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偷布奴婢
這邊樸兆查出迷藥與白虎國有關,而品歡沁又去過郡主府,那邊呂青相也陷入了一件頭痛的事情。
那就是近兩個月以來,在那挑出的幾家布坊裏面購買了黑色布料的,并沒有安王府,然而可怕的是,購進了黑色布料的卻是傑王府。
呂青相仿佛看到了自己左右不是人的時候,原本以為很有可能此案便與安王府有關,誰知會牽扯出傑王府來。
呂青相臉色鐵青的把傑王府三個字寫上并且畫了一個圈,放至一旁,樸兆也有些頭疼的笑了出來,“沒準這事與傑王府并沒有關系呢?”
“但是那迷藥又怎麽解釋?”呂青相有些煩躁的拔了自己一根胡子,痛得他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傑王府最後再登門,你我先去把這些都探訪一遍。”
購買了布料之人,需查看布料剩餘與做了成衣的數量是否配對,再加以別方證明成衣使用者,在勤王妃出事當晚所在何處,可有證據證明,這才可撇清嫌疑。
呂青相與樸兆哪怕日以繼夜的去忙,但是剔除下來,也是費了将近十天的時間,此時只剩下半個月時間了,但是也一一剔除之後,僅剩下傑王府那匹尚未勘察,按理說,二人應該覺得頗為輕松罷,但是此時也不禁覺得有些頭疼。
樸兆捏着寫有傑王府三字的紙張,道:“事已至此,呂大人,我們猶豫也沒有任何用處,與其僵持在這兒,還不如直接上傑王府,事情恐怕未必如我們所猜想。”
“三國公主都牽扯其中,我也不知該是什麽表情好。”呂青相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了,此時也苦中作樂聳了聳肩,“罷了罷了,樸大人,走吧,去傑王府。”
“王爺,呂廷尉與樸中尉求見。”
聽得下人來報,鳳臺賢顯然有些不太明白這二人為何會來找自己,只是想到前段日子喬歌與那吳夫子總是走到一起,不由得心中一跳。
他此時正在書房作畫,此時也沒有了分毫心情,連忙把手中筆放下,邊走邊道:“可知二位大人所為何事?”
“老奴不知。”
鳳臺賢穿過後堂,快到大堂之時才放緩了腳步,發覺自己不該如此緊張,便調整了一下心态,踏入大堂,果真見到呂青相與樸兆二人。
“呂大人,樸大人。”鳳臺賢客氣的拱手。
“下官見過傑王。”兩人同時行禮。
“不必多禮。”鳳臺賢溫和的虛扶起兩人,“兩位大人請坐,來人,上茶。”
呂青相與樸兆二人對視一眼,呂青相開口道:“王爺客氣了,此次下官冒昧打擾實屬無奈,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樸兆此時也開口道:“王爺也知道下官與呂大人最近在查勤王妃遇險一案,此次登門也因有些疑慮還需王爺解惑。”
竟然真是為際古桦一事而來,鳳臺賢當然知道際古桦差點遇害,但是由于和自己并無關系,所以他也只是問候了一下罷了,此事見有人登門便是為了此事,不禁背脊一涼。
難道此事與歌兒有關?鳳臺賢臉色有些僵硬,但還是開口道:“原來如此,不知本王有什麽可以幫得上的?”
“此前十月中旬之時,貴府可曾在‘琳琅坊’進了一匹蜀織錦?”
鳳臺賢愣了一愣,道:“此事本王并不知情,二位大人也知,這畢竟是後院之事……”
呂青相也知道鳳臺賢肯定不知情,但是他也不能直接找傑王妃,所以才會問鳳臺賢,此時便道:“既然如此,恐怕要請傑王妃幫忙了。”
鳳臺賢心裏也想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便起身道:“兩位稍等片刻,我去把王妃叫出來。”
一出大堂,鳳臺賢的腳步不禁加快,原本的冷靜都慢慢變成了着急,他一見到喬歌便低聲問道:“王府之前一直在琳琅坊進的布料?”
喬歌原本叫鳳臺賢對自己如此無禮,還想發脾氣,但是一聽提到了琳琅坊,眼神頓時一變,反抓住鳳臺賢,問道:“是呂青相他們來了?”
鳳臺賢一聽,就知道此事斷然與喬歌有幹系,他神色頓時一變,“你瘋了,你到底做了什麽事?”
喬歌起身從容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還不忘端正了一下發簪,只用餘光看他一眼,道:“本王妃自有分寸,你就別管了。”
鳳臺賢攔住了喬歌,“不行,你要和我說清楚。”
“鳳臺賢,你這是反了啊?你什麽态度?”喬歌一戳鳳臺賢的腦袋,“呂青相還在外面等我呢,你讓開。”
鳳臺賢并不讓步,“歌兒,聽我的一句勸,無論你的計劃是什麽,都要停下來,我們為什麽要去趟這趟渾水?你聽我說……”
喬歌狠狠的一腳踩在了鳳臺賢的腳上,鳳臺賢痛呼一聲,忍不住踉跄兩步,倒是把路給讓開了,喬歌哼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鳳臺賢擔憂的看着她的背影,咬牙想要不管,最終也還是心軟跟了出去。
喬歌遠遠地看見呂青相二人,心中有些緊張,亦有些興奮,她開口道:“二位大人不知找本王妃有何要事?”
“下官見過傑王妃。”兩人才反應過來,連忙行禮。
“免了免了,聽王爺說,二位找我?”喬歌坐在了主座之上,鳳臺賢也跟了過來,餘光掃了他一眼便沒有理會,轉頭問道。
鳳臺賢一聲不肯的坐在了喬歌旁邊,喝着茶。
呂青相便開口道:“是有一些疑惑需要王妃解惑。”
“咯咯,呂大人請說,若是本王妃能夠幫得上的,絕對不搪塞。”喬歌捂嘴輕笑,聽得樸兆又背脊是一陣發涼。
這傑王妃又是怎麽了?他絕對不是第一次見到傑王妃,但是絕對是第一次見她如此心平氣和,樂于助人,若是往常,她肯定會鼻孔朝天一陣嘲諷才是。
這郡主像變了個人似的,但是傑王妃也跟着變了,樸兆反而一點心安的感覺都沒有,不知日後王城還能不能安定下來。
呂青相仿佛沒有察覺這個問題一樣,又一次問道:“十月中旬之時,貴府可曾在‘琳琅坊’進了一匹蜀織錦?”
喬歌眨巴着眼睛道:“若說進布料,倒是有,也确實是琳琅坊進的,只是這蜀織錦,倒是沒有,呂大人何出此言?”
呂青相便道:“下官正受命追查勤王妃遇險一案,現已得知那夜賊人所穿的夜行衣,很有可能是‘琳琅坊’中的蜀織錦,恰好貴府也進了這一匹布,故而才會冒昧登門拜訪。”
喬歌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氣呼呼的道:“呂大人什麽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說那賊人出自我們王府咯?”
呂青相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深深的鞠躬,“下官不敢,下官自然相信傑王府,只是下官例行公事,總不能例外,還望傑王妃見諒。”
“不可能,這兩個月王府裏根本就沒進過蜀織錦。”喬歌信誓旦旦的說道:“本王妃是當家主母,難道還會弄錯?”
樸兆開口道:“傑王府真的沒有進過蜀織錦?”
“樸大人又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本王妃在騙你嗎?”喬歌似乎很是生氣,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那個生氣的神色,連鳳臺賢都疑惑了,出口安慰道:“王妃不必激動,許是二位大人記錯了?”
鳳臺賢話一出,喬歌便瞪了鳳臺賢一眼,若是這二人真的以為自己記錯了,那自己這場戲還怎麽演下去?
鳳臺賢被瞪得莫名其妙,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便又聽得喬歌說道:“樸大人不信,那本王妃就證明給你看,來人,把賬本拿過來。”
見喬歌真的如此堅定,樸兆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是真的記錯了,但是卻沒有道理,兩人對視一眼,樸兆說道:“請傑王妃恕罪,下官是在琳琅坊的賬本之中看到,王府在十月十四進了一匹蜀織錦,故而才有此一問。”
喬歌哼了一聲,“難不成還是本王妃騙了你嗎?”
“王妃請看,此為下官在琳琅坊中抄錄的賬本。”呂青相從懷中掏出一本賬本遞給了喬歌。
喬歌接過一看,發現王府在那日果真是有進蜀織錦,臉色頓時一變,“怎麽可能!我那日并沒有吩咐進這個啊!”
此時一個下人正捧着王府的賬本過來,喬歌一把搶過,快速的在賬本上找到十月十四的入賬,手指指在那兒,“看,琳琅坊入賬并沒有那蜀織錦。”
呂青相一看,果真是沒有蜀織錦的名字,喬歌見他看清楚了,便把賬本收了起來,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為何會這樣……”
呂青相與樸兆面面相觑,又聽得喬歌叫道:“來人,把霜兒叫進來。”
喬歌對那兩人解釋道:“布料入賬這一塊一向都是這個霜兒負責,一定是她出現了什麽纰漏。”
霜兒很快就進來了,她神色慌張,跨過門檻的時候差點摔倒,顯然很是緊張,見到喬歌臉色不好,直接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奴……奴婢見過王妃。”
“本王妃問你,十月十四那日你去琳琅坊,可買了蜀織錦?”喬歌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有些發怒。
霜兒臉色霎時間全白了,她咬着嘴唇顫抖着不說話,喬歌不耐煩的一腳踹了過去,“本王妃問你話呢,啞了嗎?”
樸兆眉頭一跳,莫名反而心安了起來,原來傑王妃并沒有改變,之前的感覺只是錯覺罷了。
霜兒唯唯諾諾的回答,“沒……沒有……”
“沒有?!沒有的話為什麽琳琅坊那邊的賬本會有蜀織錦?”喬歌生氣的把琳琅坊的賬本摔到了霜兒的臉上,“你若是撒謊,我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霜兒頓時吓得渾身都軟了,猶如一灘軟泥一般攤在了地上,她先是驚恐的看着喬歌,然後跪爬到喬歌面前,“王妃,王妃,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開恩,王妃開恩啊!”
喬歌冷哼一聲,“你這賤婢,還不解釋清楚?”
霜兒哭喪着臉道:“奴婢……奴婢把那蜀織錦帶回家了。”
呂青相和樸兆對視一眼,對方眼中都有了更多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