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想離開

“我靠!”周北今低叫了一聲,“你不是說他基本上不在家待嗎,我怎麽這麽倒黴?”

“我什麽時候說過?”李菘藍瞥他一眼,站在二樓往外探了探,顧上柏正在換鞋,西裝外套被他随意的往一旁一遞。

“你以前說的啊,”周北今說,“你們家有沒有小門?”

“……沒有。”李菘藍額角太陽穴微抽,嘆了口氣,“你要幹什麽?”

“我得躲起來。”周北今說,“哪個是你的房間?”

這一下子還真的把李菘藍給難住了,他本來的房間當然是李菘藍那裏,但現在這具身體的房間卻是顧陽起那裏,然而他這段時間一直住着的房間卻是顧上柏那裏。

李菘藍心裏一陣掙紮,道:“你去那裏。”

他指的是顧上柏的房間,想最近顧上柏也不怎麽回自己房間。

周北今呲溜一下腳底抹油躲進去,顧上柏也從樓梯上了二樓,見他站在一旁抱着李故來,微挑了挑眉:“醒了怎麽不去公司?”

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李菘藍心裏卻很別扭,他倆那能叫什麽都沒發生嗎,都在床上抵死纏綿了,關鍵是他心裏特別清楚,顧上柏從頭到尾都沒憑過信息素憑過本能,完全是他自己的意思。

李菘藍不知道顧上柏怎麽想的,但他現在很不想見到顧上柏,于是扭頭就走。

“等等。”顧上柏喊住他,“你沒什麽想說的?”

李菘藍甚至不敢回頭看他,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我能說什麽?”

顧上柏“啧”一聲。

李菘藍道:“我是你弟弟。”

顧上柏靠着牆,視線把李菘藍從頭掃到尾,有探究,也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甚至他自己也壓不住。

他驀地笑了,說:“倒也沒錯。”

李菘藍終于憋出一句:“……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李菘藍踹開門進去,又反鎖住,只留給顧上柏“砰”的一聲響,緊接着李故來像是醒了,哭了幾嗓子。顧上柏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經合攏的門,腦海裏細細咂摸李菘藍罵出來的那句話,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患了瘋病,居然覺得那句話罵的還挺好聽。

大概是太久沒聽人罵過自己。

顧上柏懶散的扯了扯領帶,打開了書房的門。

聽到動靜,周北今也蹿了出來,半邊身子還在衣櫃裏:“走了?”

“不知道。”李菘藍滿臉不耐煩的說道。

“你倆怎麽回事兒啊?”周北今好奇的問道,“你別告訴我你連顧總都勾搭上了。”

李菘藍:“……”

周北今樂呵呵的:“不過也是,像顧上柏這樣的男人,如果不是因為我是Alpha,我也很喜歡……他肯定挺大吧?”

李菘藍以前哪裏接觸過周北今這種類型,什麽都擺到明面兒上來講,登時鬧了個大紅臉,震驚的看着他:“你……”

“你什麽時候這麽害羞了?”周北今說着伸出手來了個猴子撈月。

李菘藍滿身的汗毛都炸開來,整個身體往後一跳彈開,側了側身子不再讓身體正對着周北今,也終于罵出了一句:“你有病啊?”

“相思病。”周北今挑眉道,“我不跟你逗了,我得趁你哥不在趕緊溜,要是被他發現了我不得被狂揍一頓啊。”他說完伸出手又要摸一把李菘藍的臉,這一次被李菘藍早有先見之明的躲過。

李菘藍算是發現了,跟這人在一起的時候就不能完全放松下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吃了豆腐。

周北今也不氣,“嘿嘿”笑了兩聲,就拉開了門。

然後就不動了。

李菘藍站着的地方看不清楚門外,不解的問他:“怎麽不走?”

周北今腿一軟直接坐了下去。

一雙長腿闊步邁了進來,換了家居服的顧上柏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更是陰翳遍布。周北今被他揪着領子提了起來往門上一推,甚至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被顧上柏掐住了脖子,臉一下憋得青紫。

李菘藍被這突然來的變故吓得心髒猛地一跳,将睡着的李故來往床上一放,立馬沖了上去:“你幹什麽!”

顧上柏恍若未聞,周北今兩條腿離了地止不住的掙紮着,張着嘴“啊啊”想要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菘藍沖上去拉顧上柏的手,對方卻紋絲不動,他一急之下一口咬了上去,下的是狠嘴,嘴裏直接嘗到了血腥味。

顧上柏終于吃疼,手上的力氣松了幾分,周北今這個連Omega都不如的Alpha估計是因為死亡而生出了些力氣,終于掙紮開來,摔在地上猛力咳嗽。

“這是周北今!”李菘藍瞪着顧上柏說,“你突然抽什麽瘋!”

“艹。”周北今終于可以說話了,但是說的卻是求饒的話,“我哪裏招你了我?我不就來探訪一下朋友我容易嗎我?”

顧上柏的太陽穴猛跳,深不見底的瞳孔裏似翻起腥風血雨,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的理智似乎逐漸回籠,擡起手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腕表,緊盯着周北今,像一頭捍衛主權和領土的狼:“滾。”

周北今被他吓得屁滾尿流:“我還會再回來的!”連滾帶爬的就往樓下跑了。

那邊沒了動靜,這頭卻安靜得近乎死寂,李菘藍看着顧上柏的背影,半晌都沒說話。

他不知道顧上柏這是在抽什麽瘋,真是有病。

傷了周家這一輩裏唯一的一個Alpha,還想不想要這個合作夥伴了?也就周北今這人心大,輕易不生氣。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周家雖然勢大,但到底比顧家差了幾個等次,周北今必定被家裏人耳提面命過不要去招惹顧上柏。

李菘藍也逐漸冷靜下來。

他擡起手捏了捏自己的眉角,問他:“你可以走了吧?我想休息。”

顧上柏突然往前一步,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在冰冷的牆壁上。李菘藍躲着他的視線,卻被對方擡着下巴,逼得與他對視。

李菘藍看不懂顧上柏,但顧上柏又何嘗看得懂李菘藍。

“在我想清楚之前,你最好老實一點。”顧上柏惡狠狠地說。

“……”李菘藍雙眼無波無瀾的對着他,“想什麽清楚?”

“明天開始你做我的貼身助理。”顧上柏道,“孩子我會交給吳管家他們去帶,你不用擔心。”

“顧上柏!”李菘藍掙紮着要從他的懷裏掙脫,卻只是徒勞,“我不幹!”

“不幹也得幹!”顧上柏把他抵得更加用力,腿部甚至擠進他的兩腿之間,把他狠狠地壓在牆上,他湊近李菘藍的後頸,熱氣放肆的撲在李菘藍的腺體上,是只需要一個用力就能刺穿他腺體的位置,“我不介意給你一個終身标記。”

李菘藍渾身一個寒噤。

顧上柏卻沒咬下去,只是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了一下,李菘藍今天早上忙碌回來沒來得及洗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甜膩的雞尾酒香味,還有一絲顧上柏夢寐以求的味道,撲滿鼻翼,那一瞬間竟似要失去理智。

李菘藍渾身僵硬着,卻沒有力氣推開顧上柏,他脆弱的腺體就這麽大喇喇的暴露在對方的視線裏,躲

都躲不掉。

這就是一個Omega的悲哀。

一旦被Alpha給終身标記,便是終身的臣服。

Alpha不一樣,Alpha的一生可以标記無數的人,可是Omega的腺體卻只能屬于一個Alpha,一旦标記,就是一生。

“你老實點。”顧上柏往後退了退,松開對他的禁锢,“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我想離開。”李菘藍擡起頭,執着的看着他,任是眼眶泛紅也不停歇,“這個,你能給我嗎?”

顧上柏垂下眼,不再看他,但語氣卻平和不少:“或許。”

或許?

李菘藍冷嗤一聲,哪來的什麽或許?

在顧上柏的字典裏,從來不會有“放棄”二字,一旦是他看上的東西,極盡手段也要得到,得不到也要毀掉。倘若哪一日得到了,但是又厭棄了,同樣也會毀掉。

這就是顧上柏。

在和他結婚的八年時間裏,李菘藍明明比任何人都要更了解他,卻從來不肯設身處地的去想一下自己的處境——

不,其實他也沒什麽好想的。畢竟,他甚至不是那個顧上柏想要得到的東西。

顧上柏回了房間後不久傭人就來把李故來給抱走了,李菘藍再怎麽舍不得也不能不放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家夥離開。

他把門反鎖,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從顧陽起的手機裏翻出了周北今的聯絡方式。

李菘藍:你還好嗎?

周北今回複得很快:顧總的情緒冷靜點了嗎?你還好嗎?我挺好的,就是當時有點吓人,幸好老子膽子大,不然尿都吓出來。

李菘藍:……

周北今:別的不說,顧總是真的好棒。力氣好大。

李菘藍:……

李菘藍滿臉黑線,周北今到底是個怎樣的神經病啊?

他嘴角微抽,愣是坐了半晌,才認命的繼續發了條信息過去。

李菘藍:關于李菘藍的事情……我有時間想跟你聊一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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