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面見天顏

趙玉梅生怕季雙行趕不及到京城她的兒子就沒有了,準備了足夠豐厚的盤纏給季雙行,千叮萬囑讓他路上多換幾匹好馬、一定要盡快的趕進京去。

季雙行自己也十分擔心大哥的安危,幾乎是日夜兼程的除非實在扛不住的時候否則他都在趕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十天就到了京城,只是對于蕭暮雨那日不準他再入京城的話語依然有所顧忌,所以在近城之前他特地的花時間喬裝改扮了一番。

“我要見皇上。”知道憑自己的一己之力在這偌大的京城中根本就無法将大哥救出來,一入城季雙行就直奔皇宮入口将那枚蕭暮雲贈予他的金牌亮了出來。

守門的侍衛見過他手中的金牌之後客氣的讓他稍等片刻後就跑了進去,不一會帶着一個貌似将領的人過來了。

“剛剛是你說要見皇上?”那将領冷冰冰的問話。

“是。”季雙行說着将那枚金牌再度亮了出來給那将領看,那人端詳了片刻後從季雙行的手中拿過了那枚金牌,然後厲聲吩咐道:“給我拿下!”話音一落馬上有人上前将季雙行的雙手反剪到身後。

“帶走!”那将領的命令下達後,季雙行就被這樣押着往皇宮深處走去了。對于這一系列的變故季雙行都相對平靜的接受着,畢竟今日在來這個天下權利彙集的巅峰之地時他就做好了心裏準備接受各種有可能的下場和結果。

一路上有遇到許多的人,可沒有一個對于自己這個被押解的人投來好奇觀望的眼神,全都低着頭步履匆匆的趕自己的路。

“進去!”最後似乎是來到了一處宮殿的偏殿、到了地方季雙行直接被粗暴的推進了殿門,殿門在他被推進來的瞬間就被從外面關上了。

從地上爬起來後季雙行看到右方不遠處背對着他站着一個人似乎是在欣賞那邊牆上的一副畫,季雙行也望了過去那是一副畫着櫻花樹的畫、一顆被圍在宮牆內的櫻花樹,樹下隐約還有兩個人。

“你找我?”那背影開口說話了。

“是的,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你說吧。”

“我想請您将我大哥從牢中放出來,再借我一筆錢。”

“牢中?你大哥犯了什麽事?”蕭暮雲的語氣聽起來不是很好。

“我大哥絕對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他肯定是被人設計了,雖然這麽說很冒犯、可是我和我的家人本來在江南生活的好好的,卻被您弟弟強行的一個一個拖到京城來,讓我們原本的日子變的槽糕透頂。”

蕭暮雲聽出了季雙行話語中掩飾不住的怨氣,他無聲的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都是劫數……

“你為什麽直接來找我而不是暮雨。”

“我和他之間還是不要再見到了對大家都比較好,否則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更糟糕的事情。我總有種錯覺您的弟弟對我似乎有一種恨的情緒?聽起來有些可笑被掠奪被侵占的弱勢一方是我,這個字眼用在我身上似乎更加合适一些才對,可我就是總會有這樣的感觸、我有時候都在想是不是我曾經在什麽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他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所以才會惹的他來報複,如此的對待我、對待我的家人?”季雙行這一番話說的疑惑又憤懑。

“你懷疑是暮雨設計的你大哥。”

“雖然我覺的這不像他的行事風格,他如果真的想做什麽也完全不用這麽大費周章、可是除了他我想不到還能有其他的人。”

“即使慣犯看起來多麽的不像,在沒有人有嫌疑的情況下他依然是最具有嫌疑的人嗎?你說的對,你們二人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

季雙行沒有再接話他也不知道該接些什麽,這個帝王和他聊了這麽多的事情卻始終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請求,季雙行的心中有些忐忑,他不想再圍繞着這些問題談下去了,他想得到一個痛快的答案。

“我會安排程司青跟你一起,只要你大哥沒有犯什麽人命之類的大事我都可以将他保出來,錢我也可以借你不過将來要十倍的還回來。”

“萬一将來我沒有能力償還呢?”季雙行皺眉生意上的事情他一向不懂,心裏不太有底。

“我并不急着要你什麽時候還,你借錢無非就是生意上的周轉問題、我可以借你足夠的資金周轉,如果這樣都不能挽救你們季家的敗勢那就算我高看了你那位大哥的經商才能了。”蕭暮雲嘲諷的道:“如果真的償還不起,我就當做赈災救濟難民了。”

蕭暮雲這麽說季雙行的心裏是有些不舒服的,只是在這裏在這個人的面前是沒有他說話的餘地的,蕭暮雲說完那最後一句話輕擊了兩下手掌。

“請跟我走吧。”偏殿裏無聲無息的多出了一個人來在季雙行的身後,如同鬼魅一般。季雙行再看了一眼蕭暮雲自始至終都背對着他緊盯着那幅畫的身影便跟着那個人走了。

離開皇宮後那個被蕭暮雲叫做程司青的人将季雙行安排在了一家看似普通的民宅內并囑咐他:“你不要妄動,我去去就回。”

程司青在大約一個時辰後回來,将一枚青銅色的看起來有些古舊的令牌和一疊銀票交到了季雙行的手中。

“拿着這個令牌到大牢中找獄典提人,這些銀票足夠一個小家族起死回生了。來日你就以無名氏的名頭将十倍于這個數目的款項存入華京錢莊,可以一次性存入也可以分多次多筆存入存夠為止,當然你想多存的話也不會有人介意。”

季雙行本想道一句多謝,可是這位程司青交待完事情後就像出現時那樣無聲無息的又消失了,季雙行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他、将那些大額銀票和令牌揣好就直奔關押着季雙離的大牢而去了。

“我要見你們獄典大人。”亮出令牌給大牢的看守,果然一路暢通的見到了那位獄典。對方收走了他手中的令牌,公式化的開口:“什麽事情?”

“放了季雙離。”

“季雙離?”看獄典的表現似乎是在想季雙離是哪一個,不過他沒有在腦中搜尋出這麽一號人物,那麽也就代表着這個人并不是什麽要案重犯了。随即吩咐帶季雙行來的那個看守,“你帶他去找找他說的那個人,找到後直接把人放了就行。”

“是,大人。”

看守帶着季雙行走了,這位片刻前還端着一股冷架子的獄典立刻松了下來,低頭無語的看着手中的令牌,“随便一個小小的犯人也值得出動龍虎令嗎?過來跟我打聲招呼不就行了,難道還在生氣?”想到這裏獄典的臉上委屈極了,自己可是有很久都沒有好好的跟司青親熱親熱了。

到了關押着季雙離的牢房外,季雙行激動的叫了一聲:“大哥!”

對于自己弟弟的出現季雙離顯示出了不小的驚訝,“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我來帶大哥出去。”

“你……他們怎麽會就這樣放人?”季雙離猶疑的看着季雙行,他被關進這座牢房已經快一個月了,沒有什麽嚴刑拷問也沒有提審,就是這樣詭異的一直的關着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他腦中無數次的浮現那天的那個人臉上那嘲諷的表情,以及那些湊在他跟前低聲惡毒的吐出的那些侮辱性的話語。

“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們家的生意是你弟弟賣屁股換來的,現在人家買主對他的屁股不感興趣了你們自然就該被換下來,這就是不知羞恥以色侍人的下場。”

聽到這些侮辱自己弟弟的話,季雙離當場就爆發了直接出拳揍了那個人,他孤身一人自然沒能占了什麽好處,對方身邊雖然有随從跟着可季雙離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也讓那人的臉上挂了不少的彩,間接的導致了他被抓起來關在了這大牢中。

季雙行沒有注意到自己大哥不同以往的神情,只顧着查看大哥有沒有遭遇什麽殘酷的刑罰,看到人完好無缺身上也并沒有什麽傷他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這才回了季雙離的話。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畢竟也在京城待了這麽久了總會認識些人的,只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季雙離剛要開口季雙行突然又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地方吧,出去了再慢慢說吧。”

一個月前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流程進行着,可是到了約定的送貨的日子、負責送貨的人一臉着急的跑回來向季雙離禀報:“我們送貨過去對方不肯接收,還說早就已經和我們解除合約了。”

季雙離聽到這話也難免有些不淡定了,這一筆藥材的訂單量十分的大已經投了大量的資金在裏面,如果這筆單子出了什麽差錯季家祖輩相傳下來的基業很有可能會就此覆滅,因此他立刻就去找了孫總管。

到了地方孫總管正在和另外一個年輕人喝茶談笑風聲,季雙離認得那個年輕人好像是叫闵正奇,在定下季家之前據說最有希望簽下這筆單子的就是他們家了。

“我半個月前就已經出了解約書讓親信送去了,怎麽到今日你還來糾纏此事?”孫總管疑惑又淡漠的一句話讓季雙離大感吃驚。

“我從來沒有收到京字號的解約書,您的親信倒是來過只不過他送來的是一份後續還要增加藥材訂量的契貨單。”

“胡說!來人!馬上把秦二給我找來當面對質。”

那個叫秦二的人見到季雙離後死活都不認曾經自己說過的話,季雙離拿出來的契貨單他也不承認是自己送過去的。孫管家立刻冷聲的駁斥季雙離:“我知道你們的行業俗規為了能按時交貨基本上都會提前就像藥農們訂貨,但是這種行為産生的風險你們要自己承擔、現在合約取消就算産生了損失你怎能夠用僞造契貨單的方式來铤而走險?你這種不道德的行為我是可以報官處置的!”

“哎,孫總管別生氣我看這位仁兄也許只是一時糊塗報官就不必了吧,讓我來勸勸他跟您道個歉就算了吧。”

季雙離看着那個人向他走來,随着距離的拉進那人臉上一直挂着的微笑也變成了一種嘲諷的笑意,等站定在他面前時嘴巴裏更是吐出了那些惡毒羞辱的話語,他氣憤不過一拳揮出後,那個人卻順勢往地上倒去還裝作一副很氣憤的樣子。

“我也是好心怕你遭此重創家中會無法維持下去,才想稍微低價些收購了你手中的藥材,即使我接替你們和京字號簽了正式的合約那也是你們的能力不足,你又何必如此!”

季雙離看他那副虛僞的嘴臉心中更是難以抑制的火氣,直接沖上前去再補了幾拳,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他很快就被攔了下來,并且被對方招來的官兵抓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有只總想上電腦的貓也是糾結,痛并快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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