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交纏成身體的藤蔓蠢蠢欲動◎

來自一位強者的喜歡。

哪怕再三的确定了這一點, 可莺時心中更多的還是不可思議。

縱情恣意的人見得多了,大家更多的是注重一夕的歡愉,有了好感就會直白的表達出來, 下一步就是上床, 像這位前輩這樣……

默默的守護, 提供呵護,太少了。

堪稱罕見。

“那我們現在就往外面走吧。”這些天她們一直走着,雖然莺時沒有地圖對照, 但路過的高級異植依舊能讓她确定,這裏處于中部。

甚至很深入!!!

因為有幾次, 她看見了一些只存在于記載上的頂級異植。

雖然那些異植都很乖巧,一動不動仿佛普通植物,但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 多了就不是了。

心中想起, 莺時忍不住再一次感嘆于前輩的強大。

祂看了看莺時,沒說話, 慢吞吞轉了個方向。

祂不想出去, 但已經答應莺時了。

好不想去啊。

“诶,它們怎麽撲地上了。”莺時目光掃到路邊的藤蔓, 有點驚奇的嘀咕了一句,湊近看了看。

之前隊友就說過, 秦嶺山脈裏這種藤蔓随處可見,經過這段時間下來,她也确定了這一點,但之前不管什麽時候看藤蔓都精神奕奕的, 她還是第一次看小家夥這麽沒精神的樣子。

藤蔓莖幹烏黑發硬, 葉子碧綠依舊, 沒看出什麽問題。

可能是根出問題了?

莺時猜測着,雖然有點好奇,但也沒準備在這上面花費太多的心思,跟着就走了。

身後,藤蔓慢慢跳轉莖幹的方向,指向莺時微不可查的挪了挪。

不止它,山脈中每一個藤蔓的分支都遠遠的朝向莺時的方向,渴盼着女孩兒的靠近,或者,親近。

莺時輕快的走着,只是回想着人類的事物,她肚子就已經感覺到了饑餓。

“我們走快點吧。”莺時忍不住催促。

這山脈太大了,之前要隊友帶她趕路都走了一個月的時間,莺時自己的速度只會更慢。

不會要走好幾個月吧,莺時有些喪氣的說,“我的速度太慢了。”

祂看向莺時,想起之前她進山的樣子,就伸手一攬,将人抱進了懷裏。

又輕又軟,簡直就像一片葉子一樣。

擡步向前,祂加快了速度。

莺時驚了一下,很快恢複過來,擡頭看着男人的側顏。

長眉鳳目,鼻梁挺直,是一種絕不會讓人認錯性別的男性化的長相,但輪廓線條又很柔和,組成了一張俊秀的臉。

睫毛好長。

莺時回想自己照鏡子的時候,感覺好像沒有他的長。

看完了臉,莺時的目光溜達着就順着脖頸向下,冷白的肌膚,就像冰雪一樣。

疾風迎面而來,她緊緊靠在男人的懷中,接觸到的身體硬邦邦的,簡直不像人,難不成是冰雪雕刻成的?

想着她就笑了,輕輕伸手攬住他的脖頸。

祂頓了頓,組成身體的藤蔓劇烈扭動一下,差點就露出了行跡。

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女孩兒,就對上了莺時含笑的雙眼。

祂輕輕勾了勾唇,繼續向前。

莺時之前說過,高興的話要笑,雖然暫時沒習慣調整眉眼的弧度,但嘴角已經習慣了。

心情好,祂就勾一勾。

現在祂心情就挺好的。

莺時藏在他懷中偷偷笑了一下,視線掃過脖頸。

剛才這裏好像動了動?但那時候她只顧着看男人的反應,沒怎麽注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那觸感十分清晰,莺時絕不可能感覺錯。

将疑惑藏進心裏,但她仍舊忍不住猜測這個小秘密到底是什麽?

或許和前輩的異能有關?

被一位疑似頂級異能者的存在帶路,速度跟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只用了三天的時間,莺時就發現周圍慢慢出現了熟悉的低級異植。

這個速度!

她震驚了。

莺時不知道的是,如果只有祂自己,連三天都不需要,只要根莖所在的地方,祂瞬間就可抵達。

而祂的根莖……

幾乎遍布了腳下的每一寸土地。

一到外圍,人就多了。

祂遠遠就能感覺到,正準備避開,忽然想起莺時的話,頓了頓,走了過去。

只是邁出了一步,周圍的一切都瞬間切換,到了另一個地方。

莺時正要驚嘆,就聽見了一陣人類的聲音。

說話的人十分急切,間或着打鬥聲和異獸怒吼,十分嘈雜。

這是在戰鬥?

莺時擡眼,就見前方不分方位站着十幾個人,沒有統一的衣服,甚至有些破舊,除了兩個比她等級差不多的異能者,其它的大多都是低級。

應該是野人小隊。

那個異獸通體灰色,牙齒猙獰,身形很快,應該是五級異獸。

小隊的人大多都還沉浸在和異獸的戰鬥中,但那兩個中級異能者警惕的看了過來。

“誰?”跟着又有人注意到了忽然出現的莺時兩人,警惕的發出了聲音。

整個小隊的人都看向了兩人,小心翼翼的打量。

女人的衣服很整齊幹淨,是光明集團的制服,男人一身黑衣不帶标志,但是,很強!!!在廢土上尋求生存的人沒幾個傻子,能悄無聲息的靠近他們本身已經說明了問題。

祂看了眼那個異獸,原本正在兇悍撕咬的異獸忽然全身一顫軟倒在地,口中發出嗚嗚的哀鳴。

野人小隊的人都驚了。

這可是四級異獸,原本山脈外圍不該出現這樣等級的異獸,卻被他們撞見,之前心都涼了,可現在,只是一個眼神它竟然就這樣了。

“食物。”祂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一衆小心翼翼的人互相對視一眼,猜測起這位前輩的意思。

那個shiwu?

“讓我下去。”莺時說。

祂低下頭看着,慢慢的放開。

這慢吞吞的動作,莺時幾乎都要被他暗藏的不情願給逗笑了。

“有吃的嗎?”她輕輕拉起他的手,轉過頭看向這一群人。

“有,有,但是不太好。”應該是首領的人很快回神,小心翼翼的從身上取出一個小包,邊說。

莺時看了眼,是餅,但不是她常吃的白面餅,這個餅發灰,只是看着就硬邦邦的,不帶一點油氣。

她有點遲疑,之前雖然聽說過野人的生活不好,食物緊缺,過得十分粗糙,但親眼所見這還是第一次……

這真的能吃嗎?

“給我一點就好。”莺時說,許久沒有吃過正常的食物,一直都是果子,雖然遲疑,但她還是想嘗嘗。

首領點了點頭,卻沒有理會一點之類的話,直接給了莺時整個。

莺時看着他暗藏的小心,将口中的不用咽了下去。

這些人是怕惹怒她們。

她接了過來,輕輕一捏,果然很硬。

也不知道是什麽味道,莺時想着掰了一小塊,慢慢放進嘴裏咀嚼。

很幹,很硬,很粗糙,偶爾的顆粒感幾乎讓她覺得自己是吃到了沙子。

并不好吃。

莺時微微皺眉,一點一點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

從小的教育讓她明白,不能浪費任何食物。這東西雖然不好吃,但的确是能吃的。

“吐了。”祂看着莺時說。

靈敏的精神力讓祂清晰的感覺到了莺時的排斥和堅忍,她不喜歡!

莺時搖了搖頭,大致嚼過之後直接咽了下去,然後把餅遞給首領。

“謝謝。”說着她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廢土上大部分人的生活。

相比起來,集團雖然沒有自由,但吃穿這方面的确是不錯了。

莺時看了眼,那首領的衣服看着很整齊,但上面也有好幾個補丁了。

首領默默的收好。

擡起頭,莺時就看見男人不滿的視線,曉得他是不高興她剛才竟然吃了,她不由失笑。

“沒事,不好吃是真的,但是偶爾試試感覺還不錯。前輩,咱們去聚集地一趟吧,不然就得找個大點的隊伍了,最好是五大集團的。”

祂點了點頭,擡手就準備抱起莺時。

“诶等等。”莺時按住他的手轉身看向這個灰撲撲的隊伍,輕輕擡手。

這是出手的征兆!

所有人都戒備的後退了一步。

“請放心,我是治愈系異能者,我為你們療一下傷,謝謝你們願意分食物給我。”莺時有些驚訝,跟着就反應過來,立即柔聲解釋。

她是第一次自己面對這些野人探險隊,是她疏忽了。

“謝謝,不用了。”首領立即說,并不相信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

莺時有點失望,卻也不準備強求,慢慢放下了手。

祂低哼了一聲,冷冷的看着這些人,不滿于他們對莺時的敵意。

藤蔓蠢蠢欲動。

祂想吞噬掉這些人。

整個小隊的人一僵,恐懼的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莺時立即就發現了這個狀況,哭笑不得的說,“前輩,不用這樣,他們警惕是正常的,放過他們吧,咱們現在就走。”

“我好餓。”發現他沒動,莺時摸了摸肚子。

祂看着莺時收回了精神威壓。

“很抱歉對您的懷疑,您真的是治愈系異能者嗎?”眼看着兩人要走了,小隊中忽然有人說。

莺時一頓,心中下意識猜測對方應該是有受傷的同伴,不然不會這樣冒險叫住她。

“是的。”她笑了笑,

“平安,你,”有人小聲提醒。

“我知道。”叫住莺時男人說,依舊堅持的看向莺時。

“我一個同伴受了重傷,可以拜托您嗎?”他看着莺時說,眼中帶着掙紮。

“當然可以。”莺時溫聲回答。

他頓時松了口氣,轉身匆匆鑽進了後面的樹林。

期間,首領幾次欲言又止,但最後到底沒有開口。

搏一搏吧。

小隊的人都安靜的看着。

這會兒是下午,太陽懸在天邊,一片狼藉的樹林中醜陋猙獰的異獸趴在哪裏一動也不敢動,稀疏的樹林中,一行人安靜的等待着。

他們防備又警惕,衣服和頭發都亂糟糟的,身上還帶着尚在滴血的傷口,滿身狼狽,但眼睛裏又帶着微不可查的期待。

長相怪異的飛鳥劃過頭頂,留下一串粗噶的叫聲。

破敗與希望。

人類掙紮求生,卻從沒有放棄過堅持。

這就是廢土。

和衣食不缺但沒有自由的集團截然相反的,廢土的另一面。

莺時忽然有些感慨。

沒一會兒,男人抱着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出來,後面還跟着一個男人,警惕的打量着莺時。

“就是她,求求您了。”他抱着莺時跪在了地上,灼灼的看着莺時。

他的眼睛像燃着一簇火。

莺時忍不住去想,要是她拒絕,那火,怕是就要滅了。

她想說讓他起來,可看着地上的女人,莺時還是選擇先伸出了手。

暖白色的光芒從手中浮現,輕柔的将氣息奄奄的女人籠罩,修複着她腰腹處的傷口。

集團有可以恢複外傷的藥,一些強大的異能者也能找到。

但眼前這個由低級異能者組成的小隊顯然沒這個能力,而這種小隊,才是廢土上最多的存在。

在光芒的籠罩下,女人身上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停止流血并且生長合攏。

這是個二級異能者,雖然傷勢嚴重到內髒都已經破裂,但對于現在的莺時來說,治療她并不費力。

原本安靜的小隊忽然躁動起來,動靜很小,可相比剛才幾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的樣子來說,已經可以說的上喧嘩了。

慢慢的,那道傷口終于痊愈了。

原本氣息奄奄的女人眼睛漸漸恢複了神采,正充滿感激和激動的看着莺時。

“好了。”莺時滿意的收回手。

“謝謝,謝謝您。”領隊的人和男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都在激動的表達着對莺時的謝意。

“順手的事而已,希望你們可以一直平安,好了,我該走了。”莺時微笑着說,拉着男人的手轉身離開。

領隊還想感謝,見此收回聲音,默默看着。

沒走幾步,男人就将女人抱了起來,然後就如同剛才悄無聲息到來一樣,只是一邁步,兩道截然不同卻莫名和諧的身影就小事不見。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一個治愈系異能者,還這麽和善!”小隊的人這才忍不住驚嘆的讨論起來。

“對啊她脾氣好好,也不在意我們剛才的戒備。”

“早知道她剛才要給我們治傷我就不躲了。”

“誰說不是呢!”

“好了。”領隊的打斷。

“這樣善良的異能者不多,甚至可以說寥寥無幾,我們剛才的行為是對的。”他掃視着自己的隊員,神情變得嚴肅,“我們必須随時保持着戒備,都給我記住!”

大家神情一整,立即應是,只是心中仍舊不免有些遺憾。

是啊,這樣善良和善的異能者太少了,要是多點就好了。

莺時漸漸熟悉了男人的懷抱,安穩的靠着,然後只是幾個眨眼的時間,她就看到了一個熱鬧的集市。

其實人不多。

但是比起人煙寥寥的密林,這裏的人已經很多了。

集市幾個方向都有高高的箭塔,莺時能感覺到來自那裏的目光。

她沒有在意,臉上綻開了笑容。

“太好了,前輩,走,我們去吃飯。”

幾個月的時間,再加上剛才那塊餅子糟糕的體驗,莺時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吃一頓大餐了。

祂掃了一眼眼前的人類聚集地,順從的由着莺時拉他進去。

集市上人不多,大家各行其事互不打擾,莺時掃了一眼沒在意別的,找準方向就拉着男人前行,沒多久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旅店。

當然酒館也能提供飯菜,但去過幾次她覺得并不喜歡,那裏太吵鬧了,還是旅店安靜。

等等好像沒有錢?

莺時想了想翻看了一下自己收藏的異植,從裏面找出了一個中級的,不高不低正好,進門後直接抛給了店裏的服務人員。

“我要一間房子,準備好熱水和飯菜。”她說。

旅店的服務人員是一個嬌豔的女人,她低頭打量了一眼手裏的果子,眼中立即劃過驚喜。

五級異植果實,一種藥劑的主要材料,十分受歡迎。

“好的,您請跟我來。”她的态度立即更恭敬了。

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一切都好說。

服務人員甚至還貼心的問了莺時口味已經需不需要準備新衣服。

莺時看了眼自己,她穿着的是集團的制服,在山裏呆了好幾個月的時間雖然有異能在可以驅散掉身上的髒污,但依然不如一開始時的新亮,明顯是經過奔波的模樣。

“需要,謝謝。”她說。

服務人員又問了一下她的喜好,立即就去準備。

幹淨的整潔的房間裏,莺時癱在了床上。

雖然已經成為異能者,但是她依然喜歡柔軟的床鋪,這讓她整個人都随之放松舒服下來。

祂站在一旁看着莺時,感受到了她的舒适,若有所思。

她喜歡這樣的嗎?

“前輩,你也來躺躺啊,很舒服的。”莺時眼神轉了轉,按住心跳,笑着發出邀請。

祂上前,學着莺時樣子,在她身邊躺下。

兩個人緊緊挨着,腿貼着腿,手臂挨着手臂,不留一絲縫隙的那種距離。

莺時沒想到他會這樣做,呼吸一滞。

這麽大的床,為什麽要躺的離她這麽近?明明地方還有很多啊……

祂喜歡這樣和她緊密接觸的樣子。

砰砰的心跳聲震動耳膜,拉扯着自己的思緒,莺時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莺時凝神後,發現連呼吸聲都無比清晰,輕輕淺淺的,和自己激動的心跳聲一起響着。

屋內一時間仿佛只餘下這兩種聲音。

她不自覺的屏息,動了動指尖。

然後,莺時就碰到了男人修長的手指,她一頓。

“怎麽了?”感覺到了莺時的異常,祂轉過頭看着她輕聲問。

睫毛好長。

莺時忍不住在心中嘟囔,忽然驚奇的發現,男人的眼睛細看的話是一種深沉的近乎黑色的墨綠色,不細看的話是黑色,但仔細去看就能發現透着一股綠意。

就像夜晚的山岚。

好漂亮。

莺時近乎驚嘆的看着,喃喃了一句,“前輩您的眼睛好漂亮。”

這段時間下來,男人的寡言已經讓她養成了心中有什麽話就說的習慣。

沒辦法,只有她們兩個人相處,要想不冷清,總要說些話,對方不愛說,那只好她說了。

漂亮?

祂并不在意外表,但來自莺時的誇贊,仍舊讓祂不可抑制的愉悅起來。

莺時便就眼睜睜的看着男人漆黑木然的眼蕩起波動,如同平靜的水面漾出漣漪。

他總是面無表情,但這會兒眉眼卻慢慢變得柔和,仿佛一尊冰雪雕就的人沾染上人氣,高懸天際的仙人墜入凡塵。

真是該死的迷人!

心跳的越發的快,莺時甚至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和他挨在一起的手指動了動,然後頭腦發熱直接勾住了他的手指。

然後就頓住了。

她在幹什麽啊?

莺時在心中喊叫,指尖又顫,試着想要放開。

沖動了,沖動了。

祂眼神一動,大手反握住莺時的手。

十指交纏,祂忽然感覺這樣的感覺很有趣,很,讓祂開心。

眼看着他眼中輕輕淺淺的笑意一點一點變多——

其實變化并不明顯,但比起以前,已經很多了,莺時注意着他的變化,心裏的喜悅不停翻滾着冒着泡泡。

她好喜歡這樣的前輩啊。

無關于強大或者外面等因素,純粹源于對方的性格。那種無時無刻注意着她,不管什麽時候都将她放在第一位的感覺。

真是該死的迷人。

莺時幾乎想現在就和前輩說清楚,但再一想,她其實并不了解前輩,就想着等等,再等等。

再多了解了解。

祂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還沉溺于十指交纏帶來的愉悅中。

莺時放緩呼吸,才發現自己滿臉都是笑意。

明明什麽都沒做,可她從神到心都感覺到十分的快樂,甚至想着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就這樣躺着也很美妙啊。

兩人安靜又純潔的并排躺在床上,一直等到服務員将飯送進來。

一大桌子的菜,有葷有素,色香味俱全。

莺時精神一震,立即坐起就想去看看,卻發現男人沒有松手。

她正想着,祂就站起身跟上。

又是這種安靜跟着的姿勢……

莺時忍不住笑了笑。

拉着男人一起,她們坐在餐桌前吃起了飯。

“這個很好吃,前輩你也嘗嘗。”莺時吃了一口,發現他沒動,就拿了一雙新筷子給他夾了菜。

垂眸看着碗中的東西,祂不感興趣。

但這是莺時夾得。

祂擡手略有些生疏的拿起筷子,模仿着莺時的動作,在很短的時間裏就用的有模有樣,嘗了嘗。

當然藤蔓是嘗不出味道的。

沒什麽能量,沒用。

祂心中評論,然後在莺時的招呼下吃了一碗飯和很多菜。雖然這些東西吃下去後,連一只低級異獸能提供的能量都不如。

可祂喜歡這樣。

只要和莺時在一起,做什麽祂都覺得很有意思。

吃過飯,熱水和新衣服都準備好了。

莺時起身,發現男人也跟上,她腳步一頓,“前輩你先洗吧。”

糟糕剛才沒讓服務員準備男士衣服,不過現在也來得及。

祂搖頭,說,“一起。”

莺時一滞,臉頓時就熱了起來。

一起?

前輩這是在邀請她嘛?

莺時有點心動,但想了想還是決定暫且保持矜持。

“這不太合适,前輩你先洗吧。”莺時後退一步示意。

為什麽不能一起?

祂不解,很不情願。

“一起去洗。”祂拉住莺時的手腕,堅持說。

莺時頓時有些為難。

“前輩,男女有別。”她堅持。

祂皺起眉,什麽有別?

不懂,祂索性直接拉着莺時往浴室走去。

“诶,诶!”莺時驚了,臉越發的熱,眉卻輕輕皺了皺。

她已經拒絕了,這樣真的很讓人不适。

“前輩,現在不可以,我們必須要分開。”在門口停下,莺時拉着他的手堅定的說。

祂不解的看着她,但感覺到莺時的執着和微的不喜後,祂想了想,後退了一步。

“好。”祂說。

直覺告訴祂,繼續下去帶來的後果不是祂樂于見到的。

眼看着祂退讓了,莺時心中一松,那點不适也跟着散去。

看着他不情不願但依然退開的樣子,她有些驚訝,又忍不住失笑。

講不清原因,但心情很好。

“那我去了。”莺時笑着說,拿起衣服進了浴室,将他直勾勾的視線關在門外。

背靠浴室門,莺時回憶着他直白的視線,心跳快了兩拍,又笑了笑。

滿缸的熱水冒着熱氣,屋內潮濕的水汽在呼吸間流轉。

莺時解了衣服跑進水裏,頭發拆散,她看了眼已經好久了但依舊潮濕柔軟的藤蔓,随手放在了一邊,然後認真洗了起來。

墨色的藤蔓放在臺子上,在莺時沒發現的時候輕輕的動了動,藤蔓細梢轉向莺時,無聲的看着。

莺時動作一頓,莫名的感覺到了窺視感,她下意識在周圍看了看,小小的浴室內只有她。目光劃過臺上的藤蔓直接劃過。

錯覺吧,她想着繼續洗漱。

慢慢的洗漱完,莺時出了浴缸,拿毛巾擦幹,穿上服務員買的新衣服,依舊是上衣下褲,依舊是黑色。

在意外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的廢土,這是最方便的裝扮。

推開門,水汽往外沖去,莺時腳步一頓,發現男人依舊保持着她進浴室前時的姿勢。

安靜的坐在那裏,直直的看着她。

這種樣子其實是有些木然和僵硬,甚至可以說是詭異的,莺時心中下意識浮現出些許不适,但對上那雙沉默安靜的雙眼後,她就冷靜了下來。

前輩就是這樣的脾氣,沒事,她安慰自己。

往前走幾步,看着對方的目光跟着她移動,莺時心中忽然覺出了趣味,她的腳步往另一邊偏離,對方的目光也跟了過來。

好有意思。

莺時失笑,眼看着他似乎準備站起來,忙放棄了逗弄他的心思,大步上前,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祂一頓,擡頭看着莺時。

目光劃過衣服,心中浮現的卻是她剛才的模樣。

那有什麽不能看的?

人類就是奇怪。

不過……的确很漂亮,交纏成身體的藤蔓蠢蠢欲動,祂有點想摸摸。

莺時驚訝于自己下意識的動作,可在對上那雙滿滿的都是她的眼睛後心中卻不由的一動。

她忍了忍,決定不忍了。

莺時低頭,在男人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

祂滞住,眼睛微不可查的睜大。

作者有話說:

感覺這樣下去先忍不住伸出魔爪的會是莺時哈哈哈哈哈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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