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耳赤地跟我道謝。我茫然地跟同樣茫然的小替身面面相觑，直到他們興高采烈地帶着緊身衣走了，我還沒想出來緊身衣跟武戲有什麽關系。
我撿起地上的劇本：“光帶服裝走有什麽用。”
譚曜說：“服裝才是重要的，他們今天應該是沒空看劇本了。”
“為什麽？”我問。
“因為，”他捏捏我的耳垂，“你的大明星不僅是個白癡，還是個變态。”
我愣住了：“你看出他們喜歡SM了？”
譚曜驚愕道：“這倒是新發現。”他揉捏着我的耳垂自語：“應該讓你們再保持點距離。”
保持距離是不可能的。
偶像回來了，意味着我終于可以回到片場揮灑汗水，而不是在床上流淫淚……至少我是這麽想的。
“別忘了把時間空出來，下午我來接你，晚上我們再一起吃冰淇淋。”譚曜親親我的額頭。
我僵硬地點了三下腦袋，心裏盤算着找什麽借口不去。
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企圖心：“我有事要處理，學生們會來陪你。”
什麽學生，根本就是鐵塔四天王，我相信他們作為黑道的新生力量身上一定紋着左青龍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正好四個，未來的四護法齊聚了！
在黑道勢力茁壯成長之前，我要把幼苗掐死在泥土裏。不要怪我心狠，手不辣如何在渾濁的娛樂圈裏呼風喚雨。
于是我戳戳老大的腹肌，捏捏老二的胸肌，摸摸老三的鯊魚線，誇誇老四的人魚線。沒錯，我要告訴他們我這裏有個重要的保镖角色，只要一個演員，讓他們內讧！自古黑暗勢力都是從內部開始腐爛瓦解的。
我知道我的計劃起效了，因為他們四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距離越來越遠。
終于在我說到“臀部挺翹”的時候，老大艱難地張開了嘴：“師母……”他話頭剛起老二就直接撲到我的腳下，抱住我的小腿大哭：“我們會被老師打死的。”
我虎軀一震，是了，黑道沒落最先死的就是下面的小弟。想到這一層，我看向他們的目光不禁更加複雜，為了保住我的男朋友，我要犧牲他的小弟嗎？
老三、老四在我的目光下瑟瑟發抖，活像要被我吃下去一樣。
老三說：“我知道我們長得都符合您的審美。”
老四說：“高大、威猛、英俊、潇灑……”
老三：“但不如老師的百分之一！”
老四瘋狂點頭：“我們四個加起來都不如老師一個，您想清楚了，出軌是不劃算的。”
我颔首：“是，出軌是……啥？！”
就四根鐵塔，還符合我的審美？！跟一個埃菲爾鐵塔交往已經是我永恒的痛了，還跟鐵塔出軌？！
我環視一圈：“你們想跟我搞外遇？”
老二立刻撒開手，老大後退三步，四人一起搖頭，跟磕了藥似的。
我扶額：“現在出門左拐，不然我告訴譚曜你們勾引我。”
——唰！
——刷刷！
——唰唰唰！
——唰唰唰唰！
四道疾風掠過，室內已經只剩下我一人了。
我得意地勾起嘴角，黑社會老大我贏不了，四個小喽啰還處理不了嗎。抓起挎包，我轉身就往門外沖，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結果剛沖出門，就見到我那說有事的男朋友，表情憂郁地倚靠在牆邊，眼裏滿是受傷。
“你果然不信任我。”
“不是，我……”
“我不會勉強你，為什麽要騙我？”
等等，你不是也騙了我？
我剛要反問，他一個重重的嘆氣就讓我的愧疚感噌噌噌往上漲。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垂頭說：“我錯了。”
他說：“哪裏錯了？”
我想了想：“不該調戲你的學生，”我說，“不過他們确實很适合演保镖，不知道有沒有意向來跑龍套。”男朋友的小弟應該不用給工資吧。
譚曜又是一個嘆氣：“你果然不知道錯在哪裏。”
我端正态度：“哪裏，你告訴我。”
“太多了。”他搖頭。
“你指出來，我都改。”我的愧疚之情直達巅峰。
“好吧，你過來，我慢慢指給你看……”
“……”
“……”
“不許指屁股！”
我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他趴在我身上哼哧哼哧。
“現在知道哪裏錯了嗎？”
我只知道你吃了偉哥！
我咬牙說：“你下午不是有事嗎？”
他不以為意地說：“學生的比賽，老師不在場也沒關系，我相信他們。”
“嗯……嗯？！”
我推開他坐起身，也就是他本來就沒事，鐵塔四天王也不是逃跑了而是本來就要走。
“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會跑，故意在那守株待兔？”
“是嗎？”
他反問，重新壓了過來。
世上最絕望的事情莫過于，一個埃菲爾鐵塔智商比你高。
偶像穿着緊身衣在小替身面前扭來扭去，我面容冷峻地擋在他們面前，與精心打扮的當紅小花旦對峙。
“讓我過去。”
“不讓。”
小花旦輕笑一聲：“你知道門口有多少媒體等着拍我探班的畫面嗎？”
我內心掙紮了一下，在版面和自家藝人面前毅然選擇版面，左跨一步讓位。
“聰明人。”
她向前走了兩步，在我身邊停下，我立刻被濃郁的香水味籠罩，險些嗆出聲。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小花旦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壺塞進我懷裏，然後撩了撩長發，走到偶像那吐槽他的新戲服。
我打開蓋子一看，是煲湯。這是要賄賂還是要毒死我？我瞥了眼小花旦，恰巧對上她意味深長的一個回眸。
果然……是要毒死我吧。
傳了大半年的緋聞，熒屏男友一朝變基佬，怪天怪地怪經紀人。
我打了個哆嗦，趕緊把蓋子擰嚴實，遠遠地扔到一邊。
偶像不耐煩地趕走小花旦，氣呼呼地跑到我面前：“她不是喜歡你嗎，怎麽還老往我這晃！”
我：“啊？”
小替身：“不對，是經紀人喜歡她。”
我：“啥？”
“就是……”小替身剛要解釋，就被打斷了。
“我想這件事你們最好也說給我聽一聽。”
這個聲音……
我男朋友露齒一笑：“不要緊張，我只是來探班的。”
那你為什麽掰斷了門把手？！
我和偶像第一時間團成一團，躲到小替身身後，瑟瑟發抖。
譚曜露出和善的微笑：“你們不用在意我，繼續說。”
怎麽可能不在意！
我哆哆嗦嗦地說：“你先把門把手放下，它是無辜的。”
譚曜低下頭：“抱歉，我都沒注意。”
然後用力一捏就……就……碎了！
我咽了咽口水，戳戳小替身：“聽見沒，他叫你繼續說，我、我就先走了。”
偶像死死抱住我的胳膊：“你不是我的經紀人嗎，要給我善後。”
“等你死了，我一定好好善後。”我推開他的臉。
“不，我還不想死！”偶像奮力掙紮。
“啊，就是啊。”小替身拍了拍手掌繼續說，“偶像喜歡我，我是他的蚊子血。小花旦因為嫌棄他不舉抛棄了他，她是他的白月光。經紀人暗戀小花旦多年未果，一手導出這場戲為的就是讓偶像與小花旦徹底分開永不相交。”
“好感人……”我聽了不禁喃喃，“想不到我這麽有心機。”
“感人的點不對吧，”偶像說，“重點是我不舉啊，我怎麽就不舉了。”
小替身拍拍他的肩膀：“沒事我的明白，比起你的本名，不舉不算什麽，況且這是遇到我之前的事了。”
偶像：“怎麽能沒事，必須有事！”
譚曜一手提起我将我扛在肩膀上：“舉不舉的問題你們自己商量，這個人我先帶走了。”
“等等，”我捶着他的腹肌解釋，“傑文拿錯劇本了，我沒暗戀過小花旦。”
“我知道，”譚曜拍了拍我的屁股，“這種低級趣味的腦補，我不會當真的。”
“那你還打擾我工作。”我不滿地說。
“知道是一回事兒，聽到是另一回事兒。”譚曜嘆了口氣，“最近的旅館在哪？”
“……”
他根本不是來探班，是來發洩用不完的精力的吧！
哼唧與哼哧再相遇，哼唧輸的體無完膚。
我揉着腰，腿軟地打開門——
“師母好！”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而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
“讓讓，擋路了。”
“是！”
老大蹲下身，背對我：“師母請。”
我沉思了三秒，擡起左腳，踩上去，系好了鞋帶。
老大緩緩轉頭：“師母……嘤……我新買的限量版T恤。”
哭什麽？我咳嗽兩聲：“謝謝？”
老三說：“老大的意思是請你上背，他背你下樓。”
“早說啊，”我說，“你們不知道有電梯嗎？”
老三：“就走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