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牌傍身
季雙行本以為蕭暮雨這樣熱情急切的舉動,必定是忍了許久已經不耐煩了,今日終于是要對他下手了。可蕭暮雨親了他一口之後就沒有其他的動作了,只是将他緊緊的抱在懷中,季雙行的姿勢有點扭曲不是很舒服,可他也沒有做出掙紮的動作,畢竟今天大哥才到京城。
“哎,真想啊。”蕭暮雨嘀嘀咕咕的說着,還蹭了蹭季雙行的臉,有點像一只巨寵戀戀不舍的在蹭自己的主人,做完一系列的肉麻黏糊的行為,蕭暮雨順勢将季雙行抱起放到床上。
“還是先來上藥吧。”這話說的有點不甘願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你這腿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惜續骨丹只有那七顆,要不然再吃上一段時間肯定就沒有什麽問題了,現在沒有續骨丹你就要準時的把每次的藥都喝了,不要磨蹭……”蕭暮雨坐在床邊給季雙行按摩,一邊按還一邊絮絮叨叨的說一些話。
季雙行覺得蕭暮雨好像越來越啰嗦了,明明他記得以前蕭暮雨是一個講話挺簡潔的人,現在話越來越多尤其是一些瑣碎的事情,沒完沒了的說個不停,有時候真的讓人有些不耐煩,例如現在季雙行就皺着眉頭在聽,終于忍不住的打斷插了一句:“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真懷疑當初這傷不是你弄的,是我記憶錯亂了?”
季雙行的語氣并不是諷刺的,真的是一副自我懷疑十分不确定的樣子向蕭暮雨發出了疑問。
而這行為卻讓蕭暮雨猶如吃了一記悶棍不再言語,僅顧着自己手下了。
而季雙行從發出疑問後就一直盯着蕭暮雨看,見對方不再說話了他原本斜靠在床上但卻微微前傾的上身終于又放松的靠了回去,喃喃的道:“原來我的記憶沒有出問題啊……那現在這些體貼關懷又算做什麽呢……”說這話的時候季雙行兩眼空洞迷茫,一副不明所以的困惑樣子。
這時候蕭暮雨為季雙行進行的膝蓋部位的特殊按摩已經完成了,兩個肩膀處因為傷的輕是早已經沒有了什麽問題的,他起身站在床邊彎下腰稍微拾掇了一些,然後看向還處在茫然狀态的季雙行說:“睡吧,別想那麽多了。”
“嗯。”季雙行點頭應聲卻沒有動作,還是那副迷茫不知所措的樣子。蕭暮雨微嘆了口氣雙手攀上他的肩膀,跟随着蕭暮雨手下的動作季雙行在床裏側躺了下去,将被子扯開蓋在季雙行的身上蕭暮雨也在外側躺了下來。
“是啊,現在這些多的甚至讓人覺得厭煩的體貼關心都算什麽呢?”閉上眼睛蕭暮雨也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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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一起床,蕭暮雨就又開始給季雙行揉腿了,正揉着呢突然感覺身後似乎有一道目光在注視着自己,他警覺的回過頭驚訝的發現他的大哥當今的天子竟然不出聲的站在那裏就這麽看着他。
正在蕭暮雨驚訝為什麽這個時間天子不在皇宮中卻出現在自己的府邸時,那位天下最尊貴的貴人開口了:“你繼續,我去外面等你。”
“啊?嗯,我馬上就好。”
季雙行也很驚訝一個從未在王府出現過的陌生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的卧房中,居然沒有人禀報,接下來對方和蕭暮雨的對話看樣子是極其熟悉的人,只見那人出去之後蕭暮雨快速的給他揉完膝蓋,也匆匆的追了出去。
蕭暮雲在王府裏随意的到處走動着,沒有多久蕭暮雨從後面追了上來。
“皇兄,您怎麽突然來了?今日不用早朝嗎?”
“我昨天夜裏就來了,你房裏的丫鬟說你在聞風院的季公子處,那時夜已經很深了我就叫丫鬟不必驚動你在你房裏歇下了。”
“皇兄突然到我府裏來是?”
“在你的府邸裏就叫我大哥吧,這樣我感覺自己都能自在不少。至于我來你府上你不必驚慌,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昨天夜裏突然想你了想來看看你。你這個閑散王爺的命可真是好從你出生我就羨慕你,不僅母後那麽疼你、就連一向冷面對我格外嚴厲的父皇對你都帶着那麽一點寵溺的味道,甚至還對我說:如果将來你不能做一個好皇帝治理好這太平盛世,你弟弟的榮華富貴、逍遙自在誰來給他?”
“大哥……”蕭暮雨無奈的喊出聲帶着點撒嬌嗔怪的語氣,他的父皇和母後很相愛、總共只有他和大哥兩個孩子,大哥因為是長子一出生就被立為了太子,從小所有的行為準則都嚴格的按照未來天子的要求來做,背負着如此重大的責任父皇母後對他的愛裏更多的是對一個未來天子的期待。
自己比大哥小了十一歲本就算是父皇母後老年得子,而且彼時大哥已經成長為了一個驚才豔豔的太子模樣。父皇母後雖然在品行和才能方面對自己也有所要求絕不過度寵溺,但他們将所有親情上的愛和寄托都給了自己,他們要求大哥成為一個強大到堅不可摧的帝王,卻只希望自己能做一個他們足夠優秀的兒子就可以了。
蕭暮雨一直記得小的時候比起以冷面著稱的父皇,他更加害怕自己的大哥,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父皇去世前一年開始重病卧床的那個時候。從父皇重病開始一向在自己面前十分嚴厲的大哥溫和了不少,待到父皇去世皇兄正式登基以前那個對他格外嚴厲的大哥就徹底消失了,不過如果自己真的犯了什麽大錯罰起人來大哥也還是不手軟。
“你是不是該考慮做點正經事情了?來朝中幫我吧、看你這麽閑着我實在是眼紅。”
“還是算了吧,雖然你弟弟我夠聰明有能力可卻不是朝中的那塊料,我去了那完全是給你添亂,與其到時候你再将我趕出來還不如現在一開始我就不去。”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不過我還是總忍不住的想拉你一起下水。”
“我可不去……不去啊,你別硬來啊、到時候把朝中搞得一團糟頭疼的還是你。”
“你這麽說我還敢叫你去嗎?對了、剛才那個應該是你很喜歡的人吧。”
“嗯?嗯。”蕭暮雨含糊的回應。
“看你低頭專注的為他揉膝蓋的樣子,真的很溫柔、人一生很難找到自己愛的人、兩情相悅的更是難得,兩情相悅又能好好在一起的最是難上加難,好好的珍惜吧。”
“不是,我們不是大哥你想的那樣,我就是對他比較感興趣、想讓他留在我身邊陪我一段日子,等以後興趣淡了我放他自由給他榮華富貴。”
聽着自己弟弟這樣說蕭暮雲原本淡然的臉色冷峻起來,眉頭皺起問道:“他願意嗎?”
“願意的吧,我給他們家在京中攬了一筆生意,足夠令他們在當地成為數一數二別人輕易不敢再招惹的大戶了……”看着蕭暮雲臉色越來越冷蕭暮雨的尾聲也越來越小了。
“最近我無暇顧及你,竟做出這等事情?随便的将人囚在你的王府、用你覺的合适的方法強加在別人身上你以為那就是好嗎!算了、我又有什麽資格說你?我不也是一樣……”
“我沒關他……我只是讓他在王府裏陪着我,他是自由的。”蕭暮雨狡辯着卻驚覺大哥的這句話和季雙行的那句強加的好并不能讓人甘之如饴是如此的相像。
“你以為給他自由活動的權利那就是自由嗎?恐怕他還不如被困在玉容宮中連房間都不能邁出一步的獻妃自由。算了、你不明白,我擔心最後後悔的那個人會是你,讓我見見他吧。”
蕭暮雨不知道大哥要見季雙行做什麽,他還是吩咐人去聞風院将季雙行請了過來。
季雙行被丫鬟帶着來到了荷池附近,蕭暮雨将他領到了剛才闖入他們房中的陌生人跟前,然後開口說:“雙行,這位是……”
“我是暮雨的大哥。”想是聽出了蕭暮雨話中那微不可聞的停頓,蕭暮雲出聲打斷自我介紹出聲。
季雙行微微颔首回道:“你好。”蕭暮雨的大哥、那便是當今的天子了?只是對方用蕭暮雨的大哥這種方式介紹自己,季雙行也就刻意的忽略了這一層關系。
“暮雨你先下去吧,我想和他單獨談談。”
蕭暮雨雖然不太願意的樣子,卻還是退出去了好遠,往別的方向走過去了。
“你恨他嗎?”
季雙行沒想過對方一上來就問他這樣直白的問題,臉上表情不變平靜的回答道:“您說笑了。”
“我的弟弟并非是什麽大奸大惡之人,我不想說什麽讓你不要恨他的虛僞無用的話,只是這塊牌子送給你希望在關鍵的時刻讓你能少恨他一些。”蕭暮雲伸手遞給了季雙行一枚式樣小巧的金牌。季雙行沒有伸手去接,他只是疑惑的看着蕭暮雲,看着這個有些奇怪的帝王。
“拿着吧,或許在什麽時候它就能滿足你的一些願望。當然他不能夠滿足一些比較困難的願望、比如讓你現在就離開這裏,蕭暮雨畢竟是我的弟弟、現在這個時候即使我發話讓你離開想必也沒有什麽實際的效果,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吧。”
現在站在他眼前的可是天下最最尊貴握有至高無上權利的帝王,既然對方說了是能夠滿足他心願的牌子,季雙行自然就伸手接過來了,他一拿到那塊牌子對方就離開了,季雙行将那塊牌子收好淡漠的看了一眼那位漸行漸遠的九五之尊的身影,然後也轉身回了自己的聞風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想劇透一下皇帝大哥……
話說有沒有人來聊個五毛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