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黑暗的天空(四)
棕發蕩開,因為不敢置信和驚訝而睜大的眼眸因為陽光的微芒變成了金紅棕色,綱一臉天塌下來的表情成功的惹到了面前這個并盛主宰。
綱歪頭躲過迎面砸來的拐子,左耳側拐子深深的嵌入牆裏,可以想象如果剛才被砸到臉上是怎樣的慘象。
一定會血濺當場吧!
綱看着黑發少年黑色鳳眸中翻滾的莫名情緒微愣,在下一個拐子砸來之前,連忙說道:“我幫你去買,我馬上幫你去買,所以不要生氣了好嗎?”
棕發少年原本顏色有些深的眼眸被陽光染上心悸的金紅色,總是帶着冷漠的笑似乎也被柔和了一般,變的和他躲在一邊看到他對着另外那一個草食動物的笑一樣。
雲雀恭彌提着拐子的手頓住,原本帶着冷厲的嗜殺鳳眸漸漸褪去了令人腿軟的冰冷,變成有些茫然,但這難得一見的神色也馬上消失在黑色的鳳眸中,在聽到綱的話後,雲雀恭彌似笑非笑的挑起眼眸:“為什麽要答應那個草食動物,你明明不喜歡他。”
綱看着那即使不刻意散發着寒意,也一如既往有着恐怖的強大氣場的黑發少年,嘴角的笑容不在溫暖,變得優雅的如同一個帶在臉上的假面:“為什麽學長會知道,學長又為什麽管我喜歡誰,難道你喜歡我嗎?學長?”
棕發少年現在的表情讓雲雀恭彌想砸拐子,那雙冷淡的鳳眸挑起:“不可以嗎?肉食動物?”
綱整個人怔住。
記憶中,長發的棕發男子眼神平淡的看着漸漸遠行的黑發男子,也轉身離開,屬于首領的黑色風衣劃過一個弧度,兩個人走向陌路。。
浮雲有他的驕傲,而這種驕傲注定他不會對抛棄過自己的人再一次低頭。
所以,沢田綱吉失去了浮雲。
回過神,綱表情要笑不笑:“學長真會開玩笑,我先出去了。”
雲雀恭彌放任沢田綱吉轉身走出風紀委員辦公室,外面的草壁和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的綱打了聲招呼,然後進來看自家的風紀委員長。
草壁:“……”
一定是他開門的方式不對,他家偉大的風紀委員長大人臉上怎麽會有落寞這種可怕的神色,一定是他看錯了,絕逼是他看錯了。
努力自我催眠的草壁臉上笑容有些僵硬,他小心翼翼的喚道:“……委員長大人!?”
雲雀恭彌渾身不自覺的散發着冷氣壓,一雙黑色的鳳眸冰冷又淡漠,緊緊抿住的嘴唇卻讓他顯得倔強和脆弱,似乎是心情很糟糕,他語氣輕淡,卻帶着很明顯的冰冷怒火:“滾!!”
還想說什麽的草壁對上自家委員長寒冷的雙眸瞬間失聲,然後,以無比快的速度鞠躬退了出去,還不忘了把門關上。
房間瞬間空空蕩蕩的,因為剛才短暫的交手,幾處的地板出現了龜裂,陽光站下來在黑發少年的身後投下了黑色的影子。
雲雀恭彌額前的黑發垂下,陽光在他臉上留下一片可怖的陰影。
明明已經習慣了這安靜空蕩的環境,為什麽這時候卻感到不明的空洞,明明只不過是一個有點特別的肉食動物罷了,被忽視的時候卻還是感到心痛,絲絲難受的感覺困在胸膛中,心髒像是無法工作一樣,蔓延着窒息的難受感。
%%%%%%%%%%%%%
這一邊,綱出了風紀委員辦公室,和一臉恭敬的草壁打過招呼之後,就來到了天臺之上,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沒有去找山本。
他現在感覺不是一般的累,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心累。
剛才他又想到了前世的一些場景,他有些迷惘,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想幹什麽?
掌握彭格列,他确實有這個想法,而且計劃也正在進行中,但是掌握彭格列之後呢?他要幹什麽?
像上輩子那樣每天像是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工作不停,不停的算計來算計去,算計到後來和同伴漸漸疏遠,然後,陷入那場尴尬又複雜的感情糾紛嗎?
綱仰躺在陽臺上,閉上雙眼陷入沉思。
重生到現在他一直避免深入的想這個問題,現在他不得不想明白。
他來到這裏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天空中不時有浮雲遮住了太陽,大地暗了暗。
綱半睜開眼眸,褐色的眼眸柔軟而明亮,卻因為過于淡漠而硬生生給人一種壓迫感。
落下來的陽光被一個人影擋住,陰影投在綱的身上,用手擋住眼睛,上方的人站在陽光的背面,面上一片黑暗,綱眯着眼睛半天才認出是誰,沉默了一下綱才平淡的打聲招呼:“好久不見,隼人。”
綱伸出手,銀發少年握住少年纖細白晝的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因為突然換了位置,陽光倒映進入棕發少年眼眸中的光或淺或亮,那雙已經溫和的眼眸變得柔軟而包容,像是天空一樣讓人舒适的親和的微笑一如既往。
銀發少年看到熟悉的溫暖笑容微怔,然後,嘴角也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好久不見,綱。”
或許他來這裏也不是沒有一點的意義,至少有一些事情改變了,十代目變成了綱,綱可以輕易的看出,獄寺隼人在乎的是澤田綱吉而不是彭格列繼承人,這種改變是為什麽他不知道,但這并不能妨礙他的心裏出現小小的雀躍和高興。
如果是其他人,在乎的到底是他還是他的血統和身份,他才不會在意,但是身邊的人他卻不能不去不在乎。
因為是獨一無二的夥伴啊,綱本來還低落糟糕的心情頓時就明朗了起來,綱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試圖拍掉不明顯的灰塵,然後,他看向一身校服的銀發少年打趣道:“隼人是來陪我當學生的嗎?”
銀發少年臭着一張臉,撇嘴嘟囔:“我是來保護你的,當學生只是能更好的掩飾罷了。”
看着少年對自己明顯不同于上一世的神情和相處模式,綱心裏有些不習慣,不過更多的還是高興吧。
綱失笑:“阿爾斯把你訓練的怎麽樣了,實力提高了沒?”
聽到阿爾斯,銀發少年的神情更臭了,兇狠的碧色眼眸閃爍着仇恨的光芒,他咬牙切齒:“那個家夥,我有一天一定要炸死他。”
阿爾斯欺負隼人了,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被綱丢在了一邊,他看這兩個人性格挺像的應該能和了來啊,習慣性忽略阿爾斯與獄寺之間隐隐的矛盾,綱看着長高不少的銀發少年,微笑道:“是誰讓你來的?”
“裏包恩?維爾?還是父親?”
他沒有讓獄寺過來,但獄寺還是如同上一世一樣,不過因為這次很多的事情被他改變了,所以獄寺不是過來挑戰他,當左右手的,那麽果然大方向的命運是不可能變的嗎?
銀發少年桀骜着一張臉,看了綱一眼有些別扭的轉過頭去:“是我自己要過來的。”
綱愣了愣,然後皺眉:“你過來幹什麽?”
銀發少年的神情更別扭了,他刻意惡狠狠的瞪了棕發少年一眼,冷哼道:“你不是說要我當你的岚守嗎?守護者不在首領的身邊算什麽樣子。”
綱怔愣了下,失笑。
獄寺隼人看着綱,眼神複雜,他頭腦聰明,也發現了綱對他的特別,這是那些比自己強的多的綱的下屬都沒有的特別,只有他和那個詭異的有着異色雙眸的少年有的特別。
所以他毫不顧忌的對着這個身份高貴的少年任性,只因為少年絕不會怪他,只有特殊的他和那個六道骸才能擁有的包容,不知道為什麽,他很不想失去這種特殊,甚至因為少年總是包容的态度而漸漸産生依戀,這樣下去很危險,他知道,卻無法自控。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晾了這麽長時間,還有人看沒?
(┬_┬),沒動力怎麽辦?
姐想吃人。
——————————
對這段時間的隐身表示抱歉,不僅過年的原因,還是作業都堆到一起洛的太高了,害怕被砸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