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二天一早, 鐘業成去上班。
果然如他所料, 他家的事已經在家屬樓廣為流傳,現在他出去自帶聚光效果,所有目光都朝他投來。
他還好, 經歷深厚不怕這些流言蜚語,但是小孩子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可不好。
他瞅了曉香一眼, 這丫頭鼓着烏漆漆的大眼睛, 一會兒朝左瞪, 一會朝右瞪。
誰看她們她就瞪誰, 一臉兇兇的樣子,豈知她這樣一點威懾力也沒有,被瞪的也一點自覺沒有,反而看着她一臉惋惜。
心內不定就是感嘆, 這樣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怎麽有個這樣的媽。
小孩子總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不會有心理陰影嗎?
鐘業成雖然不是啥育兒專家,但也知道這樣肯定不好,看來要考慮換個地方住了。
只是他雖然賺了些錢,但現在正值盛夏,冰棍廠那邊還得繼續用現在的手來運轉。
而且就算他想買房,也沒啥好地方,現在根本就還沒有商品房,樓房全都是國家蓋的,都是像他們這樣的家屬樓, 分給廠裏職工的。
要到了九十年代才會有商品房,不過要是到大一點的城市說不定能買到不錯的房子,而且曉荞馬上要高考,考上了肯定要離開家。
他們縣可沒有大學,最近了也得去江市。
曉麥也馬上要升高中了,曉荞現在所在的高中是教學不行,他想給孩子換個好一點的學習環境,說不定比曉荞考大學還能容易點。
這樣也能有更好的前途,這樣一想,他賺錢的速度要趕緊升級才行了。
到了廠裏,鐘業成送完孩子,就回了食堂。
這幾個月來,倒不是鐘業成一個人在忙,因為在廠裏十分的受歡迎,現在他已經只需要炒一些菜,其他的活還有其他人。
小任和吳嬸都幹一些洗菜、摘菜、盛菜的活。
主食就全靠馬師傅,什麽米飯饅頭的,他做的可好了。
不過馬師傅現在也确實沒有以前工作敷衍了,用小任的話說就是得了個閨女得好好工作給閨女攢嫁妝。
其實也是因為沒有邊楠這個人在領導面前給他穿小鞋了,他恢複不少工作熱情。
馬師傅廚藝一般,以前就是跟老師傅學過一點,但沒有系統學過,但是他人脈廣,經常有人找他,他就出去接私活兒,誰家婚喪嫁娶的,請他去掌勺。
請的多了,他可能就覺得自己廚藝不夠,就也跟小任似的,跟鐘業成學一些新的菜色。
鐘業成自然也沒有不教的道理,教會他們倆,他還能輕松點。
雖然兩人做出來沒有系統加持,但是有不少簡單菜色,他們已經可以做出不錯的味道了。
工友們反響也是很不錯的,鐘業成也算是輕松不少了。
下了班,接了孩子,他又盤算着晚上弄點什麽吃,只是剛到家屬樓附近他就又看到了路秀麗正在路口探頭探腦的朝他招手。
鐘業成探了口氣,讓兩個孩子先自己回家,他則走到路口,跟路秀麗到了一個角落。
“哎呀,自己帶孩子夠辛苦的呀!”路秀麗先笑眯眯的開口道,“你說說你,咱倆複婚多好,何必呢?”
鐘業成冷着臉道,“強扭的瓜不甜,何必呢?”
路秀麗見對方板起了臉,跟她記憶裏那個老實巴交,任她怎麽說也不還嘴的前夫,簡直沒有一絲相像了,不禁感嘆一個要受起刺激來,改變還是挺大的。
她只得撇撇嘴道,“你放心,既然如此我也不會纏着你,我是來跟你做筆交易的。”
鐘業成挑眉,“交易?”
“對,我前兩天做夢,夢到一些很有趣的內容,是關于你未來的一些事,對你會有幫助。”路秀麗一副能預知未來的樣子。
其實她也是沒辦法,昨天回到招待所,就撞到那個渣男又來纏着她,還說要帶她回去。
她前世一直在他身邊,根本沒有鬧過這一出,還真沒想到這個花花公子居然還挺在乎她,還會在她走了之後找她,可她三問兩問之下,才知道對方來的原因。
之前說過,秦子強出生在港島比較大的家族裏,而現在這個家族是由他奶奶掌權。
而他奶奶最近終于退居幕後,将一些權力分給她幾個兒子,本人也立遺囑,自己大部分財産會留給自己第一個重孫子。
秦子強這輩都還小的小或是沒出息的沒出息,全都對生小孩沒興趣,至今沒有一個有孩子的。
估計秦奶奶也是如此才會出此下策,這策略果然有用,秦子強這輩的果然開始摩拳擦掌娶老婆生孩子。
秦子強跟老婆結婚不少年了,他老婆身體一直不好,不好懷孕。
他就把希望都寄托在自己幾個情、人、身上,不管哪個都先拉去做個檢查,看看有沒有懷孕,這一數好像少了一個,他這才發現路秀麗居然跑了。
第一時間就回到對方老家找人,見到人就幾次三番的想讓對方去做個檢查再回去。
路秀麗這才知道,對此她真是惡心壞了。
知道這是個渣男,但沒想到這麽渣。
她要是會生男孩還好,可前世那麽多年她就生了個閨女,而且還是他們一起一年後才有的,此時哪有什麽孩子?
知道未來還不有多遠走多遠,跟這個渣糾纏個什麽勁,沒前途。
她現在知道未來運勢,要是再有點本錢,就不怕沒事業。
她現在身上就幾百塊錢,跟那個渣男昨天又騙了幾百,湊了差不多千八百的。接着又想起了她前夫,想從對方手裏再弄點,湊個兩千塊錢。
她打算再去南方,開始做生意。
“未來?”
“對啊,我知道你的未來?诶?你走啥,你回來。”
鐘業成聽也沒興趣聽,不管這人是不是穿書的,他都沒啥興趣,反正以後跟她也不會有交集。
“關于朱慧珍的你總想聽吧?”
“你說什麽?”
“終于感興趣了吧?難怪以後你們倆能成夫妻。”
“你胡說什麽呢?”鐘業成被這句話驚到了,他跟珍姐怎麽可能?
“你這麽驚訝幹什麽?她結過一回婚,但對象出車禍死了,跟前夫有個兒子,但車禍那次撞傷了腿,我沒說錯吧?”路秀麗說道。
他有點不可思議了,就算穿書,也不可能知道這麽多吧?
朱慧珍在書中連配角都算不上,只是被提過幾句的企業家,幫過曉荞不少忙而已。
根本就沒有提過她的家庭背景。
看着鐘業成的樣子,路秀麗終于有了些掌握一切的感覺,“你給我一千塊錢,我就把你們的事都說給你聽,還有你未來的一些事,怎麽樣?”
“一千塊?我哪有錢啊?”
“你別裝窮啊,你的事我都知道。你前些天可是一下班或是放假,都會騎着車去郊區、鎮上、鄉下,而郊區有個村子叫肖莊,肖莊裏有個做冰棍的小廠子......。”路秀麗之所以知道,當然是因為重生的關系。
知曉他創業的一些事情。
這次鐘業成真的震驚了,做冰棍生意這事他除了跟朱慧珍這個合夥人商量之外,可是從來沒跟別人說過,路秀麗怎麽可能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怎麽知道的,不會是重生回來的吧?”鐘業成試探道。
也就這種可能了吧?
路秀麗當然要否認,“都跟你說做夢,做夢!你聽不懂嗎?到底要不要買,不買別後悔。”
鐘業成掏出一沓大團結,十分肉疼的說,“一百塊,我就這些,不行算了。”
路秀麗嘟囔道,“有沒有搞錯,賺那麽多錢才給一百,真是死性難改,鐵公雞本色一點沒變。”
“到底要不要,不要算了。”他說着就要把錢收回去。
路秀麗趕緊一把搶到手裏,“不要白不要。”
接着她就開始說起來,“你們兩個相親認識,本來今年會結婚,後來兩個一起做買賣,越做越大,最後你會參加港島的廚神大賽,事業也因此走向巅峰。”
鐘業成越聽眼睛睜的越大,其實她後面的話他都聽不清了,只聽到他跟珍姐今年要結婚?
與路秀麗分開,回到他家樓下。
他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還是覺得這事怎麽想怎麽不可能,他怎麽可能跟珍姐結婚呢?
他可是堅定不再結婚的,不可能不可能。
連着說了好幾個不可能,鐘業成終于又堅定起來。
可是沒一會又洩了氣,他不禁回想起與對方認識、相處的點滴,越想越覺得這事似乎可能大概有些......。
他們想起當初剛認識時,對方驚人的美貌,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想起跟她一起跑廠家,聽說她被欺負,他當時心裏可難受了,一心就想着要給她報仇。
想起她因為兒子的腿傷難過,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怎麽才能幫上對方,那個系統出品的修複膏可是很珍貴的。
得到大禮包的機會也是很少的,他卻毫不猶豫的就送給對方了,以前他不覺得自己會這麽大方的。
哎呀,這麽一想,可真是太.......。
正想着,就聽到一陣汽車的聲音,然後就看到剛才過來的方向,路秀麗被人帶上了一輛車。
他忙走近幾步,車上下來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拉住路秀麗就要上車。
而路秀麗開始還掙紮兩下,後來了不知對方說了些什麽,她就乖乖的跟人家上了車。
車子就這樣開走了。
鐘業成嘆了口氣,剛想往回走,就又聽到一陣自行車鈴聲,一看原來是經常到他們這片送信的投遞員,“老鐘,正好有你包裹,簽收下。”
投遞員經常跑這片,對這片住戶都熟。
不過鐘業成可沒收到過包裹,他見是一個扁平的小包,邊簽字邊首,“是什麽呀?”
簽完字投遞員就走了,鐘業成拿着包裹就回了家。
回到家他也沒認真看,扔到床上就去做飯了。
吃完晚飯,躺在床上他才想起來,拆開一看是一件背心。
嗯?誰寄個背心給他?
他忙又找出剛才的盒子,上面寄件人就寫了個,朱。
他騰的一下子就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