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情道

回憶起往昔,曲雲臻失笑,他的魔尊生涯算是達成了人見人畏的成就,無論魔道還是正道,都把他當做喜怒無常的暴君,也怪不得最終會聯合起來想将他斬殺。

可惜,他這暴君實力夠強,最終誰也沒得逞。

就在曲雲臻回憶往事之時,那舞劍的男舞者,靠近了曲雲臻。

男舞者身形高大,腰肢卻分外柔軟,持劍的手修長白皙,如藝術品一般,那如玉的手持着劍,一劍刺向曲雲臻。

這可和當年不符,曲雲臻反手制住舞者,直接将人壓制在墨玉王座上。

“呵,當真有意思,這點實力,也來行刺本尊?”

曲雲臻知道這夢是合歡鈴吐出的紫煙制造出來的,他很是好奇,既然紫霧能制造出名為無色地獄的魔障,他卻只夢到發生過的事情,這夢估計只和色一個字沾邊,其他的,根本毫不相幹。

曲雲臻擡手的掀開了男舞者的面具。

待對上面具下那雙驚慌的眼睛,曲雲臻一愣。

“怎麽是你?”

曲雲臻被這夢境的神展開驚住。

風致淵眼神驚恐,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随着一衆舞姬出場,還開始舞劍,而上方觀看表演的,還是他的師尊!

風致淵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舞着舞着,就一劍刺向了高座之上的師尊。

慌亂的風致淵想解釋,然嘴唇開合半晌,卻無法吐露出一個字,此時被壓制在墨玉王座上,反手勾住了自家師尊的脖子,而後長腿擡起,盤在了師尊腰上。

曲雲臻臉色轉青。

被制住的人如玉雕琢成的手指,挑開了曲雲臻半敞的玄衣,貼上他的胸膛,很是se情的撫摸挑、逗起來。

曲雲臻:……

這到底是什麽神展開!

風致淵恨不得昏過去,他抖着手指,感受着觸碰到的岩石般堅硬有力的軀體,眼前發黑。

眼看夢中風致淵的手已經下滑,就要握住某處,曲雲臻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一把拉住夢中風致淵作亂的手,把他盤在自己腰上的腿也扯下來,冷酷無情的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風致淵被推開,眼神變得驚恐極了。

他想向師尊解釋,他無法控制自己,就見現實中溫柔至極的男人面色沉郁,眉宇間含着風暴。

“該醒了。”

男人冷聲道,魔氣沖天,話音落,歡慶的場景分崩離析。

曲雲臻身形如墨跡一般湮滅。

看着師尊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風致淵心底一慌——他必須要解釋,這是一個誤會,他對師尊絕對不會如此不敬!

“師尊!”

一聲驚呼,風致淵冷汗涔涔的醒過來。

風致淵這才發覺那是一個噩夢,根本不是現實,他一陣慶幸,不知為何又感到絲絲縷縷的失落纏繞在心頭。

風致淵擡手遮住臉,喚了一聲:“師尊……”

眼前一直浮現夢中師尊冷漠無情的眼神,風致淵感覺心髒都像被一只手攥緊。

好一陣才從夢境中脫離,風致淵神色沉郁,抽出壓在枕頭下的玉簡,視線頓在玉簡上很久後,他閉上眼睛,把玉簡貼在了額頭。

在玉簡中無情道的功法全部彙入神識後,年輕的劍修睜開雙目,眼神含煞。

“如若這心神不由我控制,不若就此斬斷。只盼,勿擾到師尊才好。”

第二天,曲雲臻看面色比之昨日又冷郁了幾分的風致淵,心道徒弟速度還真快,這就入道了。

昨夜的夢境,被曲雲臻幹淨利落的抛在了腦後,只是合歡鈴中紫霧編織的噩夢,對他可造不成影響。

風致淵卻努力才能把那離奇的夢境抛置腦後,他害怕自己露出端倪,不得不冷肅着臉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致淵,入道了麽,轉修無情道可有何阻礙?”

曲雲臻看風致淵氣息沉穩,不像是遇到瓶頸,心道風致淵果然是修無情道的好苗子。

風致淵擡眸,雙目一顫,下意識的垂眸道:“弟子對功法中一句尚有不解。‘無情為道,生情道損,然極情破道,大道可成。’無情道,不該是摒棄七情六欲追求長生無極麽,師尊,為何會有極情破道,也能道成的說法?”

他克制住心緒,擡眸看向曲雲臻:“弟子愚鈍,請師尊為弟子解惑。”

“這和無情道修行的兩種修行法有關,第一種修行法,就是你所說的,斷情絕愛,一心追求大道,這也是修行無情道的修者慣常選擇的大道,修行無情道,可以将人之欲摒棄,無論是生離死別,都可将之看做正常的規則,不會因人欲人念有絲毫動搖,如此,道心也就無可撼動。”

風致淵聞言眉峰一蹙。

“至于第二種修行法,名為極情,是無情道的破道之法。”

“破道?”

風致淵驚詫道。

曲雲臻點頭:“沒錯,破道也是一種修道之法。物極必反,都說大道無情,但尚存一線生機。無情道的極點,就是與之相反的以至情破道,修了無情道,心底卻還有存情義,哪怕無情道法也無法泯滅心中之情,待無情道修至頂點,因這一絲情誼,無情道就會轉為極情道,若是修者能勘破劫數,甚至可以情破道,立地飛升……”

風致淵聞言眼神微顫。

“嗯,十二仙洲本就是凡人飛升成仙後的仙洲,我換個說法,十二仙洲的無情道更加恐怖,破道之後,可以從地仙一躍為真仙。”

“三千大道,皆有正統修行和破道而出兩種修行法,端看個人悟性,若是可破道而出,這說明大道規則無法約束于你,自身即可為道。”

風致淵聞言,若有所思。

“破道未嘗不是一個好法子,只是這條路考驗修者對道的感悟,不一定能走的通。”

曲雲臻本人修的就是破道之法。

他自地球穿越而來,不會被修者思維拘束,沒有刻意去尋找破道之法,就自然而然的走上了這麽一條路。

曲雲臻重生前渡劫成功後,實力已經從地仙向真仙轉變,實力遂能碾壓幾乎所有魔修。

十二仙洲的修者,被凡間統稱為仙人,實際上,十二仙門中,絕大多數弟子都是元嬰修為,連地仙都寥寥無幾,修為最高的,就是真仙。

真仙之上,乃金仙,突破至金仙,就能飛升離開十二仙洲。

師徒兩正在交流,一只紙鶴飛了進來,落在了曲雲臻身邊。

紙鶴抖動翅膀,一個聲音傳出:

“雲臻師弟,請速來大殿,十年一度的十二仙洲門派大比将要開始,我們正在确定參加大比弟子人選,師弟再不來,師傅為你留下的名額,就要被曲意如和曲靈霜搶走啦!”

曲雲臻聽出這是他小師姐曲堇芳的聲音,整個浮羅島上弟子,也只有曲堇芳還保持着童聲。

紙鶴把傳音重複一遍,燃起青煙,消失不見。

曲雲臻起身,看向自己的徒弟:“致淵,走,帶上十二尾鳳羽琴,我們去搶名額,我們師徒都該有名額!”

眼看自己師尊摩拳擦掌,風致淵抱起十二尾鳳羽琴,疑惑道:“師尊也要參加門派大比嗎?”

“為師這一次不會參加,需要致淵你替為師出戰,多出來的名額,我有用。”

門派大比是元嬰期以下的弟子較量,曲雲臻修為剛到金丹,也在需要參加的行列。

不過,這一次大比,曲雲臻卻不想參加,他另有計劃。

想到重生前的門派大比,曲雲臻回頭看了眼風致淵:“致淵,你知道,此次十二仙洲門派大比,第一名的獎勵是何物?”

風致淵覺得師尊的眼神有些奇特,他捉摸不透,一頭霧水道:“弟子不知,還請師尊明示。”

“魂玉,龍魂魂玉,是十二枚魂玉中,除燭照和幽熒外,最強的魂玉。”

曲雲臻盯住風致淵的雙眸道。

風致淵神色毫無異常,帶着疑惑問道:“魂玉是什麽?”

曲雲臻聞言,不禁有些失望。

風致淵現在沒有收集魂玉的打算,甚至不知道魂玉的存在,顯然風致淵發現自己是幽熒魂玉轉世,是在門派大比之後。

不管風致淵情況如何特殊,這一枚魂玉,曲雲臻都得得到,而得到魂玉的方法,也唯有門派大比奪魁這一途。

面帶思索,曲雲臻帶着徒弟到了浮羅島議事大殿。

殿內,都是風致淵拜師時的熟面孔,衆人看到姍姍來遲的師徒兩,有的含笑示意,但更多的面色卻極為冷漠。

曲意如沒想到沒接到通知的曲雲臻會趕來,一琢磨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她冷冷的看了一眼曲堇芳。

曲靈霜也皺起眉頭。

給曲雲臻紙鶴傳信的曲堇芳嘻嘻笑着,對曲雲臻師徒兩招手:“雲臻師弟,你們來的正好,參加仙門大比的名額尚沒有敲定呢!”

曲意如、曲靈霜兩人早就和曲雲臻撕破了臉,曲意如一直暗恨曲雲臻,哪怕是她極為看好想搶了當徒弟的風致淵,也成了她遷怒的對象。

但是,曲雲臻到底是曲凝香的兒子,曲意如再不滿,也不敢明強曲雲臻的資源,曲雲臻有獨立的仙府,所有資源都是曲凝香尋來的,風致淵也不缺那點資源,他一直潛心修煉,總共見過曲意如不足三次,曲意如态度如何,他一貫忽略的。

如此一來,縱然曲意如再不滿,也妨礙不到曲雲臻師徒二人。

這讓吃了一回大虧,修為倒退的曲意如恨到咬牙。

她環視一圈,看到衆師妹看着曲雲臻的神色,忽然笑了。

浮羅島,占了大部分資源引來衆怒的,可不單她和曲靈霜兩個。

說到底,她和曲靈霜是靠實力争取來的資源,但是被師傅放在手心裏疼寵着長大的曲雲臻,是最不該獨占那些資源的。

那些曲凝香特意為兒子踏遍秘境尋來的資源,可都是對修為有益的至寶,曲意如覺得,那些好東西給曲雲臻這樣的廢靈根享用,屬實浪費。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