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返校啦
最終鞠檸并沒有把那捧粉玫瑰拿回家。
鞠彥芝見她情緒異常高漲, 整個人仿佛都是飄的,不禁覺得納悶。
“檸檸,你今天幹嘛去了?”
鞠檸實眨了眨眼, 實話實說:“就……在汪汪家玩了一天啊。”
為了使鞠彥芝信服, 她還詳細描述了今天的活動,省去其中戀愛相關的片段。
“汪汪買了一堆做蛋糕的材料,然後我們先是跟着網上教程做了一下午的蛋糕, 又在把蛋糕放進冰箱冷藏的時候看完了一部電影, 再然後就是聊天吃蛋糕,味道還不錯, 然後你就回來了。”
鞠彥芝滿耳朵都是鞠檸的“然後”“再然後”,看出她有點磕磕絆絆,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 正覺得莫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今天情人節, 謝望不是跟他媽說過要帶喜歡的女孩子回家?”
“……”
周遭空氣陷入凝滞。
母女二人彼此對視。
鞠檸咽下了一口唾沫,臉部表情像木頭一樣僵硬, 嗓音帶着輕顫道:“可能是有這麽一回事。”
她覺得情況有點糟糕, 試圖挽救, 又脫口而出一句:“也可能沒有這麽一回事。”
“比如你可以想象成, 謝望被喜歡的女孩子放鴿子了, 買來的蛋糕材料又不能浪費, 只能誠摯地邀請我到他家做客,我們一起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為美味的蛋糕奉獻了寶貴的一天。”
鞠彥芝:“……?”
她竭力讓自己看起來足夠冷靜,欲言又止,止了又止, 止了再止,最後終于問出一句:“你倆什麽時候開始談的?”
鞠檸自知逃不過,面如死灰。
她耷拉眼皮,幹脆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想法,死灰複燃:“就今天,今天才開始的。”
鞠彥芝哦了一聲,一時半會兒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半晌,她才緩緩開口道:“你們這個年紀,該懂的也都懂了,就不用我說些什麽了吧?”
跟媽媽談這種話題,非同一般的尬。
鞠檸幹巴巴地說:“當然不用。”
鞠彥芝點了點頭:“既然是談戀愛,你倆就要好好對待這份感情,畢竟認識十多年了,萬一不合适,再做回普通朋友是不可能的。”
鞠檸正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鞠彥芝這番肺腑之言,就聽她又說。
“你看我跟你爸,雖然當初離婚說得好好的,做不成夫妻也起碼是孩子的爸媽,偶爾可以見見面,但真正離婚以後,要見面始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心病——”
“所以說呀,你和望望要好好珍惜,少鬧矛盾,多理解理解對方。”
鞠檸心裏一熱:“媽我知道啦。”
兩人談戀愛這事,在确定戀愛關系的第一天就被鞠檸媽媽知道了,緊接着吳春盈他們相繼收到了消息。
[鞠彥芝:知道你兒子跟誰談戀愛了嗎]
[吳春盈:誰呀]
[吳春盈:你見到啦?]
[吳春盈:小姑娘咋樣/呲牙.jpg]
[吳春盈:應該不錯吧]
[鞠彥芝:是挺不錯的]
[鞠彥芝:畢竟是我女兒]
[鞠彥芝:呲牙.jpg]
吳春盈瞳孔地震,驚掉手機。
那捧粉玫瑰最終從謝望家運到了鞠檸家,擺在客廳裏,特別顯眼。
鞠彥芝見了,還說了聲“小年輕真浪漫”,鞠檸窘得要命,立刻溜回了房間。
鞠彥芝久違地給黎競打了通電話:“你妹談戀愛了你知道不?”
黎競扯出冷笑說:“知道,肯定是謝望那狗——”
鞠彥芝不滿地皺起眉頭,打斷他的話:“阿競你怎麽這麽說人家望望呢。”
黎競:“……”
地位低下,無法吱聲。
寒假匆匆過去,開學前鞠檸跟謝望一起訂了機票,邵绮雲有個表妹也考到了首都,所以她先跟表妹搭飛機過去了,美其名曰給新婚夫婦騰出蜜月旅行的空間。
[鞠檸:不是新婚夫婦!]
[鞠檸:而且我們這是去上學不是度蜜月!!!]
[鞠檸:你的思想不夠端正]
[邵绮雲:差不多差不多]
[邵绮雲:如果不是新婚夫婦]
[邵绮雲:那就是老夫老妻]
[邵绮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绮雲:衷心祝您旅途愉快!!]
這對純情得一批的小情侶從家裏出發,一起打車去到了機場。
起初鞠檸沒有主動牽謝望的手,覺得難為情,但謝望習慣了似的,拖好行李箱便伸手去牽她的手。
只不過以往都是牽小孩似的抓住手腕,現在是堂堂正正十指相扣。
鞠檸問:“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手指這麽長。”
謝望随口扯道:“可能因為你沒有一雙善于發現美的眼睛。”
他說着,牽手的力度重了點,于是那修長手指将她扣得更緊了。
鞠檸輕輕啧了一聲,刮了下他指節的一側,別扭地胡扯道:“你才沒有眼睛。”
距離登機還有段時間,兩人行李都放去托運了,手上空空如也。
鞠檸口渴,牽着謝望去機場裏的星巴克買了杯咖啡。
謝望問她:“你不是不喜歡喝咖啡?”
鞠檸說:“奶茶喝太多了,咖啡平時喝得少,就想試試。”
她握住杯身,低頭喝了一口,忍不住小小地皺起眉頭,表情很糾結。
“這咖啡怎麽有一股中藥味。”
謝望平時也喝得少,一時理解不了她說的中藥味。
鞠檸被苦到喝不下去,喉嚨都泛着股咖啡味:“要不是我已經喝了,真想讓你感受一下。”
她以前在星巴克買過好喝的飲品,但記不住名字,沒想到這回随手買的一杯這麽不合她意。
謝望挺想知道她到底喝出了什麽味道。
聽她這麽說,他索性伸手撈過杯身,對上對方錯愕的眼神,極其平靜地說了句我不介意,然後品嘗了一小口。
鞠檸腦子木了,接下來不論他在旁邊如何用正常的語速評價這杯咖啡,她都恍若未聞,呆若木雞。
“間……”
謝望:“?”
鞠檸:“間接。”
謝望:“嗯?”
鞠檸:“接吻了。”
謝望:“……”
那杯中藥味的咖啡最終慘遭抛棄,被扔進了垃圾桶,間接接吻的事就像個小插曲,也被抛到了腦後。
可能兩人以往口渴的時候也沒少借對方的水喝,這事說起來不算什麽。
盡管鞠檸還是不争氣地臉紅了。
上了飛機後,鞠檸嫌冷,找乘務員要來薄薄的毛毯,蓋在了身上。
“汪汪你要毯子嗎?”
“不用。”
不久,飛機起飛。
玩不了手機的時間似乎格外漫長。
鞠檸盯了會兒窗外的雲層,忽然想起了鞠彥芝對她的囑咐。
“汪。”
“?”
“我媽在知道我們談戀愛那天,跟我說了好多。”
“說了什麽。”
鞠檸努力回憶鞠彥芝當時說的話。
“她讓我們好好對待這份感情,因為兩人認識了十多年,萬一不合适,是不可能再做回普通朋友的。”
現在只是開始,誰也預料不到關系變化以後會發生什麽。
鞠檸明顯能感覺到,在她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謝望側頭看了過來。
接下來的一陣沉默持續時間不長,卻讓她如芒刺在背。
很快,謝望的手越過薄薄的毯子,偷偷握住了她。
他眼睑微垂,可能是想說出“永遠”這個詞,可能想給出“一直會喜歡你”這種承諾,但又覺得這樣的情話像空中樓閣,說出來也不足以表達他的心情。
他安靜了會兒道:“我覺得我說不來那種甜言蜜語。”
鞠檸眨了眨眼,瞳仁澄澈,仿佛在等他接下來的話。
但他沒說下去。
而是掀起薄薄的毛毯,遮擋在兩人額前。
他清冽的目光從鞠檸的眼睛、鼻子、嘴唇蜻蜓點水般掠過,最終閉了閉。
鞠檸眼皮輕顫,感覺到他身體稍稍前傾,觸碰到了她的唇瓣,立刻緊張地閉上了眼。
飛機上的廣播聲、乘務員來往的腳步聲、前座熊孩子的吵鬧聲,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喧嚣紛雜,隔絕在他們之外。
我覺得我說不來那種甜言蜜語。
但我就是喜歡你,會讓你知道。
薄薄的毯子重新被蓋回鞠檸的腿上。
謝望坐了回去,只是清瘦有力的手還不安分地抓着她,好像不牽她的手就不行了似的。
鞠檸讷讷道:“我以為你會那個什麽。”
謝望不懂:“哪個什麽?”
鞠檸提示他:“就是很激烈的那種,伸過來那種。”
“……”
好像在聽不得了的黃色廢料。
明明他們剛才只是很純情地碰了碰嘴唇。
謝望沉默兩秒,嘗試着問:“那我們激烈一次?”
鞠檸花容失色,一票否決:“不行!”
剛才那種親密程度都要了她的命,再來一次她會原地升天的!!
談戀愛講究循序漸進的喂。
鞠檸歪頭,輕輕踢了下他的腿,毛毯随着她的動作稍稍滑動。
“汪,我怎麽覺得你最近像在發情似的,你們犬科動物談個戀愛都這樣的嗎。”
“這個要分情況。”謝望随口說,“像我這種單身十九年的症狀會比較嚴重一點。”
鞠檸仿佛是某個國際學術研讨會的發言人,一臉正經地跟他讨論道:“這不科學,同樣單身十九年,我就不會像你這樣。”
謝望不急不慢地挑出了她的邏輯漏洞:“首先,你得承認自己是犬科動物。”
“……”
這也行。
作者有話要說: 謝·坦然承認自己是犬科動物·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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