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開

可憐又可愛……

猛地,風致淵腦中跳出夢中他臆想中的師尊所言。

“致淵,你如斯可憐……”

與此同時,夢中師尊說這句話的時候,那讓他夢中既難受又歡愉的動作,也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風致淵面色瞬間漲紅。

“致淵師弟性格當真是純然有趣。”

昆侖君好笑的收回手指,他以為是自己觸碰風致淵唇瓣的動作讓風致淵羞澀了,根本沒想到,此時他心中冷清絕欲的乖徒弟,腦中正浮現着什麽神奇的畫面。

風致淵察覺因為回憶夢境,自己身體就要出現異狀,趕忙起身,屈膝遮擋,與此同時一遍一遍運轉無情道功法,功法運行了數周天,他的心緒才得以恢複如常。

他不敢看一旁的曲雲臻和明昙,擡眸看着昆侖君:“不知師兄為何在這裏?”

昆侖君神色微妙的帶着些戲谑,他看着風致淵,幽幽道:

“這個嘛,我是來向致淵師弟道歉的,比試之時,我用了陣法,讓致淵師弟堕入夢境,只是那陣法失控了,讓致淵師弟沉睡了足足數日。加之之前因為我自作主張,将致淵師弟丢進十方周天鏡,讓致淵師弟受了傷,于是,我和明昙師兄一起送致淵師弟回來,也好向致淵師弟和尊師請罪。”

風致淵不是讓明昙不要告訴本尊他的事情麽,那由他昆侖君“坦白”,豈不是一石三鳥,一箭三雕?

計劃通昆侖君得意的笑了。

曲雲臻重生前神魂就極為強悍,在發現風致淵身上的幽熒之魂是他分、身激活的關鍵,他就想做個嘗試。

比如,繼雙開之後,三開,順便打消掉風致淵對他的懷疑。

第三個原因,則是嘗試在風致淵陷入沉睡之時,帶他回浮羅島,看曲雲臻的意識能否回歸本尊。

因此,在門派大比結束後,昆侖君和明昙兩個分、身,一個借口賠罪,一個借口見故友,兩個分、身将風致淵護送了回來。

待将風致淵送回浮羅島,果不其然,曲雲臻這個本尊意識也被激活。

三開剛開始有點吃力,就如明昙和昆侖君同時在場時,剛開始明昙狀态不好,好在有了前車之鑒,在本尊蘇醒後,趁着風致淵還沒醒來,曲雲臻并兩個分、身調試了一番,最後情況穩定下來。

于是,就有了風致淵醒來,看到曲雲臻和明昙相談甚歡,昆侖君在一旁名為致歉,實則告狀的場景。

昆侖君将風致淵拜托明昙隐瞞的事情點破後,風致淵一陣慌亂,他忐忑的看向曲雲臻。

他本意是想獲得魂玉,不料最後卻還是敗給了昆侖君,如此,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向師尊解釋。

師尊一定很生氣他如此胡亂作為。

風致淵心亂如麻,一旁,曲雲臻起身,走了過來。

他坐在風致淵身邊,擡手揉了揉風致淵不知不覺擰緊的眉頭,語氣溫和:“致淵,你可知道,你在和昆侖君比試的最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風致淵顯然自己沒意識到自己狀态不對,他因為夢境困擾,尚來不及思考自己和昆侖君的比試,聞言愣住。

他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在大比中,記憶突然開始模糊,而後就是夢境開始。

察覺的确有點古怪,風致淵怔忪:“師尊,我比試到中期就忘了後面發生了什麽,我以為,這是因為昆侖師兄施術造成的。”

“不是我施術的原因,致淵師弟,我讓你看看你當時是什麽模樣吧!”

昆侖君收攏折扇,擡手攏住風致淵的脖子,自己湊過去,将額頭貼在風致淵額上。

随即,一段昆侖君視角的比試畫面,出現在風致淵意識中。

風致淵瞬間呆滞。

昆侖君覺得傻愣愣的徒兒有點可愛,擡手,扯住風致淵的臉頰,往外一扯。

曲雲臻和明昙雙雙看向昆侖君,兩人同步的不悅皺眉。

昆侖君聳肩,默默地放下手,拉開了和風致淵的距離,用意識對本尊嘀咕道:“這也是我的徒弟,他這麽單純可愛,我親近一下怎麽了?”

風致淵此時已經顧不上昆侖君和他過分親密的姿态,他看到昆侖君用意識傳來的畫面中,自己雙目猩紅,身上血色紋路蔓延的猙獰模樣,遏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師尊,我是入魔了嗎?弟子,有負師恩……”

說着,他就要爬起來跪拜請罪。

曲雲臻詫異,摁住慌亂的風致淵:“入魔?致淵,你想哪裏去了,你心性堅定,道心穩固,就算整個浮羅島修士都有可能入魔,你也不會,你對于自己身體神魂的變化,竟然毫無感覺嗎?”

以為自己入魔的風致淵聞言一愣。

“師尊,你是說,弟子不是入魔?”

曲雲臻哭笑不得:“都說了,你道心圓滿,沒有入魔的可能。而且,無情道本就是最不容易入魔的功法。”

“那弟子為何會那副模樣?”

風致淵不解道,他運轉功法探查自己,沒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曲雲臻看風致淵模樣,分明是對戰鬼一族的特性全然不知,那風致淵又是為何必須要奪得門派大比魁首,獲得魂玉?

曲雲臻想不明白,他直接詢問自家徒弟:“致淵,你難道不知,你是戰鬼一族轉生?”

“戰鬼,轉生?”

風致淵茫然。

曲雲臻看風致淵模樣,越發詫異道:“你不知道戰鬼一族的事情,那為何要想獲得門派大比魁首,獲得魂玉?難道不是為了用魂玉壓制戰鬼之力?”

風致淵抿了抿唇,低下頭,失落道:“弟子是看師尊在收集魂玉,想盡力一試,只是弟子實力不濟,還是輸了。”

曲雲臻愕然,而後又感動又好笑。

“哈哈哈哈哈,你想替我……咳,你師尊收集魂玉,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昆侖君聽到風致淵委屈巴巴的大實話,頓時笑到不能自抑。

風致淵不解的看向昆侖君。

昆侖君指指曲雲臻,有指指自己:“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奪得魁首嗎,也是為了青龍魂玉啊!我為什麽要青龍魂玉呢,當然是為了你師尊,你師尊需要魂玉,這豆腐渣身體又不能參加門派大比,我就幫他弄到手呗!”

風致淵看看對自家師尊很是親昵的昆侖君,再看看同樣對昆侖君的親厚沒有異狀的曲雲臻,風致淵抿緊了嘴唇。

他竟不知道,昆侖君和他師尊關系如此之好,而師尊也從未提起過這些。

他以為,他師尊性格柔和且喜歡安靜,是不喜歡昆侖君這般性格的人的。

風致淵心口酸澀,他看看昆侖君那張華美無匹的面容,再想到對方碾壓所有同齡修士的天賦實力,不得不承認,昆侖君,的确是他師尊會喜歡的那種人。

誰會不喜歡如昆侖君這般天賦出色,外貌出衆,性格還熱情開朗的人呢?

昆侖君還沒注意到風致淵的異常,他攬住本尊,大大咧咧道:“曲雲臻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誰叫我們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呢,一家人,就不用見外的,魂玉你們師徒倆都有用,全部收集到手就是了,又不難!”

風致淵聽到昆侖君所言,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看昆侖君,再看看并未反駁的曲雲臻,忽的明白了過來。

他的師尊,看似溫和,實則對很多人都疏離淡漠,他原以為自己是師尊最親近的人,如今看到和師尊宛若一體的昆侖君,他才發現,師尊面對真正熟悉的人,神色會有些微不同。

怪不得昆侖君對他很是熱情,只因為,他和師尊親密無間,他是以師尊家人的身份,在照顧自己。

什麽情況下,毫無幹系的兩個修士會自稱是一家人?

除了伴侶,或者已經默認是伴侶的兩人。

再看明昙模樣,青衣佛修對昆侖君和曲雲臻的親密見怪不怪,顯然是早就知道兩人關系。

一瞬間,風致淵推己及人,腦補過頭,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開始不好了!

他看着昆侖君格外親昵的神色,再看看曲雲臻無奈又縱容的模樣,心底最後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風致淵本人極為敏感,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曲雲臻一直以來對自己縱容的态度,和曲雲臻對其他人的疏離和漠然,這讓他以為自己在師尊眼中是特別的,于是他歡欣雀躍,如今看來,這只是他的錯覺。

師尊對他,當然只是對弟子的關愛,而面對昆侖君,才是師尊真正對待親密的人會有的态度。

放在錦被下的手無意識的握成了拳,風致淵垂眸掩住眼中悲傷地神色,一遍遍的運轉無情道功法,才将心中彌漫出來的痛楚壓制住。

曲雲臻被昆侖君攬住,額上青筋一跳,他将狗皮膏藥昆侖君撕開丢在一邊。

昆侖君再次黏上來。

曲雲臻自己也明白,昆侖君這個分、身本就是他性格中不着調和愛玩的一面,他天然親近神魂本源本尊,精分狀态下,昆侖君持之以恒的攬住了曲雲臻,還把腦袋貼在了曲雲臻脖頸處。

“啊呀,分開這麽久,來麽,好好親近一下麽!”

因為獸型血統過純,年齡實際上在神獸一族屬于低齡兒童的昆侖君被軀殼影響,如此對着本尊撒嬌道。

曲雲臻:……

忍住,這是他的精分體,不能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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