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門派大比(一)
風致淵的進步堪稱可怕,在門派大比進行到第三天,他在和明昙對戰之時,頓悟後,原地入定。
明昙守了他一下午,待風致淵入定醒來,已經結成了金丹。
“恭喜師弟結丹。”
明昙對風致淵道賀。
結丹後,風致淵無情道修為更近一步,臉上表情越發淡漠,已有了日後高嶺之花的模樣。
看到明昙,風致淵眼中冰芒微微浮動。
“多謝師兄為我護法,連日來勞煩師兄了,自明日起,師弟會找其他實力相當的弟子切磋,這段時間,多謝師兄教導。”
明昙聞言一頓:“如此,也好。”
兩人分別,風致淵目送明昙離去。
青衣佛修緩步前行,清風拂過,佛修衣衫紋絲不動,只淡淡的檀香随風而來。
風致淵駐足許久之後,才轉身離開。
此時,門派大比中,各門各派有實力的弟子已經嶄露頭角,其中最引人矚目的,自然就是一號種子選手,昆侖君。
昆侖君今日又換了一身紮眼的衣服,銀線編織的衣衫上,點綴着各色寶石,手中所持也換成了玉骨扇,扇面上鑲嵌着寶石,五顏六色,越發讓人懷疑此人當真是孔雀成精。
青丘狐族聽到這傳聞,拍案而起:“什麽孔雀精,我們青丘的妖修,可都是正經妖族,哪個像那混蛋般招搖!”
一名蓬萊弟子眯眼盯着昆侖君一陣,沉吟道:
“話說,已經三日有餘,這騷包的孔雀精自認是門派大比第一名,但是到現在為止,他還沒參加任何一場比賽吧?”
青丘弟子暴怒,跳起來揪住蓬萊弟子的衣領:“都說了這家夥不是孔雀精,不是妖修,聽師伯說,他有妖族血脈,只是不純,血脈不純的半妖,都屬于你們人族修士!”
蓬萊山弟子對昆侖君的身份沒什麽疑問,聞言擺手:“好的,我知道了!口誤,你且放開我吧!”
青丘弟子這才松手。
蓬萊弟子一直對昆侖君師徒倆登門拜訪時的嚣張言論耿耿于懷:“先不管昆侖君是不是妖修。我只是想問,這個昆侖君,當真很厲害麽?”
冷風拂過,一個聲音幽幽道:“昆侖君已經是金丹大圓滿,只一步,就能破丹成嬰,在所有參與大比的弟子中,他的修為的确是最高的。”
“不過,我們幾個也都是金丹大圓滿,和他差距不大。”
衆人扭頭看向出聲的人。
那人周身彌漫着黑霧,聲音分外缥缈,帶着陰冷之意,顯得鬼氣森森。
青丘的妖修搓了搓胳膊:“你們西幽冥洲的鬼修,也分練氣,築基,結丹和成嬰?”
西幽冥洲來的鬼修表示,他有被內涵到。
“不然,你以為我們是怎麽修煉的?和八荒魔修一樣,采陰補陽,吸食陽氣,抓捕生魂麽?”
鬼修不悅道。
青丘族的妖修擺擺手:“我又沒說你們西幽冥洲的是邪修啊。雖然我們都處于太陰六仙島,可是,這隔着八荒呢,都不來往,誰知道你們西幽冥洲的鬼修是如何修煉的,八荒的魔修和邪修修煉法,也和我們都不同呢。”
“鬼修,不是邪修!也不是魔修!”
鬼修越發不悅。
“我也沒說你們是邪修啊,你這家夥怎麽聽不懂人話?”
青丘妖修瞪圓眼睛道。
蓬萊山弟子腦殼疼,他一手攬住一人,無奈道:“你們消停一下,我們不該是對付昆侖君作戰同盟麽?”
“昆侖君,才是我們的對手!”
“即使我們都是金丹大圓滿,但是一般的圓滿期修為,和距離結嬰一步之遙,還是有差距的。”
蓬萊仙洲的弟子搖頭嘆息。
十二仙洲本就是十二座懸浮在太陽和月亮周圍的仙島,太陽周圍排列着六個仙島,統稱為太陽六仙洲,其上居住的都是吸納偏陽的靈力修煉的修士。
浮羅島是樂修聚集地,蓬萊島則是劍修聚集地。
天圖仙洲修士都有色目人血統,膚色眸色皆與其他仙洲修士不同,天圖仙洲修士擅煉器,是器修們的修煉之地。
雲商修士善織布刺繡制衣,帶着各類陣法的法衣和仙袍,都産自雲商仙洲。
剩下的兩個仙洲,分別是武修證道的龍騰,和散修們所在的渡塵洲。
聚集在月亮周圍的六仙島,統稱為太陰六仙洲,太陰六仙洲上居住的修士,除靈山外,都以偏陰的靈力修煉。
如鬼修聚集的西幽冥洲,就只能吸收太陰之力修行。
妖修聚集的青丘仙洲,妖修也多以吸收月亮精華修煉,月亮精華,就是太陰之力的別稱。
八荒乃絕境,雖然太陰之力充沛,但絕境中危機重重,很多年前就被十一仙洲當做懲處放逐本門修士的監牢。
八荒中魔修和邪修聚集,是以,雖然八荒也在十二仙洲之列,但是,卻不在受邀參加門派大比之列。
太陰六仙洲中,昆侖仙洲修士擅長布陣和符篆,天合仙洲修士乃上古巫族血脈,肉身強橫,能吸收太陰之力強化肉、身。
可以說,各仙洲修士皆各有所長,只是,很多仙洲之間鮮有交集,是故,這些年輕修士根本不知道其他仙洲修士是如何修煉的。
“鬼修和妖修,包括魔修,修行方式不同,但都要經歷練氣、築基、結丹、元嬰、渡劫期,這沒任何不同。”
眼看幾人劍拔弩張,蓬萊修士無奈道。
“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該是給大放厥詞的昆侖君一個教訓麽?”
他就搞不懂,幾個盟友為什麽這就要內讧了。
妖修和鬼修對視一眼,而後扭臉:“好吧。”
“話說,你們可有什麽好點子?”
蓬萊修士搖頭。
“那小子至今都沒出手,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實力如何。”
鬼修身上黑霧翻滾:“大不了,我明日先和他對戰,我們幾個中,數我實力最弱,我先去探底。
于此同時,風致淵獲勝後下了比試臺,搜尋了一圈,舉步走向正在指點小沙彌的明昙。
“明昙師兄。”
風致淵對明昙行了一禮。
“致淵師弟,你越階挑戰又勝了一場,恭喜。”
明昙笑道。
風致淵聞言點頭:“越階挑戰不是什麽難事,只要将金丹中期弟子挨個挑戰一遍,把他們都打敗,我就能越階挑戰金丹後期的師兄們。”
兩人交談之時,忽而最中央的比試臺上,一道強橫的靈氣炸裂開來。
“好強的靈氣!”
風致淵一驚。
“是金丹大圓滿的弟子比試開始了,師弟要去看看嗎?”
明昙邀請道。
“師兄,明昙師兄,明思也要去看!”
一直站在明昙身邊的小沙彌趕忙跳起來道。
風致淵垂眸看了一眼明思。
“明昙師兄和明思師弟感情當真好。”
明思聞言,包子臉一鼓:“才不是,明昙師兄才不喜歡明思呢,他老是閉關,一直在閉關修煉,明思想師兄,都看不到師兄呢!”
風致淵聞言,若有所思的看向明昙。
明昙:……
感覺這個馬甲已經完全透明了。
明思委屈巴巴的控訴:“師兄一直在閉關,之前說好要給給我講故事的,可是這都好幾年了,師兄都在閉關,根本沒有給我再講故事,師兄是個騙子。”
明昙:……
風致淵看向明昙,面上毫無表情,被盯着的明昙感覺一陣心虛。
穩住,他還不能掉馬,他現在已經能穩定雙開,只要讓明昙和曲雲臻雙號在線,他的掉馬危機就能解除了!
明昙堅強的微笑:“的确是我食言了,明思,不如等門派大比結束,我帶你去浮羅拜訪你致淵師兄的師尊,就當是師兄補償你的,你看好不好?”
“明昙師兄,真的嗎?”明思歡呼道。
風致淵聞言一愣,擡眸看向明昙
明昙笑得越發和善。
“說來,我和尊師也是許久不見,是該拜訪一下故人了。他當年在靈山修行過,我和尊師算是有點同門之誼,你如今佩戴的靈劍斷流,就是尊師當年佩戴過的。”
風致淵表情明顯一變:“斷流……是師尊當年的佩劍?怪不得明昙師兄認得知道我佩劍的名字。我還以為……”
“嗯,師弟以為什麽?”
明昙詫異道。
風致淵神色有些低落,他抿了抿唇,搖搖頭:“是師弟心境不穩,魔障了。”
他一直覺得明昙師兄和師尊很像,到頭來,卻只是他想多了。
師尊會梵文,撫琴帶着禪意,原來是因為師尊也在靈山修行過。
他竟然還懷疑過明昙師兄……就是他的師尊。
風致淵一遍遍運轉功法,才讓心緒恢複平靜。
看風致淵打消了懷疑,明昙終于松了一口氣——很好,這個馬甲保住了!
忽然,遠處法陣光芒沖天而起,吸引了明思。
明思雙眼放光:“師兄,我們快去看,師兄們的比試切磋看起來就好有趣啊!各位師弟,都快來啊,我們去看師兄們切磋!”
靈山的一衆小沙彌全部聚集了過來。
“師兄,我們都要去看!”
一群小沙彌麻雀似的歡快道。
明昙笑着搖搖頭,和風致淵帶着十個小沙彌走到了最中央的比試臺下。
臺上,昆侖君惬意的搖了搖扇子,對被他打敗的修士揚眉:“師弟,你輸了。”
昆侖君不遠處,一個修士宛如被黏在蜘蛛網上的蜜蜂,被陣法困住凝滞在半空,動作定格為出手的瞬間,動作扭曲,表情更扭曲。
被陣法困住戰力全失的修士面色青青白白一陣,咬牙切齒道:“我已經認輸了,煩請師兄,放!我!下!來!”
“好啊。”
昆侖君一揮扇子,陣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