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他的臉和我相貼,異常火熱,唯有唇角一如既往地輕柔,像是極為克制,小心地蓋上我的眼睛。
我惱怒到了極點,這種珍貴的對待,對于我而言無異于一次次的提醒我,他到底有多喜歡小白!
他身體雖然顫栗着,聲音平靜低沉地近乎冷酷:“小白,你別躲着我。我嘴上雖然不說,心裏可難過得緊。”
“周陽!你別讓我恨你!”我氣得牙齒顫抖,感到自己的心冷不丁被一支利箭貫穿,變形到扭曲的地步,轟隆隆地傾瀉崩塌。
周陽聞言,反倒揮手一扯,将我的腰帶啪一聲拽裂,衣袍頓時剝落,我身上一陣陣冷風吹過,渾身滿是雞皮疙瘩:“你!……給我住手!”
到了這個份上,有誰會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我一口氣接不上來,覺得腦門後像挨了當頭一棒,咚咚地亂叫,險些斷氣,心裏想罵的話,到嘴邊只剩下了虛弱的幾道呼吸。
他摸了摸我的眼睛,靠在我的胸前輕輕吸觸,慢慢道:“快要被氣死了?沒關系,我當年也快被你氣死啦。你得補償我才對——”說着,順勢撲在我的脖子上,用力咬了幾口:“你這樣待人好,總讓謝瑛念念不忘地誇贊。他雖然偏執了些,對你卻赤誠真心。他和你同吃同住的時候,有沒有這樣對過你?”
我平日裏素來自重,與謝瑛不過清清白白的摯友關系,我和誰談風弄月,也決計不會是和謝瑛。周陽卻這般羞辱我和他不幹不淨,話裏的作踐,任三歲小孩都能聽得出來!
我覺得自己連手指都在顫抖,拼了命地道:“周陽,你給我醒醒!”
“醒來看你和謝瑛言笑晏晏?”他反問道,狂風暴雨般地突然堵住我的嘴唇:“謝瑛?小白你只記得他,我心底難過得很……”
我的神志勉強攏了攏,仔細辨認各種動靜,才發覺自己似乎在某處偏營之中,周圍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不絕。
借此時機,周陽已經開始逗弄起我的身體,一分分地親吻過去,手指動作輕易敏捷,似是早就知道哪裏會比較敏感,專門蹭着我的肩膀,呢喃道:“小白……”
我被他牢牢縛住,自然只有逆來順受的份,身體違背意志,喘着粗氣。
雖然看不到他的動作,卻也知道他此刻該是如何一副神态,再想到那癡醉的神态卻都不是因我而起,又劇痛萬分,直想掐死他。
“我不是白惠!不是!”
他用手一次次勾起着我的欲望,倏爾在我左胸附近狠狠啃了一口,差點沒把那塊肉都叼下來,微喘出聲:“……你就是他。”
我心底迷迷糊糊地想,他一定是錯亂了。這不對……不對……難道偏營中竟沒有人關注這麽大的動靜嗎?謝瑛呢?謝瑛會放縱他如此肆意?
“謝瑛呢?你去把他找來,我要見他,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丢失的情魄絕對不是關于小白的記憶!如果我是小白……我怎麽會自行放棄那段記憶?
欲望的火焰愈來愈猛烈,我咬着牙斷斷續續不肯吐出聲音,他卻不依不撓地低下頭,猛然間下身一痛,我幾乎快痛死過去,出了一背的汗:“你做什麽——”
他想咬死我麽?
“哼,又是謝瑛。”他冷冷地道,懲罰似地狠命咬着我,悠悠道:“你喜歡他罷?無妨,我不會讓你和他在一起。再說,你的謝瑛現在可救不了你啦。”
他意味深長地說着,外面嗚嗚的號角聲驟然響徹,刺破耳膜。
軍中嘩變……周陽他居然……居然……
我幾乎要嘔出血來,聽得他閑散道:“小白,我本來就是謝琰的棋子,這點從來沒有變過。與謝瑛的合作,也只是逢場作戲而已。你別這麽驚訝。”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所設的騙局麽?他處心積慮設下這麽個火坑,就是等着謝瑛跳進去麽?
周陽嘆了口氣,有些惋惜:“除掉謝瑛,是一開始就定好的。小白,你別怪我,我開始不知道你就在我身邊……”
我張嘴就咬,他悶哼着,正被我咬到手指,鮮血滴滴答答流到我的臉上。
我心中悲憤激蕩,難以言明。他再怎麽對我道小白如何如何,我咬着牙也能承受;可這種病态的愛,竟然牽連到無辜之人的性命!
他似是在流眼淚,微微酸澀道:“別怕我,我……我只是愛你,只是想讓你記起來……”
我心懷恨意,卻不争氣地無法抹掉對他的喜歡,一時間想立刻死了碎了瘋了,也好過知道他發狂成這個樣子!
我偏頭躲開他哆嗦着的手,聲嘶力竭道:“你給我滾!周陽,你不要逼我!……我沒有任何關于小白的記憶!我什麽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