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色地獄

曲雲臻打量合歡鈴,那小巧的紫色玉鈴忽的再次吐出濃濃的紫煙,煙霧直接湧入了曲雲臻口鼻。

“哈哈哈哈,封胥之,你這個瘋子,我這合歡鈴上的霧氣,可融于神魂,我且看你如何擺脫無色地獄!”

玉鳴真人快意大笑。

紫色煙霧全部沒入身體,曲雲臻表情不變:“無妨,有的是辦法解決。”

說着,強橫的靈力攫住玉鳴真人,與此同時,焚天斬下。

魔尊笑道:“只要合歡鈴的主人是我,縱是迷煙入魂,又有何幹系?”

“封胥之!”

玉鳴真人的**崩壞,只神魂苦苦掙紮尖叫:“你這個瘋子,你不怕與我合歡殿為敵麽?”

“怕你個鬼,一群精蟲上腦的戰五渣,我一劍就能解決。”

“一劍不夠,我就再補一劍,直到斬盡合歡殿邪修為止。”

曲雲臻不屑道。

“瘋子……瘋子!”

玉鳴真人尖嘯着,不甘的湮滅。

曲雲臻看向下方的合歡殿,又是一劍斬下。

合歡殿邪修本就只靠外力強行提升實力,戰力不足,蘊着地仙之威的一劍斬下,邪修全數湮滅。

自此之後,八荒再無合歡殿。

劍氣肆虐,火焰自合歡殿蔓延,曲雲臻收起焚天,落下。

在沖天火光中,魔尊閑庭漫步,走向玉鳴真人的洞府。

焚天劍氣引燃的火蓮拂過曲雲臻衣衫,搖曳着消失。

曲雲臻走到藏着魂玉的地方,一拳轟碎玉鳴真人洞府內隐藏的防禦陣法,而後,從一地斷壁殘垣中,找出了不怎麽起眼的魂玉。

将染塵的魂玉握住掌心,手指拂去魂玉上塵土,曲雲臻将靈力注入魂玉。

随着靈力注入,魂玉被點亮,一聲清越嘹亮的鳥鳴響起。

“重明鳥。”

曲雲臻念出魂玉神獸本體的名字,就見魂玉中虛影一閃,魂玉上方現出一只鳥兒。

型若鳳凰的重明鳥華貴非常,金銀雙色的羽毛輕顫,重瞳的雙目看向曲雲臻,瞳中現出四個小小的倒影。

曲雲臻擡手觸碰已經隕落的神獸,神獸虛影一顫,沒入魂玉中。

曲雲臻收起魂玉,順道把玉鳴真人的家底全抄了,塞到了玉鳴真人被斬殺後掉落的乾坤袋裏。

将乾坤袋收進芥子戒指,曲雲臻心滿意足:“合歡殿真不愧是十二仙洲有名的銷金窟,家産着實豐厚,本尊日後修煉的靈石,這就湊齊了。”

他将合歡殿殿主的法器合歡鈴挑了出來,在合歡鈴上打上烙印。

剛留下神魂烙印,合歡鈴就化為一道紫色煙霧,倏然沒入了曲雲臻神識中。

“嗯?”

曲雲臻一愣。

他見玉鳴真人随身佩戴合歡鈴,本以為這法器無法納入神識,沒想到,此時合歡鈴卻直接沒入了他的神識中。

曲雲臻一尋思,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他如今的神魂是兩千年後的神魂,神魂極為強大,渡劫後達到地仙修為,紫府當然也不同于一般修士,他的紫府即将化成芥子世界,只是因為尚未形成穩定的芥子世界,是故,紫府內只能存放和他神魂相依的焚天劍。

只是,曲雲臻重生又有數載,為穩固金丹,他修行着重修心,神魂也強橫了許多,回到本體後,紫府中的芥子世界穩固,有了芥子世界,也就能将焚天劍之外的其他物品納入其中。

如此一來,不管他神魂轉移到哪個分、身上,芥子世界中的法器也能一道轉移,無疑方便了不少。

曲雲臻把魂玉丢到芥子世界,回到魔域的洞府,關閉洞府,再次入定。

曲雲臻入定許久,就聽到一聲呼喚:“師尊。”

曲雲臻睜開眼睛,才發覺頓悟後入定的風致淵不知何時貼近了他,俊挺的青年眉峰蹙起,短促的喚了一聲,雙眸卻仍舊緊閉。

曲雲臻不曉得風致淵是不是入定陷入了魔障,他打量風致淵,就見青年額上沁出冷汗,身軀微顫,似是難受般,咬緊了下唇,讓淺色的唇瓣殷紅如血。

曲雲臻擡手,點了風致淵額間一指:“致淵,醒來。”

風致淵眼皮抖動一下,睜開眼睛,迷茫的看着曲雲臻。

待他對上曲雲臻的雙目,一愣:“師尊,您的眼睛怎麽成了紫色?”

“紫色?”

曲雲臻聞言,想到從合歡鈴中湧出沒入本體的紫色煙霧。

他調動周身靈力,将體內探尋一圈,果然,神識中游蕩了絲絲紫色,他用靈氣将之滌蕩出軀體。

絲絲縷縷的紫色煙霧自曲雲臻雙目溢出,風致淵好奇,擡手觸碰,一絲煙霧順着指尖沒入風致淵手指。

他擡眼看曲雲臻,見曲雲臻雙目恢複正常,遂放下手。

師徒二人此時貼的非常近,曲雲臻倒是無所謂,風致淵卻似吓了一跳,他看看面色如常的曲雲臻,後退兩步,和曲雲臻拉開距離。

曲雲臻泡靈泉泡的差不多,直接起身,走出靈池。

風致淵就看着自家師尊背對着他解開衣服,将被靈池水浸濕的白衣換下,換了一身暗紫銀文的廣袖流雲仙袍。

随着修為鞏固,曲雲臻身體大好,越發的風流俊逸,那件廣袖流雲仙袍華麗至極,曲雲臻穿在身上,越發顯得膚色雪白,一雙含情桃花目,眼尾一枚血染的紅痣,簡直就像是青丘仙洲上的狐仙。

風致淵再一次看呆了。

曲雲臻換了衣服,自我感覺良好,他理了理袖子,轉身看向風致淵。

“嘩啦”一聲,風致淵自水中走出,他擡手将濕淋淋的長發往後捋,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曲雲臻,開口喚道:“師尊。”

青年劍修的聲音含着緊繃的嘶啞。

“怎麽了?”

曲雲臻含笑道。

風致淵耳朵尖發紅,面色卻僵硬極了,看起來有些冷肅,他将頭發捋到腦後,露出的面孔俊美無俦,肌膚上挂着晶瑩的水珠,整個人看起來活像是白玉雕琢般精致俊秀。

曲雲臻不由贊嘆,他這徒弟當真長得好看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如今浮羅島又有多少女修為他癡狂,可惜這好小子不解風情,要轉修無情道了。

濕淋淋的亵褲緊緊貼在風致淵身上,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型。他上半身的衣服敞開,露出胸膛,其上紅梅顏色和風致淵的唇色一般淺淡,曲雲臻好奇之下,多看了一眼。

男人軀殼會有這個顏色,當真少見。

風致淵注意到師尊視線所及,耳朵越發的紅,他盯着曲雲臻的雙目,輕聲道:“師尊,弟子沒有帶可以換的衣服,師尊可有多餘的衣服?”

曲雲臻還正疑惑風致淵為何呆站着不換衣服,聞言恍然,取出幾套衣服:“為師的衣服多的很,你且看看哪一件順眼。”

風致淵眼神在幾套衣服上一掃而過,最後視線頓在一套白底紫紋的衣服上。

“這件是吧,眼光不錯,這件仙衣是你師祖特意找雲商女修定制的,算得上是十二仙洲的頂級奢華禮服,和我身上這一件正是一套。”

風致淵聞言,唇角勾了一下。

曲雲臻把風致淵看上的那套仙袍遞給風致淵。

風致淵接過衣服,又看了曲雲臻一眼,擡手解開了衣服。

曲雲臻随意掃了自己徒弟一眼,心道這腼腆的小子一起泡完靈泉膽大了很多,都敢在他面前換衣服了,看來要交流師徒感情,讓徒弟不那麽羞澀,果然還是要一起多泡靈泉。

風致淵手指有點顫抖,他将濕透的衣衫脫下,開始穿衣服。

曲雲臻覺得徒弟動作太慢,忍不住看了兩眼,就覺風致淵而後能風靡萬千少女果然是資本雄厚,皮囊完美也就不說了,連換衣服都換得如此賞心悅目,果然和他這糙漢子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風致淵換了衣服,額上甚至沁出了汗,他鼓起勇氣看向曲雲臻,卻見曲雲臻帶着欣賞的眼神,走過來,擡手一拍他的肩膀:“徒兒,走了,咱們師徒這就回去閉關,你修無情道,為師修《明王渡心咒》!”

風致淵聞言一僵,他神色變了又變,最後喪氣道:“弟子謹遵師命。”

是夜,風致淵捏着記錄無情道功法的玉簡,嘆了口氣。

他将玉簡放在枕下,默念道:“等明日,明日我就修行無情道,絕了這不堪的念頭!”

風致淵翻來覆去,等月上中天才入睡。

風致淵入睡後,絲絲縷縷的紫霧自他身上騰起,那紫霧成了一條線,自風致淵的卧房,一路蔓延到曲雲臻卧房裏。

紫霧連成一道細線,将師徒兩連接在了一起。

紫霧翻滾,師徒二人雙雙入夢。

曲雲臻此時正斜倚在墨玉王座之上,懶洋洋的支着腦袋看下方歌舞。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夢中,他此時外貌是曲雲臻的外貌,但衣着修為卻都是統一八荒後的魔尊狀态,連下方載歌載舞慶賀的場景,都源自于他重生前的記憶。

曲雲臻将杯中酒液一飲而盡。

大殿中,曲聲嘹亮高亢,魔修們聚集在一起,樂聲直沖雲霄,歡歌笑語好不快活,曲雲臻卻興致缺缺。

他當年處于這場景也如麾下魔修般,大杯喝酒,大口吃肉,春風得意。

封胥之從一介凡人修煉成了一統八荒的魔尊,萬魔朝拜,八荒各處,任他遨游,外人不敢踏入的八絕域,都是他來去自如的後花園,那時,他覺得當真暢快。

如今,曲雲臻卻覺百無聊賴。

就在此時,曲聲一變。

那舞蹈的衆人中,躍出一身形修長的男子,男子一身紅衣,戴着面具,手執長劍,一套劍法行雲流水的施展出來。

這也是當年發生過的事情,那時的曲雲臻看出那舞劍之人劍法雖然流暢,但是尚沒有領悟劍意,就随意指點兩句,那舞者表演完,抱着劍就退下了,腳步慌亂,似是極為畏懼。

曲雲臻那時對此司空見慣,瘋子魔尊,十二仙洲,除了同為瘋子的風致淵,哪個不畏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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