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安王令牌
“你什麽意思嗎?”喬歌一把拉住了霜兒的耳朵,“你是說用我傑王府的名義買下了蜀織錦,然後把它占為私有了?!”
霜兒被揪得耳朵似乎都要掉下來了,她痛得忍不住呼叫了起來,眼淚都出來了,跪在地上抱着喬歌的腿,“王妃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喬歌還要狠狠的整治一下這個竟敢私吞的奴婢,呂青相只好開口道:“王妃且慢,且容下官問她幾句話。”
喬歌重重的哼了一聲,坐了下去,冷眼看着霜兒,霜兒感激的看向呂青相,問道:“不知大人要問什麽,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呂青相便問道:“本官且問你,那匹蜀織錦現在何處?”
“在……在奴婢夫家買下的院子裏。”霜兒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喬歌,果真看到喬歌臉色更差了,她下意識的咽了咽。
“你夫家?”樸兆反問道:“你夫家姓甚名甚,是做何營生?”
霜兒好像有些被問傻了,傻傻的看向兩人,見兩人神色嚴肅,她縮了縮,道:“他……奴婢不知……”
“不知?你為何會不知?!”喬歌又生氣了,還是鳳臺賢拉着她,說道:“王妃不必激動。”
呂青相微微蹙眉,又道:“你又是為何要那蜀織錦?”
“夫君告訴我,他想要一身黑色衣裳,奴……奴婢就想,想給他做一身好的……”霜兒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王妃,王妃請相信奴婢,奴婢真的只有這一次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這種事。”
“王妃,下官恐怕要借此婢女一用了。”呂青相決定去霜兒那兒一趟。
“好,呂大人請随意。”
“霜兒姑娘,請帶本官到你的院子去。”
霜兒見喬歌不反對,便起身帶着兩位出去了,待得看不見兩個人的身影,原先怒氣沖沖的喬歌立刻變得笑意盈盈,“想不到霜兒這丫頭戲做得還挺好的。”
鳳臺賢可見的臉色十分陰沉,他把茶杯放下,突然出手抓住喬歌的手,把那賬本給拿了出來摔在茶幾上,“這賬本是假的吧?!”
喬歌吓一跳,拍了拍胸脯,怒道:“你發什麽神經?”
“別以為我不知道,王府的賬本根本就不是這個樣子的,蜀織錦是我們王府買的對不對?喬歌,你到底是在做什麽?”
“我在做什麽?我在做你不敢做的事情啊。”喬歌狠狠的瞪了鳳臺賢一眼,把賬本搶了回來。
“歌兒!”鳳臺賢眉宇間滿是落寞和擔憂,“不要執迷不悟越陷越深,趕緊抽手吧,你和霜兒演這一出戲到底是為了什麽?”
“不演這出戲我就要下獄了,你說我為什麽?!”喬歌尖銳的叫了出來,“你是想要呂青相查出蜀織錦是在我們王府,然後查出際古桦摔下懸崖使我們動手的對嗎?!”
鳳臺賢一臉震驚,後退了兩步,顫抖着手指指着喬歌,幾乎是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果真是你做的……果真是你……她可是啓弟的妻子啊!”
“那又怎樣?無毒不丈夫!”喬歌鄙夷的看着鳳臺賢,“你就是太懦弱了,成大事者不拘小格你懂嗎?”
“我不懂,我只知道不該這樣,歌兒!住手吧!”鳳臺賢痛苦的抓住喬歌肩膀,“快叫霜兒住手啊!”
“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我告訴你鳳臺賢,要不你就直接向呂青相揭發這是我幹的,要不你就給我閉嘴!”
鳳臺賢怎麽可能會揭發喬歌?喬歌可是他深愛的女子啊,從當初見到的第一面之時,就深深地喜歡上了,至此如此多年過去了,他為了她從來就沒有動過納妾的想法,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給她。
可是她不要,她并不是要這些。
鳳臺賢臉色有些慘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能告訴我,今日這一出是為了什麽嗎?”
說到這個,喬歌便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滿是躊躅滿志,勝券在握,“為了嫁禍給你親愛的大哥啊。”
鳳臺賢臉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喬歌,痛苦問道:“為什麽?”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難道你不知道鳳覓夜一直在招兵買馬嗎?他為什麽拼命擴展自己的實力?我不信他對王位不感興趣。”
鳳臺賢一把捂住了喬歌的嘴,壓低聲音道:“你瘋了!胡亂造謠!”
喬歌惡狠狠地瞪着鳳臺賢,把他的手拉下來,同樣壓低聲音道:“我沒瘋,吳夫子解釋得很清楚,鳳覓夜與品歡沁兩人早已達成了合作,一人為了王座,一人為了天窺,我不出手,我什麽都撈不到!”
“天窺?天窺是什麽?”鳳臺賢有些疑惑的問道。
喬歌“咯咯”的笑了出來,手指劃過鳳臺賢的臉,“我的夫君啊……你真是天真得可愛,你以為我們三國公主為什麽嫁到朱雀來?我們為的,可都是天窺啊!”
鳳臺賢雖然不明白為何其餘三國都把公主嫁到了朱雀來,但是卻沒有想到是為了這個名為“天窺”的東西,他神色僵硬,又聽得喬歌繼續道:“天窺是什麽,天窺就是你們朱雀國君才知道的東西,為了它,其餘三國不知道探查了多少年,四百年前為何三國圍攻朱雀?為的也是天窺啊!”
喬歌就像一個魔鬼,打碎鳳臺賢世界的魔鬼,她輕輕捏住鳳臺賢的下巴,明明是如此暧昧的舉動,卻又帶着幾分冰冷。
她笑着說道:“你以為際古桦是什麽好人嗎?不,她為的也是天窺,你別太天真了,難不成還以為這朱雀真的那麽特別,讓其餘三國的君主都趨之若鹜嗎?”
鳳臺賢臉色慘白的後退兩步,神色恍惚的看向喬歌,問道:“你……你只是為了天窺……所以你并不喜歡我……對嗎?”
喬歌是真的對鳳臺賢有感情,畢竟世界上從來沒有人像他那般對自己好,只是他也太過懦弱,給不了自己想要的,所以才會越鬧越僵。
“不,夫君,我當然是喜歡你的。”喬歌走到鳳臺賢的位置上,摟着他的腰,神色難得的溫柔,“我喜歡你啊,畢竟你對我這麽好……可是夫君,我要的不止是你啊,我還要權利啊,我想往上爬啊,我不想只做山水王爺的妻子啊,夫君你懂嗎?”
鳳臺賢的臉色由慘白變紅潤,又重新變得慘白了起來,他突然推開了喬歌,連連搖頭,“不,我不能這樣做,我們朱雀向來女子上位,況且陛下對我一向敬重有加,我不能對不起陛下,我不能毀了祖訓。”
喬歌恨恨的跺了跺腳,正想努力勸說,卻見得鳳臺賢腳步踉跄而又幾乎是逃離似的走了,他一邊低聲呢喃着不可以,一邊躲着魔鬼似的躲着喬歌。
喬歌緊緊的咬着牙,恨恨的唾棄起來,“呸!爛泥扶不上牆!”
喬歌與鳳臺賢不歡而散,而另一邊,霜兒則是把呂青相二人帶到了她在外面的院子裏。
樸兆去查看院子有沒有別的問題,呂青相則是和霜兒進了兩人的房間,霜兒把那匹蜀織錦抱了出來,呂青相拿在手中摸了摸,确定無疑這是蜀織錦。
呂青相對比了一下布料,道:“此匹蜀織錦已經用過,成衣在哪?”
霜兒搖了搖頭,她似乎也才發現原來布料已經用了,自己還仔細查看了一下,疑惑的道:“怎麽會……我夫君要做衣裳怎麽不讓我做呢?”
呂青相見從她身上找不到答案,便自己獨自在房間裏搜索起來,外面樸兆則是慢慢的在院子裏走動。
院子并不大,只是似乎多日未打理,所以院子裏還有一些落葉和小碎枝,院子裏只有兩棵樹,并且樹葉都已經落光了,樸兆很快就把院子走了一遭。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下,正想轉身進屋,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他雙眼猛然瞪大,猛地回頭。
只見得某一棵樹下,有一小塊土地,相對于別的位置都要來得幹淨一些,剛才走在下面還不曾察覺,倒是站得遠了,看得清楚。
樸兆不由自主的走到那塊土地旁,他蹲下地來,捏了捏泥土,再與旁邊的對比,這一塊顯然要來得松一些。
樸兆臉色微微一變,大聲吼道:“呂大人,此處有情況!”
這一聲吼得似乎屋檐都顫抖了一下,呂青相心髒猛然一縮,也不知是被吓着的還是被話驚到了,他連忙走出屋來,便見樸兆已經拿了一個鐵鏟,對着那地便挖了起來。
他走近一看,樸兆已經把鐵鏟丢到一旁,蹲下來在土裏摸索了兩下,一扯便扯出一件黑色衣裳,上面的泥土索索的往下掉。
兩人心中都是一抖,樸兆用力抖動了幾下把衣裳上的泥抖落,然後聽得“當啷”一聲,兩人便發現你衣裳上掉下一塊令牌。
呂青相便把令牌撿起來,這令牌十分好認,反面是鳳凰浴火圖,呂青相見着差點把令牌都丢了。
鳳凰浴火圖……令牌上敢用這個圖案的,只有王室啊!
呂青相深呼吸一口氣,把令牌反過來,只見得正面上書寫着一個大大的“安”字。
“呂大人……”樸兆幾乎說不出話來了,他看着這個令牌,猶如見鬼了一般,“安王的令牌……怎麽會在這?”
是啊,安王府的令牌,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呂青相鎮定了神色,看向樸兆手中的黑衣,樸兆也把泥土抖得差不多了,把黑衣靠近身上比劃了一下,他身高将近七尺,這件黑衣在他身上一比劃,就顯得十分的小,樸兆道:“身高五尺左右,身形偏瘦,是緊身衣。”
說罷他看向呂青相,呂青相苦笑,“樸大人,恐怕我們破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