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弄錯了人 (12)

毀了陸月柔的這最後一絲希望。“不是的,月柔姐您要是沒有什麽太急的事,就先回來吧這個項目先跟完吧?”

陸月柔沒有說話,默默的在心裏算了算這麽些年來她存下的小金庫的數字,發現距離張星星告訴她的那個違約金,差的可不是那一星半點。

“你幫我先拖着,我看看能不能想到辦法……”陸月柔挂斷了張星星的電話。

從背包裏拿出筆記本,陸月柔把需要賠的金額減去她現有的錢,看着差額愁眉苦臉的。

不能向簌簌借,簌簌已經幫了她很多了,況且簌簌那家夥本身又是個典型的月光族,不可能有多少錢借給她,告訴簌簌只會徒增她的煩惱而已。

想來想去,陸月柔所能想到的可能有錢借給她的,也只有倒黴的冷墨寒一人了。

“過兩天有空嗎,有點事想要找你談。”陸月柔給冷墨寒發了條信息。

“有空,去哪兒找你?”冷墨寒幾乎是秒回。

确定了時間地點後,陸月柔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重新躺回床上。

怎麽感覺好像安靜得有點過了?奇怪的往旁邊看了一眼,才發現陸佳寧抱着個枕頭睡着了。

風鈴村之所以會名為風鈴村,就是因為這個村子是以做風鈴而出名的,整條村子幾乎每棟房子的門前都會或多或少的挂上些風鈴,每當起風是,清脆的風鈴村響遍了整條村子,別有一番風味。

“媽咪我想要一個那樣的風鈴,好漂亮呀。”

陸佳寧牽着陸月柔的手,另外一直手指着路過的一棟房子門前挂着的一個由海螺貝殼等串成的風鈴,一臉羨慕。

“我記得前面有個作坊是可以自己做風鈴的,待會佳寧跟裏面的阿姨說你想要什麽樣的,然後讓阿姨教你做好嗎?”陸月柔臉上別着一副大墨鏡,幾乎把她的臉都遮住了,耐心的彎下腰回答陸佳寧。

陸佳寧開心的重重點了點頭。“那佳寧要做一個全世界最漂亮的風鈴送給薛叔叔!”

斜了一眼陸佳寧,陸月柔覺得自己這麽多年的米都白喂了,生生的喂出了一個小白眼狼。

“就只送給薛叔叔嗎?”

“唔……”陸佳寧認真的作沉思狀。

“還要做一個送給簌簌阿姨!”擡起小臉蛋,滿臉的求表揚的得意表情。

忍耐的閉了下眼睛,陸月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心中的氣給壓下去,勉強耐心的再次詢問。“還有呢?就沒有佳寧要感謝的人了嗎?比如說平時辛苦的陪佳寧玩,在佳寧傷心的時候安慰佳寧的人呀!”

都暗示得這麽明顯了,這下熊孩子總應該是能夠聽懂了吧?!

陸佳寧拍了一下手掌,恍然大悟。

“對了!還要送一個給八八,他陪了佳寧好多年呢!”

“還有嗎?”陸月柔咬牙切齒。

“沒有了。”陸佳寧天真的搖了搖頭。

“陸佳寧,連小八八的地位都比你老媽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重嗎?!”陸月柔忍不了了,徹底發狂,輕輕的扯着陸佳寧的臉頰,一臉生氣狀。

自己的選擇

自己的選擇

沒錯,陸佳寧口中的八八是一條小狗,陸月柔喝陸佳寧養了三年多的一條狗,回國之後因為住處的問題,就暫時寄養在了簌簌家裏,原本陸月柔是想着買了房子之後把八八接回來的,但是現在卻覺得要打消這個念頭了。

陸佳寧數着手指,因為被陸月柔扯着臉頰,所以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可素,幫佳寧出氣保富佳寧的素薛蜀黍,簌簌阿姨有送佳寧禮物,八八有陪佳寧,媽咪……”攤了攤手,陸佳寧一臉的無能力為。

“那好吧,媽咪不帶你去玩了也不帶你去風鈴屋了,你找你的薛叔叔簌簌阿姨和八八去吧。”陸月柔孩子氣的較真,一臉的傲嬌。

陸佳寧立刻抱住了陸月柔的小腿。“佳寧最愛媽咪了,媽咪什麽都不用做,負責貌美如花給佳寧做個好榜樣就好了。”一副小狗腿樣子。

陸月柔這才滿意,繼續牽着佳寧的手往風鈴屋走去。

在風鈴村悠閑的玩了兩天後,也到了跟冷墨寒約定好的時間,陸月柔這才在第三天的中午帶着陸佳寧來到風鈴村最大的一個小酒店裏,等着冷墨寒。

“媽咪,薛叔叔什麽時候來找我們呀?”挑了個位置坐着後,陸佳寧突然問陸月柔。

“薛叔叔沒空,跟你冷叔叔玩也是一樣的。”陸月柔敷衍。

害怕陸佳寧再問一下她不想回答的問題,忽悠着她道旁邊玩兒去了。

“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有點塞車。”冷墨寒匆匆從外面進來,臉上帶着歉意。

陸月柔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沒事,我跟佳寧也是才到而已,是這地方有點遠了,我們剛來的時候還坐了好久的車。”

有求于人,陸月柔怎麽可能會責怪人遲到,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相比陸月柔的熱情,陸佳寧喊了一聲叔叔之後就情緒不高的在旁邊的兒童區玩去了,也剛好給陸月柔跟冷墨寒留下一個單獨的空間談事情。

冷墨寒沒來的時候陸月柔擔心他會不來,但是等他真的到了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跟人開口借錢總是比較困難。

“怎麽突然來了這裏?”

最終還是冷墨寒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這股奇異的沉默。

“也沒什麽,就是想着回國這麽久也沒有真正帶着佳寧好好的玩一下,就趁着這次的機會,帶她到處走走也是好的。”陸月柔拿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冷墨寒挑眉,迅速抓住了陸月柔話裏的重點。

“趁這個機會?趁的是什麽機會?還想到處走走……”

不等陸月柔解釋又進一步追問。“是你跟薛景昊之間發生了什麽嗎?”

雙手交握放在桌子上,冷墨寒一臉的嚴肅和認真。“月柔,我們是老同學了,認識得也算是久了,你要是真的有什麽地方困難的話,可以找我幫忙的,雖然我不一定有薛景昊那樣的權勢,但是在北城,有些圈子裏我的面子還是有幾分作用的。還是其實你并沒有把我當成是那種可以為你兩肋插刀的朋友?”

被冷墨寒這麽一說,陸月柔也有種自己不讓冷墨寒幫忙是種罪惡的感覺了,但是……

找人幫忙等于賣身,這是陸月柔一直以來的準則,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學來的觀點。

幹笑了兩聲。“其實事情也滅有你想象中的這麽嚴重啦,我是遇到了一點麻煩,這不,就準備找你幫忙了。”

在冷墨寒詢問的目光之下,陸月柔不自在的再次拿起手邊的杯子,輕輕抿了一口,緩解自己的不自在。

“是這樣的,我不是想要帶佳寧四處走走散心嘛,然後就需要辭職,而我公司方面的解約需要的違約金又那麽一丢丢的多。”

像是怕冷墨寒不相信一般,陸月柔心虛的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短得不能再短的距離。

“所以……”咽了一下口水,陸月柔有些艱難的說出了這次的主要目的。

“你手頭上有沒有多餘的錢可以暫時借給我,你放心,等我有錢了,一定會立刻還給你的。”

“你要多少,我直接給你轉到卡裏去吧。”冷墨寒非常的爽快。

“只是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是不是因為薛景昊糾纏你,你才會要急着逃走,甚至躲在這樣的地方……”

看着陸月柔仿佛瘦了點的臉龐,冷墨寒眼中有着些心疼,在開車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個風鈴村雖然也是個景點,但是距離市區實在不是一般的遠,沒有車又沒有跟團的話,乘車過來不是一般的麻煩。

陸月柔沉默着,過了會兒,輕輕的搖了搖頭。“是有一點他的因素,但是更多的是我自己的選擇。”

臉上挂着苦笑,陸月柔自己還主動開解着低氣壓的冷墨寒。“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剛好可以讓我有時間帶着佳寧到處去走走,純粹當散心了。”

“月柔,你真的可以考慮下我之前在電話裏說的話的,我現在也是單身,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的話,薛景昊他就算有心想要對你怎麽樣,也要給我兩分面子……”冷墨寒再次舊事重提。

“哦?我倒是不知道,原來冷導的面子有這麽大。”

突然,一道兩人熟悉無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驚得兩人猛的轉頭,特別是陸月柔,一臉的驚恐,見鬼了一樣。

“你怎麽會在這兒?!”陸月柔驚訝的喊出聲音,看了一眼冷墨寒又看了一眼薛景昊,眼中閃爍着懷疑。

“薛叔叔!你終于來啦!”原本正在兒童游樂區的陸佳寧驚喜的朝着薛景昊奔過來,也不怕摔跤,張着雙手就撲向薛景昊。

薛景昊也很有默契,在陸佳寧撲過來的瞬間,彎下腰一把把她撈了起來。

“幾天沒見,爹地怎麽覺得佳寧有點瘦了呢。”薛景昊臉上帶着明顯的笑意,空出一只手滿是慈愛的捏了捏陸佳寧的小臉蛋,在稱呼方面也非常自覺的由‘叔叔’變成了‘爹地’。

陸佳寧不知道陸月柔跟薛景昊之間的那點事情,聽到薛景昊的自我稱呼,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起來,只以為是那天薛景昊答應了自己要當她的‘爹地’的原因。

“瘦了麽,前兩天媽咪還嫌棄佳寧,說佳寧胖了來着的。”陸佳寧第一時間就告了陸月柔的狀,一臉的委屈。

關注錯重點

關注錯重點

“我那是說實話好嗎,你再胖下去就要變成小胖妞了,還瘦……”陸月柔忍不住翻了個小白眼吐槽。

“沒關系,佳寧就算是胖了,也是爹地的乖女兒。”薛景昊貼心的開口安慰。

她還沒有承認呢,當她這個老媽是死的嗎,這就一口一個爹地一口一個乖女兒了。陸月柔在心底腹诽。

薛景昊抱着陸佳寧聊了兩句,就讓陸佳寧去玩兒了。

氣場十足的走到陸月柔的身邊。“怎麽?在外邊玩得樂不思蜀了?還打算到處走走?”薛景昊涼涼的看着陸月柔,無視了陸月柔對面的冷墨寒。

“月柔去哪兒是她的自由,這個你管不着。”冷墨寒就看不慣薛景昊這副把陸月柔當成所有物管着的樣子,忍不住插嘴嗆了一句。

薛景昊冷冷的斜了一眼冷墨寒。

“我們家的家事,冷導插手管,好像不太适合吧?”

陸月柔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反駁,卻被薛景昊涼涼的一眼給凍得乖乖閉上了嘴巴,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腿裝烏龜。

“據我所知,薛總跟月柔并沒有什麽關系吧,而我是月柔的老同學兼好朋友,關心月柔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冷墨寒也不是好惹的,輕輕的兩句話就擅自把三人的關系劃分清楚。

只是薛景昊卻完全不買賬,拉着陸月柔重新坐了下來,手搭在陸月柔的椅背上,一副占有欲十足的姿态。

“這個冷導就不知道了吧,月柔可是我孩子的媽咪,你說我跟月柔是什麽關系呢?”

陸月柔突然覺得這個情景好像似曾相識,羨慕的看了一眼遠遠的在兒童游樂區玩耍得非常開心的陸佳寧,她也想去跟佳寧一起玩QAQ。

“那只是佳寧喜歡你,又不懂事,才喊你當爹地的而已,月柔還沒承認你呢。”

不等薛景昊反擊,又趕緊添了一句。“況且月柔還是未婚,這點薛總無法反駁了吧。”

薛景昊氣笑了,搭在陸月柔椅背上的手往下滑了一下,搭在了陸月柔的肩膀上,聲音裏帶着笑意。“月柔是未婚,冷導不覺得你這個老同學管得有點寬了嗎?莫非她未婚你就覺得自己的某些心思可以實現了?”眼睛裏全無笑意,眼神銳利。

“是又怎樣,我們倆都單身,那我當然有追求月柔的權利。”冷墨寒索性捅破那層表面的窗戶紙,直接說了出來。

陸月柔還沒有驚訝完男神當着自己的面向自己表白,下一秒就覺得肩膀上一陣鈍痛,薛景昊的手突然用力,往旁邊一瞪,薛景昊的表面上卻半點看不出來,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哦?不巧,冷導恐怕是只有追求的權利卻沒有追求的好結果了,月柔是我的女人。”

“月柔,是這樣嗎?我知道你不喜歡他的,大膽說出來,我可以幫你的。”冷墨寒不相信薛景昊的話,固執的看向陸月柔。

薛景昊也淡淡的轉頭看着陸月柔,不同的是,眼神裏有着顯而易見的警告。

為什麽他們倆男人在幼稚的鬥嘴,要把她牽扯進去呀!這時候的陸月柔完全忘記了自己才是那條讓這兩個幼稚的男人鬥嘴的導火索。

“你們怎麽光說話不吃飯呀,菜都涼了,我看過攻略,說這家酒店的廚師手藝非常的好,完全不輸米其林廚師。”陸月柔選擇轉移話題,反正這種問題她怎麽回答都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陸月柔不知道,對于薛景昊的問題,在兩個男人看來,不否認就算是另外一種程度上的默認了。

冷墨寒失望的看了陸月柔一眼,站了起來。“我不會放棄的,只要月柔一天還沒有結婚,我就有追求的權利,只要月柔答應,我們就能夠在一起,甚至我能立刻帶她去領證結婚!”

這是冷墨寒第一次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麽直白而幼稚的話,像是在薛景昊面前找回面子,也像是純粹是為了那一口氣,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

陸月柔楞了會兒。“我都說了這裏的菜不錯了,他還站起來就走,這是不相信我的意思嗎?”日常關注錯重點。

“他相不相信你不重要,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麽會從我家離開,帶着我的女兒,逃到了這種地方?”

薛景昊低沉的聲音在陸月柔的而變形響起,重新把陸月柔的重點拉了回來。

幹笑了兩聲,陸月柔眨了眨眼,把那套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給說了出來。

“我看佳寧心情不好,帶她散心來着,我沒有跟你說嗎?我記得我好像說過的呀,可能是我忘了吧?”典型的睜着眼睛說瞎話。

“哦?那辭職,還單方面想要幫佳寧解約,又是怎麽一回事呢?”薛景昊也不急着反駁陸月柔的話,而是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抛出來,讓陸月柔無話可說。

“……”

“從我身邊逃走?把我拉黑?帶着我女兒躲着我?到處走走散心?嗯?這些你是不是應該好好的一點一點給我解釋清楚呢,陸月柔,我女兒的媽媽!”

薛景昊越說越咬牙切齒,搭在陸月柔肩膀上的手也越收越緊,陸月柔忍不住皺眉,呻吟了一聲。“痛……”

薛景昊不為所動,甚至冷笑了一聲。“就是痛才好,不痛我覺得你是記不清教訓,說不定回去過兩天又給我來個失蹤,痛點好,讓你好好的記住這次的教訓。”

“薛景昊你這個變态。”陸月柔感覺自己的肩膀要脫臼了,用另外一只手想要把薛景昊的手給掰開,卻完全撼動不了薛景昊的一根手指頭,肩膀反而越來越痛,只能氣氛的低聲罵了一句。

估摸着差不多了,陸月柔應該得到教訓了,薛景昊松開了手。

陸月柔用力咬着下唇,瞪着薛景昊,左手完全不敢亂動,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的肩膀肯定青紫了一大片。

“這只是個小小的教訓,要是有下次……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靠近陸月柔的耳邊,薛景昊輕輕的,用氣音吐了兩個字。“變态。”

要賠多少

要賠多少

陸月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次是真的知道害怕了,薛景昊用這麽陰森的語氣,偏偏臉上還笑得一臉寵溺什麽的,就是電視上常說的那種恐怖的高智商犯罪變态好嗎!

“薛叔叔,媽咪!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佳寧也要聽。”陸佳寧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薛景昊的腳邊,擡着小臉蛋一臉好奇,其中還帶着些不滿。

陸月柔松了一口氣,接着蹲下身子抱起陸佳寧的機會,再次起身時悄悄往後退了一小步,把自己跟薛景昊的距離拉開了一點。

“還叫蜀黍?”薛景昊裝作一臉不開心的看着陸佳寧。

陸佳寧眼珠子轉了轉,笑得都咧開了嘴,但是卻看了陸月柔一眼,然後低下頭,擺出一臉羞澀的樣子來。

看得人忍俊不禁,陸月柔直接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音。

然下一秒,陸月柔就笑不出聲音來了。

“該開口叫爹地了,是吧?媽咪?”薛景昊輕輕瞟了陸月柔一眼,聲音帶着笑意的詢問。

陸佳寧同樣擡頭眼巴巴的看着陸月柔,等待着她的回應。

都到這個時候了,知道自己就算是反對也沒有什麽用了,況且……

看着陸佳寧開心中又有着些小心翼翼的眼神,陸月柔心軟了,這些年來,也的确是她自私了。

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陸月柔艱難的保持着臉上的笑容。

“爹地!佳寧有爹地啦,以後沒有人敢說佳寧是沒有爹地的野孩子啦!”陸佳寧開心的直接蹦了起來。

“好好吃飯,吃飽了待會收拾東西改回去了。”薛景昊的聲音也柔和了下來,眼睛看着陸佳寧。

陸月柔明白他的話是對自己說的,悄悄打了個冷顫。

薛景昊的那句話在陸月柔的耳中翻譯過來就是,好好吃飯,吃飽了好上路送死……

“要不你帶着佳寧先回去?我有些事情還要在這邊多待幾天……”陸月柔不舍的看了陸佳寧一眼,最後還是決定死道友不死貧道。

薛景昊挑了挑眉,都這個時候了,陸月柔還在垂死掙紮着,他有些不滿了。

“工作上的事情?”

陸月柔正愁着找什麽借口留下來呢,薛景昊就自己給她送上了理由,沒有多想,立刻點了點頭。

“對,就是工作上的事情,你知道的,我們這些做設計的,總是要時不時的出來采風尋找靈感的。”說出來的理由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薛景昊低頭把陸佳寧抱上旁邊的的椅子上,一邊給她盛飯添菜,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

“哦?可是我跟你助理溝通過了,你現在手上負責的就只有跟景氏的合作,而這個合作……現在進行到的階段已經過了需要靈感的階段了。”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陸月柔的謊言。

“對了,由于你的臨時離開曠工,導致那部戲的進度嚴重拖後,陸大設計師打算怎麽賠?”

“……這個……”陸月柔不安的咽了一口口水,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有危險有陷阱,但是卻沒有告訴她要怎麽跳出去這個陷阱呀!!

“劇組開工了之後每天燒的都是錢,各種檔期的協調、場地的租賃,這些不用我多說路大設計師應該也明白吧?每延遲一天進度就表明不止要多燒一天的錢這麽簡單,有時候可能要多花十倍、百倍,你想想你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多少天?”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陸月柔,薛景昊臉上寫着幾個字‘故意為難”。

偏偏陸月柔還不能辯駁,這事的确是她理虧。

“……那……要賠多少?”陸月柔小聲問了一句,手上不自覺的捂着自己的的包包。

“佳寧真棒,一點都不挑食,多吃點,才能快點長高哦。”薛景昊看着陸佳寧,又給她添了一筷子菜。

之後随口說出的一個數字,讓陸月柔的臉色徹底發白。

這年頭曠工幾天的成本都變得這麽高了嗎?!萬惡的資本主義!當然,這話陸月柔也只敢默默的在心底吐槽,臉上還是立刻挂上讨好的笑,試圖跟薛景昊講價。

“英俊潇灑風流倜傥人見人愛的萬人迷薛總,您看我這小市民的又要養孩子,生活艱難,是不是可以稍微……打個對折再對折什麽的呢?反正我接下來也是要為您做牛做馬的。”

薛景昊笑而不語,甚至注意到陸佳寧吃飽了,自然的從旁邊抽出紙巾溫柔細心的幫陸佳寧擦幹淨嘴角的印跡,比陸月柔這個媽媽要細心多了。

“其實你要是實在不夠錢賠,也不是不能選擇別的方式來償還的……”慢條斯理的開了口,在陸月柔要絕望之際重新給了她希望。

眼睛晶亮的看着薛景昊:“什麽方式?”

薛景昊賣了個關子,沒有立刻告訴陸月柔,而是。“先吃飯,然後跟我回去,回去之後再告訴你。”

背負巨額的債,陸月柔哪裏還有心情吃什麽飯,然而對上薛景昊堅定的眼神,再想想這段日子以來相處的經驗,薛景昊本身就是個說一不二的人,還是屈服了,快速的扒拉了幾口飯,把自己碗裏的米飯吃完就算了了。

坐上薛景昊的車子,回到了景晨的住處樓下時。

陸月柔立刻迫不及待的詢問。“現在可以說用什麽別的方法來賠了吧?”

薛景昊卻依舊沒有回答陸月柔的話,下車,走到後座把坐在後面兒童座椅上的陸佳寧給抱了下來。

這才牽着陸佳寧,繞到副駕駛外面,敲了敲車窗。

“下來。”

陸月柔扁了扁嘴,只能默默的解開安全帶,下車,跟在薛景昊的身後上樓。

只是相隔幾天,再次回到這個‘家’裏,陸月柔卻有一種過了好久的感覺,看着熟悉而陌生的每一處擺設,楞在了門口。

“進去把你戶口本找出來。”薛景昊聲音淡淡的吩咐。

戶口本?!!陸月柔臉色一變,腦海中立刻閃現出千百種假想。

“你……薛景昊你要幹嘛?我就是曠工了幾天而已,不會真的要把我賣了吧?!”

臉色由白變青,陸月柔的腦海中開始閃現出那些經常在新聞和狗血電視劇裏出現的橋段,什麽什麽少女十多二十歲時被賣到偏遠山區當童養媳、媳婦,生下了十幾個小孩子,幾十年後即使被家人找到了也離不開那些落後的小山村了……

把自己的臉按到那些無助的少女、婦女的臉上,陸月柔後退了兩步,拉開了跟薛景昊的距離。

不知道她現在逃跑還來不來得及呢?!

“販賣人口是犯法的!我分分鐘可以報警抓你的,你身為堂堂景氏集團的老總,要錢有錢要權有權的,為什麽突然這麽想不開呢?!”

把老媽賣了

把老媽賣了

臉色發白的靠着牆,陸月柔的腦子飛速的運轉,一邊腦補着各種劇情,一邊又想辦法勸告薛景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的是很忙。

“我知道我現在是賠償不起你們景氏集團投資的那個劇組的損失,但是不代表以後賠不起呀,我很有潛力的,在國外的時候著名的設計師瑪利亞還誇過我來着的,說假以時日我的成就一定能夠超過她的,你只要給我十幾二十年的時間,我保證能把那些錢還你的。”

完全不給薛景昊說話的機會,陸月柔放鞭炮似的噼裏啪啦說了一連串,偏偏還被自己腦補的劇情吓得臉色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一樣。

薛景昊剛開始是皺着眉頭聽陸月柔在說話,聽到後來幹脆抱着陸佳寧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臉上挂着哭笑不得的笑容,好笑的等着陸月柔講完。

陸佳寧也一臉怕怕的看一眼陸月柔,又看一眼薛景昊,好幾次想要張嘴跟薛景昊說話,卻因為陸月柔的話太過密集而插不進話,畢竟從小陸月柔就教她,不可以打斷別人的話,那是不禮貌的行為。

好不容易等陸月柔喘氣的間隙,陸佳寧找到了機會,一臉擔憂的看着薛景昊。

“爹地你真的要把媽咪賣了嗎?能不能不要把媽咪賣了?”

聽到這裏的時候,陸月柔臉上挂上欣慰的表情,給了陸佳寧一個幹得漂亮的肯定眼神,這幾年來算是沒有白養這個女兒了,看來她還是有點良心的。

但是下一秒,陸月柔臉上的欣慰立刻變成不可思議,是她出現幻聽了嗎?!!

陸佳寧喘了口氣之後,接着說。“就算要賣的話,能不能也不要把她賣得太遠,不然等佳寧長大了想念媽咪也不能去看她,賣得近一點,佳寧想媽咪的時候就可以經常去看她。”

一邊說還一邊點着頭,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天才了,竟然想出了這樣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薛景昊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嘴角,伸手輕輕摸了下陸佳寧柔軟的頭發。

“那佳寧覺得賣到哪裏比較近呢?唔……北城郊區?太近了估計也賣不到什麽好價錢。”

陸佳寧小大人似的皺着眉頭,一臉為難的思考着。

薛景昊輕聲笑了出來,食指摸了下陸佳寧的眉毛,幫她把皺起來的眉頭舒展開來。“佳寧放心,現在不是有飛機嗎?你想想你之前在米國,坐飛機回來是不是一下子就飛到了?以後等你想媽咪的時候,也可以坐飛機去看她呀,賣得遠一點也沒關系的。”

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注意着陸月柔的表情,見到她一臉的不可置信加氣急敗壞,聲音裏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陸佳寧歪着小腦袋認真的想了想薛景昊的話,好像是很有道理的樣子,況且她相信,爹地是不會騙她的,勉強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

“陸佳寧!你竟然同意把你老媽給賣掉?!還要賣遠一點?!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忘了是誰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喂大……”意識到好像有哪裏不對,立刻改口,“哦不,拉扯大的嗎?!你忘了你饞的時候是誰給你買糖吃的嗎?!”

捂着自己的心髒,陸月柔痛心疾首的質問。

陸佳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心髒的方位,一臉懵懂的擡頭看着陸月柔,聲音認真。“不痛呀。”接着一臉的嫌棄。“佳寧吵了一個星期你才給我買了一包,還只讓我吃一粒,剩下的都是你自己吃的。”

陸月柔立刻紅了臉,聲音裏有些氣弱。“我……我那不是怕你會牙痛嗎,小孩子家家的吃太多糖牙齒會壞掉的,我這麽偉大犧牲小我的精神,你竟然不理解,媽咪真的是太傷心了。”習慣性的作西子捧心狀,完全忘記了最開始的話題是什麽。

在旁邊看着這一大一小兩母女拌嘴的薛景昊,臉上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更加覺得,在去找陸月柔的路上做的那個決定,是正确的。

陸月柔身上有種能夠讓他忘掉煩惱心情變好的特質,況且她還為自己生下了可愛的佳寧,接下來的日子,跟她們一起度過,或許會很美好。

旁邊的陸月柔跟陸佳寧嘴拌得差不多了,才幾歲的陸佳寧最終還是不敵陸月柔,被她說服了幫着她向薛景昊求情。

“要不我們還是不要賣媽咪了,雖然她經常氣佳寧,但是好歹也是生下了佳寧的,要不讓她幫爹地工作還債吧?媽咪能做很多東西的,掃地拖地做飯洗碗洗衣服。”

跟陸月柔拌完嘴之後,陸佳寧還是可憐巴巴的看着薛景昊,幫陸月柔求着情,一本正經的掰着手指頭數着陸月柔能夠做的家務活。

薛景昊瞥了陸月柔一眼,見她也一臉緊張的看着自己。

“既然不想被賣去偏遠山區,就賣身給我還債吧,以身抵債。”用很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陸月柔的身材。

陸月柔立刻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胸,警惕的瞪了一眼薛景昊。

“啧啧啧,別擋了,擋不擋都一樣,認真算起來的話還是我虧了。”

涉及到自己身材的問題,陸月柔立刻變成只鬥雞,用力的挺了停自己的胸脯,還重重的拍了兩下。

“薛景昊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身材!注意一下你的言辭好不好,姐姐c的尺寸可不是假的!”

薛景昊也沒想到陸月柔會做出這麽大膽的反駁,只來得及捂住陸佳寧的眼睛,耳朵卻是沒空捂了。

陸佳寧好奇的扒拉着薛景昊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不懂為什麽爹地不讓她看。

陸月柔還沒得意完,陸佳寧好學的聲音就響起。“媽咪什麽是c的尺寸呀?媽咪是c,那佳寧是什麽呀?”雖然看不見,但是還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

對上薛景昊無聲的指責,陸月柔啞口無言,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一個才四歲多的小朋友面前說了什麽,臉紅着搪塞了一句。

“這種事情,要等你長大了才知道的,現在媽咪也不知道,不過有媽咪優良的基因,佳寧也不會太差的。”狗改不了那啥的沒正經還在最後添了一句。

“哪來這麽多話,快去把戶口本拿出來。”薛景昊聽不下去了,催了一句。

他已經開始提前擔心佳寧日後的家庭教育了,有這樣一個媽咪,要是佳寧被教歪了怎麽辦。

“我……”話題被扯回來,陸月柔不願意的還想說些什麽拖延時間。

薛景昊看穿了陸月柔的想法,擡起手表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開口。“現在是四點十五分,你剛剛也說了,我是堂堂景氏集團的總裁,日進鬥金,耽誤了我的時間,你要賠的金額就不止是剛才那個數了。”

辦理結婚

辦理結婚

準确的掐住了陸月柔的命門,她立即什麽也不說,一改剛才的拖拖拉拉,用最快的速度跑進她曾經的房間,東翻西找把自己的戶口本拿了出來,不情不願的給了薛景昊。

薛景昊把坐在自己腿上的陸佳寧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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