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門派大比(二)
那修士僵直着身軀落下比試臺,深吸了兩口氣,才控制住情緒,把手中門派大比專用玉簡丢給昆侖君,昆侖君将之觸碰自己手中玉簡,一道符文光芒一閃。
昆侖君将玉簡丢給那被他打敗的修士,修士收起玉簡,多一秒都不想逗留,面色郁卒的轉身離去。
圍觀的弟子全都瞠目結舌。
“昆侖君當真厲害,陣法符咒造詣不凡,這才開始比試,就将金丹後期的修士打敗。只用了短短數息!”
“這就是天驕的實力嗎,太可怕了!”
“原來陣法符咒能修煉到如此強橫的程度?”
圍觀昆侖君比賽的,多是昆侖仙洲弟子,還有精通符篆和陣法的修士,很多修士甚至拿筆記錄起什麽。
昆侖君活像只開屏的孔雀,搖着金燦燦的扇子,洋洋得意道:“還有哪位師兄師弟想挑戰小生?盡管放馬過來,小生讓你見識一下,何謂真正的陣法高手!”
“我來。”
飄忽的聲音響起,籠罩在陰影中的修士躍上比試臺,出示手中玉簡。
“西幽冥洲弟子梵無忌,金丹期大圓滿,能否與昆侖君一戰?”
昆侖君打量梵無忌兩眼,沉吟道:
“西幽冥洲,喔,鬼修啊!說實話,小生還沒和鬼修、妖修、魔修交過手呢,今日小生就來見識一下,鬼修的手段吧。”
黑霧滾滾,掩蓋了鬼修身形,看不清梵無忌的表情,卻能聽出鬼修的聲音不悅極了:“師弟将鬼修、妖修和魔修做比,是不是很不恰當?”
昆侖君手中折扇合攏,一點下巴:“小生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你們都是太陰六仙洲的,小生一時口快,還望梵兄不要生氣。
“不,我很生氣,你知道麽,方才這麽說的家夥,已經被我揪禿了尾巴毛,丢進湖裏泡澡去了。”
梵無忌聲音嘶啞道,他周身黑霧翻滾升騰,彙聚入半空中,化成一只大手,拍向昆侖君。
“啧啧啧,梵師兄火氣可真旺。”
昆侖君擡頭看那從天而降的黑色大手,手中折扇抵在下唇,無奈道。
“既然師兄心情不好,那還是快快下場休息去吧。”
昆侖君尾音上揚,說着,他手腕一翻,手中折扇迎風暴漲,直化為三丈有餘的巨型扇子。
昆侖君打個響指,巨型扇子扇動,臺上宛如刮起飓風,卷向天空的黑色巨掌。
黑霧與扇子撞擊在一起,鑲嵌在扇面上的寶石被靈氣沖擊,當即崩碎,四散在比試臺上。
黑色巨掌也被沖擊潰散。
隐在黑霧中的梵無忌冷笑一聲,整個人随着黑霧一起消失不見。
“鬼修的隐匿手段當真不俗。”
昆侖君将扇子恢複原狀,合攏握在手心,他皺眉四處打量一圈,都沒尋到梵無忌。
忽然,昆侖君腳下湧出大片黑霧,那黑霧倏然化為鎖鏈,剎那就纏繞住了昆侖君。
鎖鏈收緊,絲絲縷縷的黑霧滲入了昆侖君皮膚,昆侖君面色一變。
“昆侖君,你輸了。我用時五息,就打敗你了。”
梵無忌出現在昆侖君對面。
鬼修擡手,黑霧化成的鎖鏈一端,落在了手中,梵無忌拽了拽鎖鏈,将昆侖君拽的身形一晃。
“這霧氣乃我西幽冥洲噬魂蟲所化,看似是一片霧氣,實則是大批密密麻麻的噬魂蟲,噬魂蟲沒入修士肌膚,可以控制修士軀殼,昆侖君,我看,還是你先下場休息休息吧。”
梵無忌聲音愉悅。
“啧啧,師兄也高興地太早了些,梵師兄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被噬魂蟲控制的昆侖君身體無法動作,好在還能說話。
梵無忌一抖手中噬魂蟲化為的繩索:“我當然記得,昆侖君精通陣法符篆,但是這又如何,你無法動作,陣法再精妙,也布置不出,你只能動動嘴,還不是枉然!”
“不不不,對于最頂級的咒術師而言,比試之前,一切就已成定局。”
昆侖君搖頭道。
“不信,師兄可回頭看看。”
看到昆侖君面上愉悅的笑容,梵無忌一驚。
“滅鬼七殺陣,開!”
昆侖君低喝一聲,激發了陣法。
只見,比試臺上散落的零星寶石,驟然發出強光,形成一道強力陣法,将梵無忌困住。
梵無忌被困陣中,噬魂蟲和他失去聯系,纏繞在昆侖君身上的黑色鎖鏈消失,化為一片黑霧,沖向困住梵無忌的陣法。
滅鬼七殺陣專克鬼修,一道道金色符文從陣法中彈出,沒入梵無忌身體,梵無忌周身黑霧很快被擊潰,露出其中身着黑衣,面色蒼白的男孩。
“是小生贏了。用時十息。不過,和師兄鬥嘴就浪費了五息,啧。”
昆侖君搖着扇子道。
梵無忌面上青筋直跳,他掃視一圈,看到散落在比試臺七個角落的寶石,覺得自己輸得莫名其妙:“昆侖君手段當真不同尋常,不過說實話,你這行為是不是過于奸滑了些,這讓我很不爽。”
“小生爽了就行。小師兄認輸嗎?”
昆侖君手持沒了寶石的扇子,笑眯眯道。
金色咒文入體,宛如火燒,感覺體內靈力徹底流失,梵無忌無奈搖頭:“是我過于輕敵,我認輸。”
昆侖君打個響指,陣法解除,梵無忌這才感覺好受了很多。
噬魂蟲化成的煙霧重新籠罩住梵無忌,鬼修冷哼一聲,将玉簡丢給昆侖君。
鬼修很不高興的道:
“昆侖君布陣手法當真新奇,只是,一味讨巧,可不是奪得大比魁首的辦法。”
話還沒說完,臺下一陣爆喝:“梵!無!忌!我要殺了你這混蛋!你竟然敢用噬魂蟲對我下手!”
“我一定要把你的頭發,一根根揪下來,把你的小蟲子一只只碾死!”
“揪禿,碾死!”
還想說什麽的梵無忌周身黑霧一抖,回頭,就看到頭上頂着幾根海草滿面殺氣的青丘妖修。
鬼修蹿過去拿回自己的玉簡,宛如閃電般逃下了比試臺。
那渾身濕淋淋的妖修煞氣騰騰的追了過去。
“唔,這想必就是被梵小師兄揪禿尾巴毛丢進湖裏的妖修了。”
昆侖君目送兩人你追我趕的離去,悠閑地晃了晃手中的扇子。
臺下衆修士:……
這群天驕是不是哪裏不對喔。
比試臺上的昆侖君眯眼,看着鬼修和妖修在遠處大打出手,啧啧一陣後收回視線,視線精準的鎖定了臺下的風致淵。
昆侖君對風致淵揮手:“致淵師弟,你看,小生如此厲害,當不當的起這門派大比的魁首?咯咯咯咯!”
風致淵木然道:“……師兄是很厲害。”
一旁的明昙保持微笑——雙開,可真爽啊,爽到他想打死另一個自己,這可怎麽辦。
此時,又一個人影躍上比試臺。
“師弟手段當真不俗,不如讓我領教一下師弟布陣手段,如何?”
這次挑戰昆侖君的,是一個栗色長發的女修,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高鼻深目,一雙金色的眸子,纖細的雙臂上戴着一串金飾,金飾碰撞,發出脆響。
“天圖修士雲飄飄。”
那修士對昆侖君行了一禮。
“昆侖修士昆侖君。”
昆侖君回禮。
兩人禮畢,雲飄飄先出手。
身姿婀娜的女修擡手扭腰,纏繞在手臂上和腰間、脖頸的金環相互撞擊,發出叮咚脆響,一道道金色漣漪從金環上蕩出。
金環震蕩發出的漣漪,碰到昆侖君身上,昆侖君佩戴的玉佩,當即化為了齑粉。
“這是,聲波攻擊?”
昆侖君挑眉。
一陣咔擦喀嚓聲響起,昆侖君垂目,看到自己手中扇子,扇面上的寶石盡數化為了齑粉。
昆侖君抖了抖扇面,亮閃閃的寶石粉末散落在衣服上,讓他那亮閃閃的衣服越發閃耀。
昆侖君擡手撣了撣衣服:“雲師姐,你這麽暴殄天物,是不是覺得,小生沒有寶石和玉石,就無法布陣了?”
“沒錯。”
雲飄飄脆聲道。
昆侖君聞言惋惜的搖頭:
“其實,小生布陣的手法多種多樣,別說是寶石,就是給小生幾枚石子,幾張紙,小生都能随手布下陣法。”
“可惜了小生這些寶石,這可都是各位師伯贈與小生的寶貝啊,你這麽做真是讓小生心痛!”
雲飄飄動作優美如舞蹈,在手環碰撞發出金色波紋的時候,雲飄飄靠近了昆侖君,擡手托起昆侖君的下巴:“師弟,你以為我只有這一種攻擊方式嗎?我可是雲圖器修啊,我身上的環配,可都是法器。”
昆侖君握住雲飄飄柔軟的手指,将之丢開:“師姐,請自重。”
雲飄飄:“……”
好氣,想弄死昆侖君這小子。
雲飄飄身軀柔軟,像是一條靈巧的蛇,她手臂上的金環觸碰到昆侖君的手背,倏然化為了一直金色的小蛇,纏繞在了昆侖君手腕上。
昆侖君一道靈氣打出,将手腕上的蛇擊斃,那蛇化為了金環,他将金環捏碎,丢到了地上。
雲飄飄眯眼,腰間金色的腰帶剎那間化為了一條蟒蛇,将地上的金塊吞吃入腹,金色蟒蛇身形變大了一圈。
“我承認,師弟你陣法造詣的确不凡,但是,我天圖的煉器術,可比你昆侖的陣法符篆高妙多了。”
雲飄飄擡手将手腕上的金環褪下,丢到了蟒蛇口中。
法器化成的蟒蛇身形劇烈膨脹。
雲飄飄飛身躍起,落在了化為一座小山的巨蟒身上。
“好大的蛇啊!”
看臺下的靈山小沙彌驚呼起來,而後全部興奮地拍起手來。
雲飄飄:……
她覺得自己活像是凡間的雜耍藝人。
金色巨蟒盤在比試臺上,占據了整個比試臺,巨蟒吐着芯子,一尾巴抽向昆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