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馬甲漏風了

門派大比開始,曲小燕就給風致淵解說:“門派大比切磋,都是實力由低到高進階,今日開始比試的,是築基期及以下的弟子,師侄你也要參加比試,只是,你已經到築基後期,晚間才會有兩場比試。”

風致淵點頭——事實上,他非築基後期,轉修無情道後,他實力已經到築基大圓滿,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突破至金丹。

曲小燕比第一次參加門派大比的風致淵還激動。

上一次門派大比在蓬萊仙洲舉行,剛拜師不久的曲小燕、曲小桃、曲雙華三人由曲凝香帶着參加比試,那時曲凝香解釋過規則,是故,第二次參加大比的曲小燕對規則流程很熟悉。

曲小燕掃了一圈,發現很多新參加門派大比的弟子,都由他們的師傅帶領,風致淵視線正好落在一對師徒身上,神色看上去有些落寞。

曲小燕以為風致淵是因為曲雲臻沒來的緣故失落,想到自己師兄病歪歪的樣子,幹笑一聲:“致淵師弟,不瞞你說,其實我師兄他,自己不來,讓我們看護着你是有原因的。”

“雲臻師兄,也沒參加過門派大比。他身體弱,沒結丹之前,身體比凡人還不如,離開浮羅島,風一吹,都會重病吐血。這樣的活動,對師兄而言很是傷身。”

“他身體一不好,脾氣就會很差,我真怕雲臻師兄來參加大比,受到刺激故态複萌,毒舌諷刺我們……”

曲小燕後怕道。

風致淵聞言,不解。

“師叔拜師之時,我師尊脾性很不好麽?”

曲小燕點頭:“咳,我這真不是說師兄壞話,想必師侄你也發現了,雲臻師兄人緣很差,這其中有曲意如和曲靈霜故意抹黑之故,但是究其根本,和師兄本人關系更大。”

“現在的師兄脾氣着實好,大約是收了你作弟子,心境開闊了吧,想當年我拜師之初,師兄說話都是明嘲暗諷的,為人頗為陰郁,連師傅都束手無策,我們幾個那時候年紀尚小,還被師兄罵哭過呢!”

曲小燕笑道。

風致淵聞言蹙眉——在他看來,他師尊當是這世上最溫柔最寬厚的人,他實在無法想象,十數年前能把毒舌把人罵哭的師尊,到底是何模樣。

曲小燕口中描述的人,當真是他師尊嗎?

曲小燕想起她年幼時見過的雲臻師兄,頗有些感慨師兄近些年變化太大:“我想,師兄那時脾氣不好,是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吧,這五衰命格,實非常人能承受住的,沒幾個人拖着病體還能保持好心情吧。”

風致淵想到數年前師尊吐血不止的模樣,心存疑惑:“師叔也知道五衰命格,那師叔可知道,如何能改變師尊那命格引起的衰弱?”

曲小燕聞言一愣,她撓了撓頭:“我只是聽師傅提過一次,記不大清了,師傅說,若是有能逆天改命的寶物,應當能逆轉師兄的命格。”

“可是,能逆天改命的東西,真要有的話,師傅早就尋來了,也不用等到如今吧。師傅所言那種神物,很多都只是子虛烏有的傳說罷了”

曲小燕搖頭。

“逆天改命……”

風致淵沉吟,忽而想起師尊收藏的一本書,以及師尊提到過的寶物——魂玉。

《十二仙洲紀》中有記載,魂玉可以逆天改命,師尊搜集魂玉的信息,難道就是想收集魂玉,改變命格?

而此次門派大比,魁首的獎勵,就是罕見的青龍魂玉。

“魂玉。”

風致淵吐出兩個字,回頭看向四周來往的修士們。

築基期要想奪得大比魁首是很難,但是,他修為已經到築基大圓滿,只需尋到一個契機,就能結丹。

若是結丹,以劍修和無情道疊加的戰力,奪魁,是能試一試。

風致淵心念一定,但是想到門派大比精英彙集,他覺得,自己這般缺少歷練,定然無法成功。

風致淵看向了遠處的明昙。

“師弟想和我切磋一二?”

明昙驚訝道。

風致淵想讓他來一場特訓,好讓他能在門派大比中名次靠前,這讓明昙有些不解。

在他重生前,此次門派大比獲勝者,就是他的另一個馬甲昆侖君,而風致淵,那時雖然參加了門派大比,卻在對戰金丹期修士之時,敗退離場。

是故,那時候曲雲臻根本沒注意到這個日後會奮起直追的天才劍修。

讓風致淵嶄露頭角的,是下一場門派大比,伴随着風致淵兩千年的靈劍沁霜,就是風致淵獲勝的獎勵。

曲雲臻一直認為,風致淵未來大體方向應該不會出現偏差,此次門派大比他參與,屬于積累經驗,不過看起來,風致淵本人不是這麽想的。

“勞煩明昙師兄。”

風致淵神色堅定,他抽出靈劍。

“劍修應該在戰鬥中積累積累對戰經驗,我知道自己實力不濟,煩請師兄能與我切磋,讓風某對自己的實力有個預估。”

明昙見狀,點頭道:“好。”

雙號待機養徒弟,他須得給自己點個贊。

明昙擡手,取出紫竹禪杖:“那小僧就以靈山金剛棍法,與師弟的無情劍道較量一二。”

明昙施了一禮,一棍刺出。

風致淵揮劍抵擋,紫竹禪杖碰到靈劍,風致淵感覺海浪排山倒海沖擊而來,順着劍身傳遞到他的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就倒飛出去。

風致淵一驚,他知道築基和元嬰期實力是天差地別,但是萬萬沒料到,明昙的一杖就有此威。

一杖揮出,眼見風致淵飛出,明昙身形一閃,出現在半空。

擡手攬住風致淵,明昙帶着風致淵落地。

被明昙攬住的瞬間,風致淵瞳孔一縮。

待兩人落地,風致淵神色有些許恍惚。

明昙松手。

“師弟,再來,我許久未與人交手,沒收住力氣,差點損到師弟的斷流劍。”

明昙站在離風致淵一丈遠處,和緩道。

風致淵回神,他垂目搖頭:“是我實力不濟,勞煩師兄了。”

明昙再出手,果然收了力,風致淵勉強和他纏鬥數招,再次落敗。

“師兄,再來!”

風致淵感覺兩人實力差距宛如天塹,并未氣餒,反而戰意沖天,雙目發光,氣勢洶洶的看向明昙。

明昙盯住風致淵閃爍着戰意的雙眸,笑了。

“好。”

兩人訓練了半天,明昙有意喂招,而風致淵是個天生的劍修,短短半天時間,他就能和收力後的明昙纏鬥半個時辰。

兩人你來我往切磋了大半天,眼看天色變了,明昙收起禪杖,笑道:

“師弟進步神速,當真不俗,如今已能接下小僧128棍。”

風致淵一手執劍,全身被汗水浸透,他用劍撐着身體,大口喘息。

明昙天生神力,即使收力,每一棍之威,也讓風致淵感覺宛如在巨浪中打滾,虧得明昙一直指點出劍訣竅,他才能四兩撥千斤,與之纏鬥如此之久。

風致淵回憶明昙教導種種,舉目看向明昙:“師兄也精通劍法?”

明昙是個佛修,但是與之對招,明昙分明很熟悉風致淵出劍路數,短短時間的交鋒,明昙就指出了風致淵劍法的短板。

明昙聽到風致淵疑問,一愣。

他看向青年劍修,對戰後的青年滿面汗水,面頰上帶着激烈運動後的暈紅,那雙被劍意淬染過的眸子,因汗水浸潤,帶着水光,然眸光銳利,徹底沖散了劍修眸色中的柔和。

明昙被風致淵盯着,心裏一突。

“我對劍法算不得精通,只是精通靈山金剛棍法。劍法、棍法,乃至拳法,都有共通之處,是以,我們交手,我能看出師弟破綻。”

作為魔尊的分、身,明昙當然精通劍法,畢竟,做為魔尊,他修習過最頂級的劍修功法。

即使分、身實力與本體不同,但魂魄自始至終都是一人,于是,在指導風致淵的時候,一不注意就會露餡。

明昙快速把自己剛才指點風致淵的所有說辭都捋了一遍,一陣心驚肉跳,他的很多用詞,的确和本體一致——難不成,既被迫馬甲,被迫雙開後,他要被迫掉馬了?

明昙看了風致淵一眼。

風致淵已經起身,收起靈劍,對明昙恭敬道:“多謝師兄指點,師弟受益匪淺,只是,師弟還有一不情之請。”

看風致淵神情,明昙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沒有懷疑自己,他盡力維持住聖僧人設:“師弟請說。”

“師弟想煩請師兄,接下來的時日,能否也指點師弟一二?”

風致淵擡眸,神色恭敬道。

明昙松了一口氣,還好,他的馬甲還沒掉,他還能繼續浪。

“自然可以。”

聖僧颔首。

“謝過師兄!”

風致淵又行了一禮。

明昙算了算時間:“時間差不多了,師弟且先修整一下,很快就到師弟上場大比。”

待風致淵回到房間,他抽出靈劍,端詳手中靈劍,眼神幽暗。

“我并未告訴任何人,我所配靈劍乃斷流,不知明昙師兄,又是從何得知?”

将劍穗握緊,風致淵唇角一勾。

“師尊……是你麽?”

“若是你的話,你還有什麽弟子不知道的秘密?”

另一頭,明昙絞盡腦汁,想着怎麽把馬甲捂嚴實。

片刻後,明昙搖搖頭,覺得自己簡直杞人憂天。

“算了,馬甲而已,掉了一個,我還有這麽多馬甲,怕什麽!何況,我現在還能雙開,何必束手束腳?”

作為有很多小號的人,明昙表示,掉馬這種小事,根本不值得他如此擔憂。

于是,明昙毫無心理負擔的繼續指導風致淵的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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