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抑制不住的纏住了莺時的腳腕◎
莺時心裏砰砰砰的跳着, 十分忐忑于自己這樣做會引來的後果。
但她一點兒都不後悔。
佯裝無事,莺時一臉平靜的準備退開,已經做好了迎接前輩的疑問。
祂看着莺時, 回味着剛才的感覺。
很美妙。
發現她準備離開, 祂伸手攬住她的腰往自己懷中一扣。
“繼續。”祂認真的說。
還要。
莺時怔住, 好不容易忍住的臉瞬間熱了起來。
好,好直接。
見着莺時沒動,祂眼中就浮現了淡淡的催促。
仿佛無聲的說快點啊。
莺時頓時就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了。
低下頭, 莺時将吻輕輕的落在男人的臉上,額頭, 眉梢,眼角,臉頰, 最後, 是唇角。
“好了。”淡粉的唇就在眼前,莺時眼神克制不住的掃過去, 然後又克制的收了回來, 輕聲說。
她們挨得太近了,四目相對, 只要再稍稍靠近一點,莺時就能碰觸到眼前人冷白的肌膚。
溫軟的觸感停止, 但祂還想要更多。
“繼續。”祂仍舊說。
總不能一直親啊……
莺時甜蜜的苦惱着,輕聲去哄,“下次吧好不好,咱們出去逛逛?”
祂定定的看着莺時粉嫩的唇, 無聲的表示着自己的執着。
莺時忍不住抿了抿, 和他商量, “最後一次好不好?”
不好。
祂想着,但在和莺時對視一會兒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
莺時就輕輕的笑了笑,微微俯身,将吻落在他的唇上。
輾轉,摩挲。
呼吸交纏。
舌尖頂了頂牙齒,莺時忍住沖動退開。
不得不說,這樣沉默安靜,一副任由你為所欲為的前輩,實在是太讓人……蠢蠢欲動了些。
而且這還不是裝的或者刻意為之,莺時能感覺到他的新奇和興奮,他好像真的不懂。
一個強大卻單純的人。
擺出任由她為所欲為的姿态。
莺時想沒人能拒絕這樣的前輩,簡直太棒了。
“好了,我們出去逛逛。”莺時拉起他的手用力,堅定的想着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祂看着莺時,慢慢起身。
莺時頓時失笑。
她算是發現了,在面對不想做的事情的時候,這位前輩的神态就會變成這樣慢吞吞的。
明明他強大的實力可以讓他拒絕。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有意思的人。
兩人出去在集市上轉了轉,莺時也弄清楚了這裏是哪兒,她驚訝的發現,竟然已經離集團不遠了,甚至可以說再北上一段距離,就能抵達她心心念念想去的那個城市。
巧合嗎?
莺時看了眼身邊安靜沉默的男人,心中否定。
顯然不是。
這人不言不語,偏偏無聲的就滿足了她的願望,莺時心中感動又愉悅。
她給男人買了兩身衣服,雖然不需要,但她想買。
這位前輩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麽做成的,明明都是一起在山林裏待着,她的衣服都有些破舊了,對方的衣服卻依然鮮亮整潔,就像新的一樣。
不過一直都是那個樣式,莺時想看看他穿別的。
這身白色衣服和藍色的就不錯。
廢土上大多都習慣船灰黑這種不起眼且耐髒的顏色,相比之下白色和藍色就太顯眼了些,很少有人買,而且也很貴。
莺時買的這兩身,都比她吃飯住宿的錢還貴了。
身上有儲物裝備,莺時大手筆的買了好多東西,為此還特意去了一趟藥劑店賣了幾顆異植果實。
零零碎碎雜七雜八的買了一堆東西,她決定和前輩再次啓程。
目标是京市。
莺時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這座舊世界時的首都了。
出了集市,莺時有些遺憾沒有買到車子,她本來準備買一輛車子駕駛着前往,也好看看沿路的一切。
之前前往秦嶺山脈的時候她們一心趕路,有好些她感興趣想看一看的東西最後都沒看。
祂抱起莺時,一步邁出,消失不見。
“人呢?”
集市周圍,悄然注意着莺時的好些人一驚,四下去看都沒有發現人影,立即面露驚慌的離開。
之前莺時在集市裏接連花銷,這麽大的手筆早就吸引到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他們還得知,莺時出手就是中級異植果實。
這可比貴金屬還珍惜。
一些人早就打定了注意跟蹤莺時做上一筆,可誰知對方出了集市人就不見了,還是在衆目睽睽之下不見的。
能這麽做的絕對是高級異能者。
他們猜測着,恨不得立即這裏遠遠的,生怕對方發現後回來報複。
莺時絲毫沒發現,祂根本不在意,兩人前行了一段,發現周圍的景致變了,立即來了興致要下來走走。
她想多看看這個世界。
祂依言将人放下。
周圍是大片大片參天的樹木,野草繁盛,人置身其中,只覺自己仿佛螞蟻般弱小。
這裏以前似乎是個村落,莺時在樹木的根莖處和野草叢裏可以看見一些磚塊一樣的東西。
聽說以前舊世界房子就是用這些東西建造的。
莺時湊近看看,在這周圍轉了轉,發現留下的只有磚塊,她隐約有些失望,卻也知道這是正常的。
新世界這麽多年,舊世界能利用的東西大多已經被找到,剩下的要麽所在的地方十分危險,要麽尚沒有被發現。
這裏這麽顯眼,裏面但凡能用點的東西早就被拿走了。
在這裏轉了一圈,莺時拒絕了男人的擁抱,決定自己走走。
樹林中,草地中,在一片荒蕪的廢土上。
兩道身影相伴前行。
走了大半日,莺時最後選擇在一處廢墟中修整。
這裏以前應該也是一個村落,但如今已經被樹木野草等深深淺淺的綠意覆蓋,她翻了一大塊磚出來坐着,生起了一堆火。
天漸漸暗了下來,夕陽漸漸沉下去,莺時找了一堆柴火準備晚上生火,忽然一陣悶響漸漸靠近。
是車子,有人來了。
莺時頓時警惕起來,要知道,在廢土上,人同樣危險。
不多時,三輛車子靠近廢墟。
莺時安靜的看着,車上沒有标志,看不出屬于哪個集團,可能是野人?
能擁有三個車子,看起來并不破舊,起碼是中級異能者,甚至有可能是高級。
發現這裏有人,來的小隊顯然也有些防備,車子速度慢慢放緩,安靜的停在那裏。
隔着遮擋視線的黑色玻璃,莺時能感覺到來自車內的充滿打量和警惕的視線。
的确,一男一女兩個人,沒車沒武器出現在廢土上,還安安穩穩的樣子。
這要是換過來莺時看見了也要警惕。
廢土上能活的好好的人,就沒幾個簡單的。
心裏想着,莺時又看了一眼,轉身走向安靜注視着她的男人。
放好柴火,莺時找出火機點燃,細小的火苗變大,火堆慢慢燃燒起來。
“老大?”車上的人看見莺時這樣冷靜,微微皺眉,低聲問。
只有兩個人卻能安穩的在廢土上生存,顯然很不好惹。
“下去。”被叫老大的人思考了一下,沉聲說。
車上的人沒有遲疑,立即推門下去,表現了絕對的服從。
離開這片廢墟,再向前是一片密林,天黑後的樹林極其危險,對比之下,眼前的兩個人雖然神秘,但看起來并不難相處。
希望不會有意外。
老大沉沉的看了眼莺時,一個中級異能者,随之下車。
兩方人各幹各的,互不打擾。
太陽終于落下,月亮升起。
今晚沒什麽星星,只有稀疏幾顆點綴,月亮朦朦胧胧的,不多時就被雲彩遮住。
廢墟之上,只餘下兩團火光和人。
那邊的人小聲說着話,拿出食水來吃,莺時想着也拿出了兩個包子放在火邊烤着。
這是她離開集市前特意準備的,好帶,也好吃,熱起來也方便。
“前輩,你家在哪兒?要回去看看嗎?”莺時添着火,目光落在身側人的臉上。
祂一直看着她,只要她轉過頭,就能對上那雙眼。
火光中,他的眼睛帶着些許深沉的綠意。
那是極為漂亮的墨綠色。
“家?”祂說,對這個字十分陌生。
“就在這裏。”祂說。
祂的家就是這片土地。
莺時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說,“前輩你這是四海為家嗎?”
不過會這麽說,前輩應該是沒有家了吧,是遭遇到什麽意外嗎?看着對方認真平靜的神情,她心中一顫,決定以後都避開這個問題。
祂點了點頭。
四海為家的意思祂還是懂的。
“你呢?”祂問。
莺時又想笑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她問完前輩問題後,前輩又會照樣問她一遍。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高坐神臺的存在,漸漸的開始變得像一個人,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普通人。
“我的家——”
莺時是有些遲疑的,在說起家時,她第一個想起的就是集團的房子,在剛懂事的時候,他們擁有兩室一廳,但随着養父的去世,集團收回後給她分配了一間單獨的小房子。再後來,加入小隊後,她又換了個房間,原本的那個在她離開的當天下午就分給了別人。
她一直覺得曾經和養父一起的那個房子是家,但沒有了,等到後來懂事,她更是一點兒也不喜歡集團那永遠都見不到陽光的房子。
莺時想說那不是家,她沒有家,但頓了頓,還是笑着說,“在集團。”
不管怎麽說,那個地方,都是她在聽說家後第一個想起的地方,也是……疲憊後,想回去的地方。
祂看着莺時,不懂她神情中的複雜。
“不。”祂說。
莺時微怔,不解的看着他。
“家,是我。”祂一字一句篤定而執着的說。
家對人類似乎有着不同的意義,不管去哪裏,都會惦念。
祂想着,越發的嚴肅。
祂希望莺時一直惦念祂,不論何時何地。
莺時愣愣的看着他,夜色昏暗,跳動的火光照亮了他一片臉頰。
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定定的落在她身上,沒有絲毫動搖偏移。
她心中頓時湧現一種奇怪的感覺,似感動,又似愉悅。
明明平時表現的不懂人類的感情,怎麽這個時候偏偏這麽會說話了。
“什麽意思。”眼神動了動,莺時故作不解,笑吟吟的看着男人,想讓他說的更仔細些。
“莺時的家,是我,是我們一起。”祂認真的說。
但家是房子,是屋舍,是——
莺時心中下意識想,看着男人的眼神,全都頓住。
是了,家不止是那些。
最重要的是,心靈所牽絆的地方。
“可家指的是房子啊。”莺時笑着說,故意逗他。
“是可以遮風擋雨,溫暖舒适的房子。”
祂看着莺時說,“有的。”
那些祂的藤蔓都可以做到。
“在哪兒?”莺時眉梢微動,立即問。
應該是他固定的住所吧。
“山裏。”祂想了想之後說。
那是祂最開始蘇醒意識的地方。
“山?哪個山?”莺時下意識問。
“秦嶺。”
莺時怔住。
他的住所在那裏?
那麽危險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兒,他之前也沒帶她去,真想去看看。
發現這人之前沒帶她去他的家,莺時莫名有點介意,心中悶悶的。
“那你之前怎麽不帶我去看看啊。”她想着輕聲說。
“看了。”祂說。
“啊?”莺時茫然,什麽時候。
“那些地方,都是。”祂說。
莺時懵了,她的姿勢不自覺的變成抱住膝蓋,整個人蜷縮起來腦袋則枕在胳膊上偏頭看他,這會兒睜着眼,不覺茫然。
“我沒看見房子啊。”她立即說。
“我不需要。”祂回答。
莺時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總算回過了神。
不需要,難道他一直露宿荒野?但是這種事放在他身上好像也不奇怪,她想起剛見面時對方冷漠木然的樣子,現在一想,難道是因為好久沒和人相處過的原因?
“是這樣啊。”她說。
“那,我們蓋個房子吧。”莺時想了想,笑着對他說。
“等轉完了,我們去蓋個房子,沒事去住一住好不好?”
“好。”祂立即答應,編織成身體的藤蔓不知道為什麽,忍不住的扭動,隐約有些發軟。
我們?
祂心中回味着這兩個字。
莺時就笑着看他,經過這段時間下來,她已經不惦記着找到隊友了。
她很喜歡和男人相處的日子,甚至已經開始忍不住想,等跟隊友報了平安之後,她就繼續和對方在廢土上游蕩,探險,過種種新奇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錯。
現在又添了一件事,在秦嶺中蓋一棟房子,到時候玩累了,他們就一起回去住一段時間。
蓋在哪裏呢?
那片花海?那片懸崖上的古樹下?那片生滿如星光般夜光植物的地下溶洞中?或者是瀑布後的山洞裏?還有那片大湖旁邊。
每一個地方都很讓人心動呢。
莺時睡着了。
火苗跳動燃燒着,祂注視着她,藤蔓蠢蠢欲動,慢慢探出,如過往的每一夜一樣,悄悄纏繞遍莺時的全身。
廢墟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徹底安靜下來,旁邊本來還隐隐傳來說話聲的那些人都陷入了沉睡。
晚風吹動,廢墟上飄動着若隐若現的草木氣息。角落裏,黑色的藤蔓扭動,不知不覺就鋪的遍地就是,所有的尖梢卷動,全都朝向火堆旁熟睡的女孩兒。
好像靠近她,纏繞她,和她保持着最近的距離。
祂看着莺時,半個身體都已經散開化作了藤蔓,盡數纏在她的身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開始全身心的感受着藤蔓的觸感。
一夜的時間過得很快,天光漸亮,祂睜開眼睛,所有的藤蔓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祂也已經恢複了人類的形狀。
清晨冰涼的風拂面,睡熟了一晚的人都醒了。
隔壁小隊,作為隊長的男人睜眼,心中豁然一驚。
他忽然發現,自己昨晚竟然睡死了,他下意識看向那一男一女所在的方向,心中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們。
很快,小隊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蘇醒,全都第一時間發現了昨晚的不對。
他們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東西,發現什麽都沒少,也沒多之後,才小小的松了口氣,卻也絲毫不敢放松。
“老大?”有人緊繃的問。
“走。”領隊警惕的注意着隔壁兩個人,尤其是那個男人,雖然對方從頭到尾絲毫沒有注意過他,但他反而越發的不敢放松,連聲音都下意識壓低了。
一群人立即收拾起來,只用了幾分鐘就準備好,然後開車離開。
隔壁,莺時打着呵欠睜開眼,被動靜引去了視線。
“這麽早就出發。”她喃喃一句,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其實之前在隊裏的時候也是這樣早出晚歸,只是跟在男人身邊時間久了,她變得懶散放松下來了。
想到這裏,莺時忍不住看了眼身邊的男人,就又對上了那雙沉靜注視的雙眼。
“早安。”心間一跳,迅速抹去那點不适,莺時笑着說。
“早安。”祂回複。
被隔壁小隊感染,莺時迅速收拾好自己然後草草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出發上路。
不過,今天天好像有些暗。
她看了眼天空。
兩人在樹林中穿行,随着時間慢慢過去,太陽一直沒有出來,倒是風越來越大了。
天一直灰撲撲的,大片暗色從天邊飄過來。
“是不是要下雨了?”莺時說着微微皺眉,心中有些凝重。
廢土之上天氣多變,平時還好,但一旦産生刮風下雨等天氣,無一都十分劇烈。尤其是某些地方的雨,甚至可能蘊含毒素。
不管是不是,看來她必須要盡快找好避雨的地方了。
“是。”祂立即說。
無處不在的藤蔓告訴祂,大雨将至。
莺時心中更緊,這裏可不是什麽避雨的好地方。
樹林危險,最好找個山洞或者房子之類的。
“這附近有哪裏适合避雨嗎?”莺時立即問,期待的看向男人。
避雨?
祂回憶了一下人類的行為,說,“前面就是京市。”
這麽近嗎?莺時不覺驚訝。
等等這應該是男人的速度。
“那你抱我,咱們走快點吧。”莺時說着主動攬住了他的脖頸。
藤蔓頓時忍不住動了動。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想纏住莺時。
祂抱起莺時,一步邁出。
莺時靠在他懷中,感覺沒多久時間,她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之前路過的聚集地。
她記得這裏,是路過京市後看到的第一個聚集地,當時他們甚至還在這裏停留了一夜。
天越發的暗。
風雨欲來,莺時忍不住想起了這個詞。
她不自覺的看着天空,之前在集團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天氣,而出來後這幾個月也一直很晴朗。
等等,應該是秦嶺山脈很晴朗。
莺時隐約記得這處險地似乎四季如春,很少有變天,外面則截然不同。
所以她現在要迎接第一個不同的天氣了。
又是一會兒,莺時就再一次看到了那個大半已經成為廢墟的破舊城市。
高大的樹木參天,将大樓都掩在枝幹之下,其中一棟保存的極為完整的大樓外面攀爬着密密麻麻的藤蔓,甚至都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還有大樹在大樓半腰出向上生長,粗大的根莖沿着牆壁緊緊纏繞。
這是一座密林和廢墟結合的古舊城市,一如這一路來看到的那些村莊。
舊世界人類創造的輝煌和奇跡,在經過末世天災之後,已經被大自然所淹沒并且取代,而人類在在其中掙紮求生。
這是這個星球給與的懲罰。
莺時忍不住想起老師說的話,他說要保護壞境,不要破壞,曾經的末世就是教訓,可是,她們現在所深刻銘記的,再經過幾百上千年後,後來者還會記得嗎?
更大的可能是,他們不以為然,不屑一顧并且嘲諷着前人的失敗吧。
随着靠近,莺時将眼前的城市看的更加清楚。
破舊的大樓,斷裂的大橋,腐朽的鋼鐵,只是看着就讓人忍不住向往它們曾經的模樣,但現在——
又是一步,出現在莺時眼前的是一棟大樓。
第一眼她甚至沒認出來,因為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枝葉,她忍不住揚了揚頭,才認出這是之前在外面看見的那個被藤蔓包裹的大樓。
很危險。
莺時下意識想,若非如此,這個大樓絕不會還保持着眼前完整的模樣。
但是,再仔細去看,眼前的一切都十分安靜,看不到絲毫危機。
“等等。”發現男人準備進去,莺時下意識說。
祂立即停住,低頭看莺時。
這是最完整的樓,祂記得人類似乎更喜歡這樣的房子,可莺時似乎不怎麽喜歡。
莺時看了眼,眼前的大樓被藤蔓纏成這樣,裏面肯定什麽都看不見,她下意識排斥着會充滿黑暗的地方。
“我不想住這裏。”她說,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放她下來。
落了地,莺時四下看看,最後看中了那棟半腰長着樹的大樓。
“去那裏吧。”她期待的看向男人。
眼睛亮晶晶的,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點點頭将人抱起,又是一步邁出。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莺時再睜眼,發現眼前出現的是幾面破舊的牆壁,再轉過頭看向窗外,一切都變得矮小。
她在高樓上面!
心中驚奇,莺時動了動直接跳了下來,跑到窗戶前看了看,發現這是大樓靠上的地方,而窗戶旁邊就是那棵大樹的樹幹,再往上一點,就是它的枝葉。
“這個樹是高級異植嗎?不,應該是頂級?”莺時看向男人求證。
雖然現在這棵樹看着十分平靜,但她清楚,絕不會真的這麽簡單,所有的老實,都只會是因為身邊的這個男人。
“頂級。”祂确定。
莺時忍不住睜大眼,再看了一遍。
好厲害,好可怕,但是有男人在,不用害怕。
“我們去上面住吧。”莺時躍躍欲試,她看見了,上面有一間房外就生着大樹的枝丫,到時候呆在房子裏就能看見樹,肯定很有趣。
對于莺時的要求祂都是可以的。
“我們走着去。”看見他點頭,莺時立即笑起,拉着他的手往外走,房間的門早已經倒在一邊,她出去看了一眼就準确的找到了樓梯。
樓梯上滿是灰塵,但萬幸的是還保持着完整,莺時看了心中越發篤定外面的那棵樹肯定十分兇殘,不然這裏不會只有灰。
一直往上走去,到達預期的樓層,莺時準确的找到了她之前惦記的那個房間。
“我們今天就住這裏吧。”莺時左右看看,高興的宣布。
外面天越發的黑了,風也越來越大,帶着潮濕的水汽,烏雲壓頂,按照時間推算,現在應該是中午,但外面看着跟傍晚天要黑了一樣。
這種情況下,能找到一間可以遮風擋雨的房間,莺時心中越發的滿意。
不過要在這裏休息,需要先整理一下。這房間裏一片狼藉,堆着灰塵和垃圾,如果就這樣休息,她可待不下去。
等等。
莺時頓了一下,她以前可沒這麽嬌氣,之前跟着隊友餐風露宿都沒問題的。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看了眼男人。
祂擡了擡手,屋子裏的垃圾被風卷起,全都從窗口扔了出去。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屋裏就恢複了整齊。
喏,就是因為這樣。
莺時心中說,看着男人眼中都充滿了笑意。一開始她只是嫌山裏的地上亂有樹枝,所以忍不住收拾,但男人就像現在這樣一擡手,等到後來,都不需要她動手,對方就會這樣做。
弄完了祂繼續去看莺時,發現她在笑,下意識勾了勾唇角,一直安安靜靜藏在身體裏的藤蔓再次忍不住翻滾扭動。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想看莺時對他笑。
“前輩,你真好。”莺時笑眯眯的說,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
祂直直看着莺時的目光頓時忍不住飄了一下,看向手腕。
把人拉的面朝自己,莺時擡手挽住他的脖頸,輕輕一拉,吻了上去。
真好,想親親。
溫熱的唇瓣和微涼相遇,外面又刮過了一陣大風,呼~
枝葉摩挲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莺時輕輕的伸出了舌尖,舔舐過他帶着涼意的唇。
祂眼睛立即微不可查的睜大。
撬開他的唇,莺時的舌尖調皮的向內探去。
最終,舌尖勾纏,化作甜蜜的吻。
祂不自覺的抱緊莺時的腰,身體內的藤蔓劇烈的扭動震顫,甚至頂起了祂的衣服。
腳下幾縷藤蔓散開,抑制不住的纏住了莺時的腳腕,瞬間向上蔓延到她的大腿和腰側。
這是什麽?
莺時眼睛微睜。
作者有話說:
如果在莺時忍不住撲倒前輩的時候,祂激動的露出了藤蔓,嘶——
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