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人的冰棍生意,就在第一批訂單中得到廣泛認可。
很快更多的訂單就如同雪片般襲來, 這次不止擴展到周邊更多的小廠家, 還有好多個人訂單。
鐘業成和朱慧珍兩人一商量, 這種東西可就是夏季當賣。
當然要開足馬力生産, 過了這一季可就沒的賣了。
所以兩人又招了幾個工人、添了機器,還将院內又加蓋了兩間屋子擴充了冷庫。
惠泉縣是沒有冷庫的, 別人看到一車車的冰運進來, 紛紛感嘆他們老板就是有辦法, 也不知哪弄來的冰。
這當然就是鐘業成之前得到的冷凍粉, 那可是幾克下去就能凍住一個小湖的東西。
工廠運轉順利,很快就到了收賬的時候,有的工廠是周結,有的工廠是月結。
兩人平常都要工作, 收賬自然也是分開收, 節省時間。
因為上次的教訓, 鐘業成堅持分給朱慧珍一些信譽比較好,離的比較近的廠家,以免再發生上次的事。
朱慧珍無奈答應,但卻很不好意思。
兩人當初商量好,出資一樣, 分成各占一半。
但是到頭來, 鐘業成卻付出的更多,不但要拿出冰棍的配方,還要幫着跑廠家, 最後收賬也是比較辛苦的那一個。
還有上次那個藥膏,她都還沒有好好感謝對方。
只是今天收賬,她又聽說一件事,懷疑這件事應該也有鐘業成的影子,否則怎麽會這麽巧呢?
“什麽,你說配件廠那個茍經理得了怪病?”朱慧珍去零件廠收賬,與這裏的老板娘熟悉了,就多聊了兩句,沒想到就聽到這樣一個消息。
“是啊,我也是聽人說的,說是渾身發癢,已經看過好幾個大夫,還去醫院看過了,都是查不出什麽毛病,只是開些止癢藥就完事。”這老板娘也是很健談的,一打開話匣子就收不住。
“現在天天塗着藥膏,據說那藥膏黃乎乎的,搞的跟那啥似的,哎呀,好多人見他都躲着走呢。”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前些天,你們廠冰棍還沒開始送的時候。”
朱慧珍想了想,那幾天鐘業成天天往這邊跑廠子的一些事,而且她之前的事也只有鐘業成知道。
她嘀咕道,“這時間上也太巧了。”
“阿珍啊,你說什麽?”老板娘沒聽清她的話。
“沒什麽,那這人可免倒黴的。”
“誰說不是呢,聽說這都影響工作呢,要不是那廠子是他表哥開的,估計早就把他撸下去了,不過估計他再不好也幹不了多久了,哈哈。要我說也是該,誰讓他一得勢就飄了呢。”
“對了,我聽說你們冰棍沒有賣他家,得虧是這樣,他們家人品不太行,之前還賴過原料商的賬,他要是一下去,沒準你的賬都得被賴掉。”
朱慧珍也跟着感慨一番,收了賬就心事重重的走了。
還有幾家賬要收,不過她也不敢弄的太晚,一看天色暗了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她照例去上班,正打着哈欠,蘇春花就過來了,“我說你這兩天都咋回事,怎麽天天都看上去很累的樣子。”
朱慧珍心說,她可不是很累的嘛,任誰打兩份工也不輕松。
還好她現在回家,兒子腿傷越來越好,居然會幫她做飯了,她覺得比她做的好吃。
這時她想到鐘業成可是有四個閨女要帶,也不知他老婆幫不幫的上忙。
“是不是小燦的腿又惡化了,我跟你說,一個人又得上班又得管家裏,實在是太累......。”蘇春花嚴肅道。
朱慧珍聽這話音兒,想着再說下去,估計又要說到給她找個對象,讓她相親了,她趕緊轉移話題,“我兒子最近不知道多乖,他腿好了很多,還會給我做飯了呢。”
可惜蘇春花的興趣點,永遠在這些婚喪嫁娶的八卦上,“真的啊?小燦腿好了那就更好了,你現在名聲早就澄清了,那個柳梅也老實了,找個條件好的對象不成問題,這事包在蘇姐身上,上次那個姓鐘的沒成,那是他沒福氣,你等......。”
朱慧珍嘆了口氣,“蘇姐,我真的......。”
她剛想說,她真的不想再找對象了,就聽到對方提到‘姓鐘的’,她一愣,“你剛剛說什麽?”
蘇春花也頓住,“你條件這麽好,找個好對象不成問題啊?”
“不對不對,是你後邊那句,你剛剛說上次要給我介紹的那個人是姓鐘的?”
蘇春花點頭,“是啊,我沒跟你說過嗎?”
朱慧珍搖頭,“沒有啊,你就說他有四個女兒.......。”
“對啊,哦,不是沒見成嘛,我可能就沒跟你說他具體叫啥,咋了?”
四個閨女?姓鐘的?
這個世界不會這麽小吧?
“那他家住哪塊?在哪上班?”
“好像在搪瓷廠上班,就住家屬區嘛,離搪瓷廠不遠的,你問這麽多幹嘛,不會是對這個人又感興趣了吧?”
“我跟你說,之前那事說清楚了,小燦的腿要是也好了,咱根本沒必要找個帶四個閨女的啊,你......。”
朱慧珍根本沒聽清蘇春花後邊說了什麽,她擰着眉頭又問,“那他老婆是怎麽了?我是說是離婚了還是喪偶?”
“離婚啊?”說起這個蘇春花又八卦起來了,“我也是聽我那個親戚說的,這男的以前可稀罕他老婆了,洗衣做飯一把手,家務活一點也舍不得他老婆做,就這樣還他老婆還跟以前一相好的跑了。”
“你說這事鬧的,要我說這男的也是個傻子,一起生活那麽多年,還能看不出來他媳婦有外心......。”
朱慧珍聽着聽着,‘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珍啊,你咋了?”蘇春花正說的起勁,吓了一跳。
“我去趟廁所,”朱慧珍悶頭就往外走,臨出門時還對一直奇怪看她的蘇春花道,“蘇姐,沒事別老說人家八卦了,這樣不好。”
蘇春花看着朱慧珍的背影眨眨眼,愣愣道,“诶?這不是你問的嘛!”
朱慧珍自然沒有去廁所,她到樓梯間的臺階上坐了會兒。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知道那人原來沒老婆,忽然就覺得這事有點怪。
想想這些天,這人沒少幫自己,之前去市裏對她諸多照顧就不說了,還給對小燦的傷這麽上心,給他熬藥膏。
還堅持的要分配她一些好處理的廠家,連她被欺負那人也疑似為他出頭,找那個茍經理麻煩。
這些事如果說是朋友間互相幫助,未免有點超越普通朋友的程度,為啥對她這麽好?
她想了又想,得出一個結論。
莫非這人喜歡她,在示好呢?
想到這朱慧珍不禁臉有些發燒?
從小到大,她沒少被人追,但都是比較熱烈在則直白的。
不是送東西,就是約着出去玩,就連她亡夫這種腼腆型的,也都會紅着臉表白,學人家送朵花啥的。
像這種潤物細無聲啥的,她還真是沒遇到過。
不過她不想結婚了,咋辦呢?
要不要直接跟對方說清楚,免得浪費時間在她身上。
可是人家也沒有說啥,她太直白的說會不會不太好?
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朱慧珍從來沒有這麽煩惱過。
最後,她又想到,對了,這家夥老婆是跟人跑了,那他離婚了沒?
哎呀,怎麽又想到這上面了,她又沒想過跟他有什麽。
下次還是暗示下吧,好煩惱呀!
這天一大早,鐘業成剛把早飯端上桌,就打了個噴嚏,“這是誰想我呢?”
“爸,你是不是要感冒了啊?我去診所給你拿點感冒藥吧?換季要注意身體啊!”鐘曉荞剛洗完臉從洗手間出來,邊梳着頭發邊說道。
鐘業成一臉欣慰,“沒感冒,就是剛才嗆着了,還是我閨女關心我。”
“爸爸,我們也關心你。”曉香和曉花兩個小家夥,幫着拿筷子拿碗,看上去也挺忙的樣子。
鐘業成摸了摸她們的頭,“嗯,你們也關心爸爸,碗給爸爸,別摔了。”
“爸,我今天放學想去買點資料了,馬上就要高考了。”吃完飯,曉荞時走時說道。
“嗯,行,去吧,要不要爸爸跟你們一塊去。”鐘業成答應道。
他家的錢現在都管在曉荞和曉麥兩姐妹那裏,鐘業成自認前世就是個大手大腳不會管錢的男人,所以一直很放權。
一家子誰要花錢,就提前說。
曉荞搖搖頭,“不用,我跟同學一塊去。”
鐘業成點點頭沒說什麽,只叮囑了句,放學早點回來。
吃過早飯,鐘業成跟鐘母打了聲招呼,就帶着兩個小的去上班了。
鐘母的傷已經好了,就說,“我回頭去送曉香她們姐兒倆得了,你帶着她們還得多繞一圈廠區。”
托兒所雖然在廠工內,但是在廠子最後邊,而他們食堂是在最前邊,所以離的也不算近。
鐘業成笑道,“沒幾步路,您還跟着跑什麽,過幾天這兩個放假,估計您就得受累多看着她們了。”
鐘母不以為然,“那有啥,反正我現在也沒事。”
送了兩個閨女去上幼兒園,鐘業成就去上班。
下班後,鐘業成想起今天跟朱姐約好了去對賬,他想了想正好把前兩天做的鳳爪帶上,孩子們反饋不錯。
給小燦也嘗嘗,正好問問小燦的傷怎麽樣了,他雖然自信滿滿的把系統出品的藥膏給朱慧珍。
但是他也不知道這修複膏能管多大用,到底管不管這塊。
這都得問問。
這天鐘曉荞放學,跟幾個同學就約好了一塊去買資料,只是出了校門,她就覺得老有人在看她,她一回頭卻又不見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