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危難重重
季雙行走後蕭暮雨的情緒一直都挺低落的、整個人沒有什麽精神,有一天他偶然聽到府中的下人在談論季雙行他突然就暴躁了起來,發了非常大的脾氣狠狠的呵斥了那幾個人,并且放話說誰要是再敢再府中提起季雙行或者跟他有關的人或事通通打二十大板逐出王府去!
從那一天起蕭暮雨的脾氣就變的很暴躁,經常會因為一些小事情發火,他一貫的脾氣算是好的突然變成這樣,府中的人難免都有些提心吊膽的,蕭暮雨自己也知道他現在狀态很不好極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可是一旦他觸景生情突然想起季雙行時就會控制不住的暴躁,一來二去他甚至覺的為什麽我要忍受這種煎熬,喜歡抓來困在自己身邊不就行了?為什麽要管他喜不喜歡我?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又能比他在身邊的時候好到那裏去?
他是這麽想的也想就這麽做了,可是當他招來管家怒氣沖沖的下令立刻去把季雙行抓回來的時候,管家卻回他皇上口谕傳他入宮觐見。一聽到皇上這兩個字蕭暮雨激動的心情平複了不少,人也理智了下來。
“剛才我下的令你就當沒聽見罷。”強裝平靜的說完這句話,蕭暮雨就往皇宮去了。
管家嘆了口氣,皇上早就交代過他如果王爺有什麽異動就傳旨說皇上召見他,有什麽命令也等他從皇宮回來平靜之後若還追問的話再執行也不遲。
蕭暮雨到皇宮時蕭暮雲正在和大臣商議事情,看到他來便道:“朕此次安排明将軍出訪鄰國,明将軍之子明遠也将一同前往、暮雨你就隐去身份扮作明将軍的遠房親族一起前去歷練歷練吧。”
出訪鄰國這樣的事情沒有個一年半載的是回不來的,蕭暮雨想有點事情做到處走走這樣也好。
“三日後就要出發了,你們都回去準備準備吧。”
三天後蕭暮雨如期的跟明将軍從京都出發使往鄰國了,而另一邊的季雙行為了圓他在自己大哥面前那句送東西的謊回程的路走的特別慢,偶爾岔道到周邊的地方到處看看,這麽磨磨蹭蹭的趕了兩個多月回到家時卻發現家中完全籠罩在一種陰郁的氛圍下,家裏的下人看到他時的樣子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的表情。
“小少爺,您快去看看夫人吧都哭了好幾日了。”
“家中出什麽事了怎麽你們大家都哭喪着臉?”
“具體的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大少爺在京中遭了事情。”
季雙行一驚立刻就向着大娘趙玉梅的房間跑了過去,推開房門的瞬間他就聽到了婦人低聲哭泣的聲音。
“大娘,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雙行,是雙行回來了,這下我的兒有救了。”趙玉梅一看到季雙行就像終于捉住了個主心骨哭的更厲害了,斷斷續續的向季雙行轉述了京中發生的事情。
原來前幾日京中傳了信過來,半個月前大哥被以故意傷人和僞造契約書的名義下了大獄,說是季家沒能過了京字號藥房的最終審核沒有被選為最終的供貨商,不僅如此京字號藥房還說季雙離因為對自家很有信心在沒有得到藥房的正式通知前就向各地的藥農下了采購單,最終結果下來後因為季家無法承受這筆損失,所以季雙離就僞造了契約書還大鬧京字號。
季雙行聽到這樣的消息簡直是目瞪口呆,以大哥的性格絕對不會在沒有收到對方的正适契約前就貿然的進行下一步的采購的,更何況還有大鬧京字號這樣的事情。難道是蕭暮雨?
不對,自己離開京城之前并沒有和蕭暮雨起過什麽大沖突,他沒有必要費這麽大的周折舍近求遠的來設計自己,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雙行,雙行你在京中不是有相識的貴人嗎,要不然你去求他救救你大哥,救救我們家吧。”
聽大娘哽咽哭泣哀求的聲音,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還有那麽一大筆采購的錢款損失、想必族中的生意全都會受到影響,這兩日大娘一定也面臨着族中各個老人們給的壓力吧。可自己在京中哪裏有什麽真正的貴人……
這件事情如果不是蕭暮雨的手筆,那麽按照當日蕭暮雨讓他離開時的态度來看,自己去求他根本沒有用,而且說不定更加的火上澆油……何況季雙行的心底真的不想再回去過從前那樣的生活。
趙玉梅看他半晌沒有應下來立刻就急了,“雙行,雙行你可不能不管你大哥啊?你去求求人家折點面子沒什的、等以後你多為人家辦點事情把面子再掙回來就好了,你要是不管你大哥這山高皇帝遠的、京城那個地方不比我們這小城小鎮的說不定你大哥真的就沒命了啊!”
趙玉梅那句尖利嘶吼出的沒命了啊,刺的季雙行胸口憋悶又無力、原來他竟是這樣的無能……難道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曲意迎合作為籌碼?可是這些又能對已經将自己趕了出來的蕭暮雨産生吸引力嗎?這樣的自賤又能得到什麽?
季雙行的心裏苦澀翻湧,胸腔中憋悶的快要炸出來一樣的難受,他伸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卻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反應過來那是什麽東西後他的臉上也浮現出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表情。
那是一塊只有半個巴掌大的小型金牌,是蕭暮雲那個九五之尊的人當初給他的,也許這塊牌子可以發揮一些作用。季雙行突然很慶幸當初回去拿萱寧送他的匕首時,雖然猶豫了片刻卻還是将這塊和匕首放在一處的金牌塞進了懷中。
“大娘你放心吧我現在就去京城,我一定會把大哥平安的帶回來的。”
“嗯嗯、好,大娘相信你,大娘相信你。”看季雙行終于松口答應,趙玉梅激動的喜形于色,抓住季雙行的整個手臂都控制不住的微微發抖。
闵正奇正坐在書房中,用手摸着一張薄薄的紙張臉上挂着志得意滿的笑容,那是一張和京中最大的連鎖藥房京字號的契約書。這是他努力了那麽久在最艱難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時候也沒有放棄終于得到了最終勝利的證據。
他終于鬥倒了那個靠屁股上位的勾欄貨色,并且要将這個曾經差點搶去他的生意他在族人面前的尊嚴、他的一切的家族踩到腳底讓他們再沒有翻身的能力,再沒有和自己相争的資格。
兩個月前,時刻關注季家以及季雙行一切舉動的他得知季雙行被蕭暮雨趕出王府的消息後立刻就去找了京字號的那位總管。
“孫總管近日和季家的合作感覺怎麽樣?”
“這個季家的實力還當真不錯,能有一個讓自己省心的合作夥伴可是福氣啊。”孫總管語氣裏滿滿的都是誇贊之意,不說對方是王爺介紹的人就只合作以來的各項流程接觸上的穩妥高質量就足夠讓他滿意了。
“總管,其實我今日來是想友情的跟您提個醒、以免您到時候得罪了人丢了飯碗都不知道為什麽。”
“這是何意?”孫總管的臉色并不很好,任何人在志得意滿的時候被人當頭澆冷水語氣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孫總管你是當真不知道為何當初這麽大一筆生意王爺為什麽要給了那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處偏遠的季家嗎?”
闵正奇的話一說完孫總管的臉色就又變了一變,能從一個藥方的夥計坐到今天的位置上他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不必說了,有些事情的原因就算沒有人跟他說起過,但是多少他也能察覺出那麽幾分的,闵正奇毫無緣由的突然跟他說起這些事,必是有了什麽變故的。
“在下一直都很敬佩孫總管的能力,話我就說到這裏、以孫總管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把一切都處理妥當了,到時候若有什麽好可別忘記了我今日的好意提醒。”
“闵少既然已經講話說道這個地步,何不直接挑明了說、孫某絕對是一個記恩的人。”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前些日子王爺把一個竟然敢幾度和其它男人勾搭不清的男寵趕出府去了。雖然王爺比較仁慈僅僅只是将他趕出了府,并沒有什麽過于殘忍的手段也沒有牽連其他人。不過上位者的心态是很難揣測琢磨的,難保有一天他突然就會看那些和那個男寵有關聯的人不順眼,一個王爺想要收拾一個像我們這種階層中讓他心情不好的人有多簡單容易這個就不用我說了吧。”
孫總管面上對闵正奇的好意提醒道了謝,可他對闵正奇的話是半信半疑的,畢竟闵正奇可是季家的競争者、而且闵正奇有多想拿到這次的單子沒有人比他能更加清楚了,難保他不會為了強這筆單子做一些什麽铤而走險的事情,所以孫總管還是決定要自己親自去了解一下這件事情。
孫總管假意因一些公事去王府找了一下徐管家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不過以他謹慎的個性還是不放心,離開的時候又在王府的路邊攔了一個還算相熟的人想打探打探情況,誰承想剛張口說了個季字就直接被對方打斷了。
“孫總管,我不知道您想問什麽不過現在整個王府裏沒有人趕去碰這個禁忌,您還是不要害小人了,要是讓徐管家知道了我談論這件事情還指不定要受什麽懲罰。”
那人說完就馬上跟孫總管道別走了,孫總管不死心又在路上攔了另外一個年級偏小的丫鬟,可是他剛開口說了句:“你們府上的那位季公……”季字剛吐出來那丫鬟就變了臉色,等他再說道公字的時候那個丫鬟直接從他面前跑了。
雖然今天徐管家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想讓他和季家解除合約的意思,但是看到王府裏如今的情況他也認為闵正奇說的對,和姓季的一家人沾染上估計是不會有什麽好事情找到他的,還不如趁着現在還沒有簽訂正式的契約趁早的結束了他們之間的合作,孫堯回到自己的宅子後發現闵正奇還在等着他。
“不知道孫總管查探的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需要在下幫忙的地方,如果孫總管想更換合作夥伴的話,我可以向您推薦幾家、不過因為之前京字號已經對外放出消息定了合作夥伴,其他人家估計已經尋找新的出路了,能挨得起京字號聯合巡檢的恐怕沒有幾家了,不過在下倒是從來沒有放棄過。”
“我會鄭重考慮你的建議的,如果有需要我會派人跟你聯系的。”
打發走了闵正奇孫總管當場就寫了解約書讓人給季家送了過去,既然決定了不再合作了就趕緊的通知對方一聲吧,畢竟這麽大批量的藥材好多藥商都會提前向各家的藥農付定金采購的,趁現在還早趕緊的把這事情解決了省的到時候又平添許多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單機好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