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仇舊恨

到了夜晚季雙行本以為蕭暮雨今夜不會過來了,都已經要睡下了沒想到蕭暮雨又來了,按照流程給他按腿、只是今天的蕭暮雨似乎總是在走神、兩條腿按了平日裏兩倍的時間卻還沒有結束。

“你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啊。”

“你都按了很久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想多按按讓你的膝蓋快點好起來,好了、現在可以了,睡吧睡吧。”

兩人按照平日裏的習慣睡下,蕭暮雨卻怎麽也睡不着,大腦混亂的處理着近日發生的事情,卻根本就理不出個所以然來,此刻蕭暮雨的腦子又混沌又清醒,只隐隐的覺的有什麽再也按捺不住的要浮出水面了……

盯着季雙行背對他側躺着的背影,這副拒絕的姿态讓蕭暮雨覺得自己的眼好像花了一樣看到季雙行的背影越飄越遠越飄越遠。他忽然無比的恐慌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用及其複雜忍耐的眼神看了睡在床裏側的人一眼,然後從床上爬了下去忙亂的離開了這間屋子。

他步履匆匆的趕往荷池的方向,到了池邊一腳踩在欄杆上飛了過去,落在武臺上後幾個旋身就到了兵器架旁,順手抽出一件兵器就暢快的舞動了起來,一起一落間都帶着十足的勁風,雖然一招一式都十分的生猛但是比起平日裏來卻差了那麽點穩,有失準頭。

他随手抽出在舞的是一杆普通的長矛,在最後一式中他淩空躍起并大喊着由上往下向地上抽去,那長矛也在抽到地上的那一瞬間應聲而斷。蕭暮雨站直了身子,鼻息粗喘渾身都是汗。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在夜色中站了許久,然後才慢慢的順着荷池上所建造的那座曲折的小木橋走了出去。

他沒有再去季雙行那裏而是回了自己的正陽閣,一進屋就吩咐丫鬟準備沐浴他就坐在床邊等着,沒多久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丫鬟站在屏風外喚他。

“你們都退出去吧,今天不用你們伺候我自己來。”

脫下所有已經汗濕的衣服随意的甩到屏風上然後蕭暮雨跨進了浴桶中,伸進去的右腳剛一接觸到那溫熱的水心情便舒暢了不少,他舒适的靠坐在浴桶中頭向後仰,腦海中的思維清晰的在跟他說話。

“你對季雙行的喜歡已經有些過了。”

“你可以寵他、可以對他好、可以喜歡他、但不能愛上他,愛、會讓人痛苦、失控、變得無能。”

“他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對你的回應可以影響到你的情緒,但不能讓他影響到你的心。”

“如果你可以做到即使愛一個人,即使愛感染了你的心但卻無法影響你,那麽你可以去愛甚至放肆的去愛。”

“可惜這樣的人很少,你似乎并不在其中。”

“況且他的個性、你們的開始,你如果真愛了對你而言絕不是一件什麽有幸的事情。”

“所以一定要在這個還只是很喜歡、非常喜歡的時候,控制好自己。”

過了又好一段時間後,浴桶裏咕咚咕咚的冒出一陣呼氣的水泡,随即蕭暮雨從水中鑽了出來,恢複成之前靠坐在浴桶裏的姿勢,左手搭在浴桶邊沿上右手伸出來随意的抹去臉上大量的水珠。然後整個人舒展的靠坐在浴桶中頭顱微微後仰,一副很舒适享受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也歸于了一種冷靜的平靜。

·

次日清晨清醒過來的季雙行精神飽滿的伸出手臂舒展身體,伸出去的手臂在放下來時壓到了人,季雙行有些疑惑明明記得昨天朦朦胧胧快要睡着的時候聽見這人離開了,怎麽這會子又在這裏了?難道是自己記錯了?或者根本就是迷糊之間的一場微夢。

季雙行從床上坐了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仔細的看蕭暮雨的臉認真的端詳這張英俊的睡顏。濃黑的劍眉,深邃的眼窩,鼻梁挺立,下巴的弧度也非常的漂亮,一般這樣五官的人多少總會給人冷峻鋒利的感覺就像蕭暮雨的那位大哥,可這個人的五官混合在一起卻絲毫沒有帶着侵略意義的鋒利感,而是那種帶着一絲柔和的利落随性之感。

看着現在這樣安詳的蕭暮雨,季雙行想起昨日那位帝王說的話:我的弟弟絕非大奸大惡之人。那他算是什麽樣的人?一個好人?呵呵……

“你看着我做什麽?”

“我在想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昨天你大哥跟我說你算不上是一個壞人。”

“嗯?原來你一直都覺的我是一個壞人?”

“你周圍的人都在告訴我你似乎是一個待人還不錯的人,但是……你想聽我說實話嗎?”

“如果……特別傷人的話,你還是跟我說假話吧。”

“算不上傷人,只是對于我來說你絕對算不上一個好人。”

蕭暮雨覺的季雙行說出這樣的話似乎已經是嘴下留情了,可即使是他也認同的事實,從對方的嘴裏說出來他依然覺的心裏很難受,那代表着天平的确從一開始就是傾斜的,往後的日子裏不管他做出多少付出,對于季雙行來說那都是“強加的好。”

“其實,雖然我覺的我對你算不上好,但至少也還不錯。”

“所以我說對我來說你絕對算不上一個好人,而不是說你是一個讓我感到厭惡的人渣。”

“我覺的我們這樣平靜的聊這個話題很奇特,還是快些起床吧,你大哥才剛來京城你今天還是去陪陪他吧。”蕭暮雨說着就從床上下去了,走到旁邊的桌子上拿起昨晚放好的那個小瓷瓶就回到床邊坐好将那淡金色的液體倒在手心當中,季雙行配合的将裏衣褪下露出膝蓋。

完事後蕭暮雨就回自己的正陽閣了,季雙行拾掇拾掇也出門往錦水街去了,他歡歡喜喜的進了大哥的新宅卻沒有發現立在一旁不遠處的闵正奇。闵正奇在看到季雙行春風得意的走進那間宅子時,臉部就已經氣的有些扭曲了,心中憤恨的想怎麽又是他?

蕭暮雨幫季家攬的這一筆生意,是闵家這半年最重視的一單業務,闵正奇為了這一單業務苦心經營了許久、只要這一單成功了他前面兩次因為醫藥大會和藥石居而在族中失利的局面就能扭轉過來。

一開始族中的人并不看好他能談下這筆生意,可是在他多次有心布局之下京字號藥房的負責人已經松口同意給他機會,只是說能不能過了京字號各大藥房的聯合巡檢就要看他們闵家自己的實力了,在這件事情上他這個藥房總管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替他們渾水摸魚。因為藥房總管的松口剛剛在這件事情上得到族人支持的闵正奇、在第二日就被通知相關的各種查驗不用準備了,他們這次完全沒有希望了。

闵正奇不死心跑去追問了藥房總管,因為平日裏他馬屁拍的足這總管得了他不少好處,也就沒有多隐瞞他直接說了供應商已經重新選定了其它人家、是上面躍過他這個藥房總管直接定下的。

闵正奇實在是好奇這個半道殺出來的攔路虎到底是何方神聖?他追問了幾次那藥房的總管都不肯說,只道是該他知道的時候他自然就知道了,闵正奇其實到現在都還沒有死心、知道競争對手的底細他才能做好接下來的應對,于是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張銀票塞到了藥房總管的手中。

“孫總管,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平白無故的冒出來就壓倒這衆多的藥商、拿到了京字號的訂單,我想輸的服氣一點。”

孫總管也不客氣直接将銀票收進了懷中,笑的有些諷刺的說:“這要是說出來我怕你這心裏會更加的不服氣了,也不是什麽大家族、就是南方一家世代做藥材生意的小藥商,規模不大好在口碑不錯,要不然這事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成了。”

闵正奇再問了一些原由那孫總管卻怎麽也不肯說了,只是勉強給了他一個那位江南藥商現在京中的住址。

闵正奇一大早就到了錦水街,他倒要好好的認一認這只攔路虎、此仇不報非君子!可是沒有想到居然在這裏看到了季雙行!現在他是知道為什麽其它的信息孫總管不肯再透露了,出面替季家攬下這樁生意的定然是蕭暮雨這位當朝的王爺無疑了,一定是季雙行這個賤種吹的枕頭風!一個大男人不正正經經的奮鬥,卻非要用勾欄裏的下賤東西才用的那些不要臉的法子,呸!真是下賤胚子丢人丢到家了!

闵正奇原本參加醫藥大會的比賽就是想進入藥石居,可是沒有想到他得到了第三的好成績卻依然沒能如願以償,他知道那位醫藥大賽第一的人被招攬進了藥石居,其他幾個成績比較出色的人有進了皇宮禦藥房的也有進了醫藥大會的人,唯獨他只得到了一個第三的虛名,後來他才知道那個他在會場上得罪的人竟然是當朝的王爺,當今天子唯一的嫡親弟弟。

若說褚明玉進入藥石居的消息讓他嫉妒但到底他也是服氣的,畢竟對方的能力在那裏、當天在賽場上可是碾壓了一衆的對手,可是那個因為在最後關頭選了一味假藥而跌出三甲的季雙行他憑什麽進藥石居?還不就是用他那副下賤的身體!若不是那天在水別院偶然聽到自己還真以為他有什麽別的真本事,現在想來當初他制止那些人對自己施暴怕也是為了引起對方的注意,好讓他攀上這枚高枝順利的往上爬!

“季雙行,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你身敗名裂、無處安身!”

作者有話要說:

舒适的靠坐在浴桶中,差點打成了舒适的靠坐在馬桶中……o(╯□╰)o然後本來寫的是舞□□,結果發現現實不出,又改成了舞長矛。

本來我很簡單的,可是想了一下為什麽會顯示不出就……,呵呵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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