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朱慧珍從第二家工廠出來, 就直奔最後一家配件廠。

配件廠在鎮子邊緣, 離的最遠,卻是鎮上規模相對最大的一家。

“朱小姐, 您稍等,我們經理一會兒就過來。”朱慧珍到了工廠,說明情況, 就被一個小年輕帶到了一間辦公室。

她坐在辦公桌面前的椅子上,茶都喝完一壺, 也沒見什麽經理來。

等的有些焦急,她看了看時間,起身剛想走, 就見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從外面進來了。

中年人身量不高, 頭大眼小,笑眯眯的表情進來, 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但步伐中卻讓人看出幾份漫不經心。

只是這份漫不經心, 在進門後看到朱慧珍就消失不見, 他立即換上一副熱情樣子, 上前一把抓住朱慧珍的手使勁搖晃, “哎呀, 這位就是朱小姐,你看小李也沒說清楚, 讓你久等了。”

朱慧珍不着痕跡的掙脫對方的手,從包裏拿出宣傳單,“沒關系, 茍經理,您看下我們産品,我給您介紹下。”

這宣傳單是朱慧珍與鐘業成商量後,找人打印的,上面是她們做的冰棍品種、批發價、零售價,還有聯系方式等,兩人想着既然要做,自然要做好,所以這宣傳單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只是那茍經理卻看也不看,一把擋回,“嗨,不就是冰棍嘛,夏天肯定得吃的,一會兒我跟小李說一聲就行了。”

朱慧珍一聽,忙要站起身,“那行,我還有其他事,就先走......。”

她話沒說完,就被對方一只雙手按住肩膀坐下,“着什麽急嘛,咱們還沒聊聊,朱小姐這麽漂亮在這家小工廠工作不覺得屈才嘛,不如這樣吧,咱我們廠吧。我們廠是方圓百裏內最大的私人廠子了。”

他說着,還拉了把椅子坐到朱慧身的旁邊,靠的非常近。

朱慧珍也不想多說,只是身子離對方遠的地方歪了歪,但還是保持客氣的語氣道,“不用了,我對象不讓我離的太遠。”

她對象在天上呢,哪裏離她都不近。

這麽說自然是說給這人聽的,不過對方似乎并不在意。

朱慧珍雖然漂亮,但看上去也是個成熟的女人,看着就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姑娘,怎麽可能還沒結婚呢。

因此就聽這茍經理又說道,“那怕什麽,你對象是幹啥的?到時候讓他也過來嘛!”

這人說完又将椅子拉近了些,他本來就胖,一張椅子都裝不下他,這麽一湊近就都挨上了,然而他手還不老實,直接就拍朱慧珍腿上了,一副跟你很熟,自然而然的樣子。

鐘業成頂着挂在頭頂的太陽,曬的臉上一層薄汗,騎着自行車往鎮子邊緣騎着,他想了想還是先去這家最遠的。

朱慧珍被對方惡心的不行,直接跳起來道,“我對象在派出所工作,你這裏還是算了吧。”

說完,她揚起挎包就朝對方腦袋上連拍了兩下,直打的這個茍經理連連後退,“你你,你這人怎麽話說的好好的打人,派出所?你吓唬誰呢,我現在就報公、安來抓你。”

“呵,你倒是報啊,我看你頂着腦袋上......,”朱慧珍看了看對方腦袋好像沒啥明顯傷痕,只是有點青,于是她上前照着對方左邊胖臉抓了一把,直接就給對方抓了個大花臉。

“你......你個潑婦,我絕對不會放......你幹什麽。”他驚慌的看着對方。

朱慧珍松了脖領扣子,又揉了揉頭發,“幹嘛?你不是要報警嗎?你趕緊的,到時我就跟公、安你幹的好事,我倒要看看人家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這個弱質女子,.......對了,你外面的員工不會想跟你一起坐牢吧?”

茍經理這下才是真的怕了,捂着臉上的傷,抖着手,壓低聲音喊,“滾,你給我滾。”

“切,”朱慧珍這才攬了攬衣領,拿着包趾高氣揚的走了。

出來後,還聽到屋裏傳來一聲什麽東西摔地上的聲音。

門衛

剛才小年輕跟看門大爺聊了幾句,“小李,剛才那個女的是幹嘛的?”

“說是廠子生産冰棍的,到咱這來推銷。”

“哦哦,那可好了,今年咱們這有冰棍吃了,我這倒沒什麽,就是車間實在太熱了,去年就熬過幾回綠豆湯,有好幾個小夥子都中暑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說不定成不了......。”小李撇撇嘴說道。

“為啥?沒指标?這家看上去也是私人小公司啊。”

正說着,兩人就見朱慧珍快步走了過來,看也沒看兩人一眼,推開大門就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啥也沒說各忙各的。

鐘業成到了配件廠門口,看了半天,這配件廠沒有名字,只是門口立了塊配件廠的牌子,一開始他都沒看到。

這下終于找到,他剛想前去問問,就進大門突然打開,朱慧珍推着車子走了出來。

此時朱慧珍的樣子沒有出來前那麽狼狽,弄亂的頭發理的平整了些,衣領的扣子也扣上了。

但在鐘業成眼裏,她還是跟平常不一樣。

雖然兩人并不是熟悉到什麽程度,但是鐘業成哪次見她都是衣服整整齊齊,頭發一絲不亂,怎麽今天這麽.......狼狽。

他看了看廠子,地理位置偏遠,想起糧管所的小田說,這家公司人不咋的。

他腦子突然就是‘嗡’了一下,哆嗦着唇說,“珍......珍姐,你?”

“你...你沒事吧?”

別看朱慧珍剛才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其實在人家地盤上也是怕的要死,強做鎮定而已。

此時看鐘業成這樣,哪還不知對方是為她擔心,但她并不想顯得自己有多害怕,就開玩笑道,“你怎麽還結巴上了。”

随即又有些愧疚道,“不好意思啊,我早上早到了會兒,就想到先去看看,結果就弄到了現在,你找我找我挺辛苦吧?”

鐘業成搖搖頭,“我沒事兒,他們是不是怎麽你了?我去找他們。”

說着,他一把就将車子扔開,就要去砸門。

朱慧珍趕緊攔住他,“他們沒怎麽我。”

她看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又看看自己可能是跟平時樣子有些不同,于是又道,“是,那個姓茍的是動手動腳了,不過我一巴掌就呼她臉上把他教訓了一頓,他也沒讨到好。”

鐘業成這才松了口氣,也有心思問,“珍姐,你說你等我會兒不就行了。這鎮上不就四個目标嘛,你這麽着急是幹嘛?”

朱慧珍也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大膽,此時心有餘悸,“我就是着急啊,總之,姐給你添麻煩了。”

說着,她蹬上車就往前騎,鐘業成看了一眼配件廠大門,也騎着車趕緊跟上。

她悶頭騎的越來越快,鐘業成本來就騎了一路,雖然體力不錯,但此時也有些疲憊了,“珍姐,你騎慢點啊,你騎那麽快幹啥?”

嚷嚷了一通,對方才終于在前面一個小橋上停了下來。

鐘業成也終于停下來喘了口氣,不過上前才發現對方扶着車子在那一動不動,“珍姐,你咋了?”

他看出不動勁,湊上前才發現對方肩膀一抖一抖的,他這才攬過對方肩膀,才發現朱慧珍居然哭了起來。

可能剛才真的吓着了,她哭的雖然不洶,但眼淚一滴滴的掉了個痛快。

她覺得難堪的抹了抹眼睛,“沒事兒,有沙了進眼裏了。”

說完她更不好意思,趕忙自己揉了揉眼睛,“現在沒事了。”

鐘業成這下也不敢說話了,就默默的推着車子跟在後面。

良久,朱慧珍才開口道,“我就是想多跑幾家,上午要是能跑完這邊,下午不就可以多跑幾家了嘛。”

“是不是小燦手術費......。”他猜測對了。

朱慧珍也不會為別的事這麽為難,她點點頭,“我打聽了下,要去京都做手術,得是之前的好幾倍。”

“之前的手術費就是我好幾年的積蓄。”

“而且他腿部淤血清不幹淨,手術還極有可能不成功,我得多準備些錢.......。”

鐘業成拳頭攥的緊了,怎麽到了什麽時候,都是這樣。

前世他爸肺癌,他要賣房給他爸治病,可是他爸要死要活的不同意,最後他爸直接偷跑出醫院下落不明,找了好些天才在一個橋洞下找到老頭子的屍首。

他哭的暈了過去,自那以後他就知道沒錢都留不住你最親的人。

此時看着對方有些落寞的後背,他想拍一拍,說一句‘會好起來的。’

可到底沒有拍上去,也什麽都沒說。

晚上,鐘業成躺在床上,想起白天的事就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他扒拉出系統,現在系統已經升到四級了,每天上班做飯,漲的還算快的。

他又看了看之前得到的大禮包,修複膏,癢癢粉,這都幹嘛的?

反正也睡不着,他點開修複膏,下拉出一串說明:修複膏,顧名思議,可以修複包括人、動物、植物等一切內傷、外傷各種傷...。

鐘業成突然坐了起來,心砰砰的跳個不停,他起身鞋都沒穿,光着腳就在原地轉了個圈。

随即冷靜下來,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珍姐兒子的傷,不管了,先試試。”

接着滿懷期待的,他又點開了癢癢粉。

結果有些失望,這癢癢粉,真是物如其名,就是沾上能讓人發癢,只是效用更大,不管是人或動物塗上,都會讓人癢足一個月,而且是越抓越癢,抓掉一層也不解癢的那種。

看到這,鐘業成擰住的眉又開開了,随即‘嘿嘿’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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