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日禮物
果然人都是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的,王爺必然會因為自己曾經那些強迫性的手段而付出成倍的代價,如果再這樣發展下去愛而不得的痛苦求而不應的憤怒會将他吞噬,會使他瘋狂。
雖然萱寧知道是自家王爺對不起季公子在先,可她依然希望王爺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希望季公子能對王爺的感情有所回應、希望王爺可以幸福。
人都是自私的都見不得和自己更親近的人痛苦。
“公子你這麽讨厭王爺嗎?”
“如果可以再也不用見到他,或許我能不再讨厭他。”
季雙行看萱寧沉默,他自顧自的接着說:“你也許會奇怪為什麽我要和你說這些事情,也許是移情作用吧、往年我生日都是大哥為我準備長壽面我們會一起将面吃的幹幹淨淨的,看到你這樣細致的為我準備長壽面讓我想到了我大哥,你們都是很溫柔的人。”
萱寧看到溫柔那兩個字從季雙行的嘴裏吐出來的時候,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輕巧的笑了是能直達人心底的和煦如風的笑容。在萱寧的印象中季公子幾乎不笑總是一副冷冰冰的嫌棄周邊一切的表情,拒人于千裏之外。雖然知道也許季雙行會不歡喜萱寧還是說了一句:“雖然知道王爺做了許多對公子來說很殘忍的事情,可在萱寧的心裏王爺也是一個溫柔的人。”
“雖然我讨厭他但是我能夠明白你,我懂得一個人的好壞對于各人來說都是不同的,你的佛陀或許就是我的修羅,我并不強迫別人必須和我擁有同樣的感受。”
“我們吃面吧,剛剛你也說了泡久了就不好吃了。”季雙行率先動筷将面送入了口中,萱寧随後也握起了筷子……
“味道不錯,的确比大哥以往為我準備的長壽面美味了不少。”
“公子喜歡就好。”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萱寧就将東西收拾好裝回食盒離開聞風院了,只是她剛一出院門就發現王爺竟立在門外。
“王爺!”萱寧驚訝,生怕剛才她和季雙行講的那些話都被王爺聽到了,可是看王爺的表情分明是已經聽到了。
“你代我将此物送給他吧。”停頓了一下又說:“不要說是我送的、否則這好東西怕是要浪費了。”
蕭暮雨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濃重悲哀感,他突然有些可憐自己、在怕什麽呢?
萱寧看着蕭暮雨落寞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再一次踏進了聞風院。
“怎麽又回來了,可是有事?”
“萱寧為公子備了一份生日禮物,剛剛就顧着長壽面了居然将這事都忘了。”說着從袖中掏出一件物甚,是一個手柄上鑲着寶石的匕首。
“這……?”
“萱寧聽說公子對武學也有向往,所以獻上這份禮給公子把玩。”
季雙行本想拒絕可又想着萱寧并不是那種矯情的個性,既然将東西拿出手那就代表着對方真心實意的想送他這份禮物,這樣想季雙行接過了那把匕首。
“萱寧,謝謝你。”
“不用謝,這匕首手柄上有個機關就是那顆藍色的寶石,将它按下前後撥動、手柄的前端會有銀針射出關鍵時刻可以用來防身,往前撥動每次發射一根往後撥動同時射出五根、可以連續發射手柄中一共可以裝下四十五根針,五根同時發射最多可以發射九次。
季雙行本身看這匕首上的做工就覺的價值不菲有些不願接受,現在萱寧說了這匕首的特別之處季雙行覺的自己萬萬不能接受了,像這種機關精巧的武器都是很難得的、都是要花費很大的精力制造的,有許多都是家族之中的傳家之寶意義非常。
“這件禮物我不能收。”季雙行又将禮物遞回給了萱寧。
“收下吧,我常年待在這王府中這樣的物甚放在我手中也是浪費了,送給公子你算是對公子向往自由的一種祝福吧。”
“……”
“萱寧覺的公子是能夠懂我的,拿出來的東西自然是誠心誠意想送出去的,如果公子實在是覺的禮物貴重不想接受的話,那就答應萱寧一個重要的心願算是作為交換吧,對于萱寧來說這個心願要比這把匕首重要的多。”
“你說。”
“萱寧希望如果有那麽一天,公子能夠盡量不去傷害那個已經知道錯了的人。”
季雙行沉吟了片刻還是說了句:“我答應你。”
萱寧的這個心願提出來其實就等于是迫使季雙行一定收下她的禮物,季雙行本身就不是什麽心腸堅硬的人,更何況面對萱寧這個和他大哥相似的溫柔人兒,此刻拒絕收禮物就代表着拒絕萱寧的心願,他是不忍心讓萱寧失落的,何況萱寧提出的也并非是多麽難以接受的條件,她是為一個已經知錯的人提的、而不是一個死性不改的人。
蕭暮雨興沖沖的帶着禮物從皇宮中跑回來時,他沒有想過會聽到那樣不加掩飾的厭惡,每一句都像利劍一般的刺向他的心,他終于明白了大哥的那句:我擔心最終會後悔的人是你。
原來人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的,他開始有些後悔為什麽他沒有在自己和季雙行之間制造一個美好的開端?以至于到現在這種真心的送個禮都怕對方會只将它當做擺設而發揮不了真正的用途,還要借別人之手,蕭暮雨失落的又趕回了皇宮中。
蕭暮雲知道自己的弟弟為什麽提前溜回府中,現在又一臉頹廢的回到皇宮想來是在季雙行那裏又受到了什麽打擊,蕭暮雲其實很不願意自己的弟弟變成這樣,他還是想讓自己的弟弟繼續做一個肆意明朗的人,如果将季雙行解決掉弟弟就可以恢複成原來的樣子,蕭暮雲會毫不猶豫的去做的,只可惜若要天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己若真的動手除掉季雙行讓暮雨知道了,擔負上這一條人命的感情只會在他的心中增加更重的分量。
蕭暮雨很矛盾也很痛苦,沒想到自己對季雙行的感情已經質變到了這種地步,有些東西早就在悄然無聲中改變了,而他卻還以為自己控制的很好。
“暮雨。”有人在喊他,蕭暮雨回過頭看到是自己的大哥,而此刻他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委屈和不甘的情緒。
“暮雨,其實你現在陷得并不算深,只要你下定決心還是可以控制這一切的,你可以變回曾經的樣子。如果你再這樣不清不楚的和他糾纏下去結果肯定會越來越糟,喜歡卻得不到但卻一直期盼着那一絲一毫的可能,這是一種永遠沒有終結的痛苦倒不如徹底的失去、在你換可以下定決心讓自己失去的時候,如果你下不去手的話大哥可以幫你。”蕭暮雨說到這裏眼裏閃過一道寒光。
“你想……”蕭暮雨驚詫又不敢确定的問。
“殺了他。”
蕭暮雨被蕭暮雲的話驚到了,雖然對于大哥的想法有那麽一點點的感覺,可是這麽直白的說出來季雙行還是無法接受,不光光是舍不得,而是做不到殺人這種事,做不到讓別人因他而死。
“你考慮一下吧,如果真到無法控制的時候我會直接出手的,我不想看自己的弟弟陷入那種瘋狂絕望的痛苦,或者你可以自己解決掉,我想看到我的弟弟明朗灑脫的樣子。”
蕭暮雲的話讓蕭暮雨陷入了糾結,注定得不到卻又無法徹底的放棄,那日之後他沒有再去季雙行的聞風院,看到那個人甚至走到聞風院的附近都會讓他想起那天那樣厭惡的語氣,可是逃避并沒有讓他好受一些,反而整個人越來越消沉整日渾渾噩噩的。
這一天他收到了一封信,信紙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季雙行和褚明玉在城外幽會。
蕭暮雨看到這封信的第一反應是怔楞,然後就想也不想的往聞風院的方向去了季雙行還真不在,負責服侍的青桐回他說天還沒有大黑的時候季公子就出門去了,說是去錦水街那邊。
蕭暮雨知道季雙離兩日前就從江南回來了,按說季雙行今日去看他大哥也在情理之中,況且他已經清楚的知道季雙行不喜歡褚明玉,他不喜歡任何一個男人也包括自己,本來即使季雙行和褚明玉在一起他也沒什麽太在意的,可是這張平白出現的紙條總是莫名其妙的刺的他心裏難受。
蕭暮雨還是去了城外,他走上了那條第一次看到褚明玉和季雙行擁抱小路,遠遠的看見那兩人面對面的站着,沒有聽到什麽聲音似乎是在沉默的對視,也有可能他們講話的聲音太小根本傳不到蕭暮雨的耳中。片刻後蕭暮雨看到季雙行向前跨了一步主動的拉近了他和褚明玉之間的距離,然後伸手抱住了對方将頭埋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分開的時候他還主動的在褚明玉的臉上印下了一吻。
即使看到這些蕭暮雨也還是堅信季雙行不愛褚明玉,他不愛任何一個人。可是眼睛所看到的事情依然讓蕭暮雨十分的難受且心中湧起了一股酸意十足的暴怒。
作者有話要說:
老慣例……:)
說說說說,說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