主對你那麽好,大家都指望着拿這事當平衡劑呢,那裏會有人舍得告訴你啊。要不是今天看你太嘚瑟,我也舍不得拿出來說啊。”
“這家夥,害的我做了這麽久別人茶餘飯後的笑點笑料,怪不得對我越來越周到了,肯定是知道大家一直拿我當笑料所以心中有愧來彌補我的。”
幾人歡聲笑語的聊着,此時船已經快要駛到河中心了,煙花也馬上就到燃放的時間了。褚明玉注意到河對岸有一艘規模和他們這艘差不多的船也正駛向河中心的位置,那艘船不似他們這艘花船到處燈火通明,僅僅在船頭船尾點着兩盞暗燈,其它部位皆是一片黑暗,全靠今夜幽暗的月光。
此時一片片的煙火升起,照亮了整個河提,對面的船只也在這一瞬間明亮起來,也讓褚明玉看清楚了一直站在那艘船船頭的人,正是蕭暮雨。
作者有話要說:
這姑娘看起來像一名現代的心理咨詢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