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話
花裕和花唯進了書房,花茂堂在他的椅子上坐下,兩個人乖乖地在書桌前站好,像等待老師批評的學生,良久,花茂堂才開口:“說吧,是你,”望向花裕,又望向花唯,“還是你?”
花唯一時有些茫然,自己最近沒幹什麽壞事啊,按照監視花裕的人彙報的消息,花裕除了和溫弋确定了戀愛關系,也沒有幹什麽值得讓花茂堂要這樣問話的事情啊。在沒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先保持緘默是當下最合适的做法,于是花唯沒有說話,而是等待花裕的反應。
花裕倒是很淡定,緩緩地轉過頭望向花唯,一臉“坦白從寬”的客觀,花唯也驚住了,有些疑惑,不确定地望向花茂堂。
很顯然兩個人都并不願意站出來對此事負責,花茂堂抽了一口氣,擡起右手用力地拍在書桌上,勃然大怒:“到底是什麽事情你們要和一個女人過不去!你們兩個還要不要臉!這是非法監禁!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法律!”
看到花茂堂這麽生氣,花裕和花唯的第一反應都是一臉緊張地上前勸阻,花家有心髒病史,從族譜看下來,祖宗們十個有八個都死于心髒病,所以他們家一直都屬于不怎麽會生氣的類型,花裕和花唯自然是緊張花茂堂,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生過這樣的氣了。
花唯也基本上知道了花茂堂在說什麽,有點懊悔,自己還是慢了一步,同時又有些疑惑,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沒有人給自己彙報,想不到自己的人裏,竟然混入了花裕的人?
花茂堂順了口氣,語氣不太好,再次重複:“到底是誰幹的!”
花裕沒有說話,這就是不願意承認了,花唯嘆了口氣,花裕剛才看自己的眼神很明顯,就是要甩鍋給自己,他今天帶着溫弋回家,花茂堂一會兒就這件事肯定還要教育他,要是這件事花裕承認了,那花茂堂肯定會更生氣,算了,日行一善。于是花唯語氣平靜,答道:“我。”
花茂堂的模樣仿佛就是聽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瞪着花唯,幾乎從牙縫裏擠出四個詞:“把她放了!”
花唯點頭,答道:“好,您別生氣,注意身體。”
花茂堂被花唯氣笑了,諷刺意味十足地說:“那得看你們兩兄弟給不給我活路!”
花唯沒有說話了,掃了花裕一眼,花裕大義凜然,沒有一點愧疚。果然,花茂堂緩了一會兒,繼續說:“還有你!”是指的花裕:“那麽小的孩子,你想跟我說是真感情?我之前就讓你不要讓他住在家裏了!”
花裕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爸,他除了年紀小,并沒有其他問題,況且這個問題硬要說,也應該是我的問題。”
花茂堂冷笑道:“是啊花裕,我看你的确是有問題!你就說你們兩個在一起合适嗎?”
花裕沒有繼續接話,反倒是花唯開口了:“爸,就随花裕吧,他也老大不小了,難得愛上一個人,您就放手吧。他之前那段失敗的婚姻,不就是您給他找了一個‘合适’的人嗎?”
花茂堂頓了一下,無言以對,提高音量來掩飾自己的理虧:“你給我閉嘴!”花唯只好聳了聳肩,長嘆一口氣,花茂堂繼續說:“你是怎麽打算的?”
花裕答道:“等到他22歲我們就結婚。”
花茂堂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問花裕:“他父母知道嗎?”
花裕說:“暫時還不知道,但是很快就會知道。”
花茂堂擡起手來捂住額頭,閉上眼睛,有些嫌棄地揮了一下手,示意讓他們兩個退下,花裕也提醒道:“爸,不要生氣,注意身體。”
花茂堂沒有答應,這就是不想理他們的意思,花唯拉着花裕就往外走。出了書房,看到沙發上韋昱纾抱着花瑞文坐在秦繡雲旁邊,溫弋坐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抱着花唯的吉他正在唱歌。
看吧,就說他有自己的魔力了,連花瑞文這種多動症兒童也能坐下來安靜地聽他唱歌。
彈完一首歌,溫弋忍不住向花唯吐槽:“你這是暴殄天物,這麽好的吉他,你到底多久沒彈了啊,音都不準了。”
花唯一臉疑惑:“這是我的啊?”
的确是挺久了,久到花唯都忘了自己有這麽一把吉他了。一直以來花唯都在給自己找事情做,可是無論做什麽他都能快速地上手,剩下的就是枯燥無味地循環往複,吉他也一樣,靠自己一個下午就摸索清楚彈法并且熟練地彈出曲子——真夠無聊的。
花唯看溫弋,微微一笑:“你喜歡,就送給你吧,反正我也不彈了。”
溫弋聽完滿臉興奮:“送給我?真的?”
花唯點頭,說:“嗯,畢竟你都替我準備好春節放鞭炮的火了,我也該出于禮節給你個小小的回禮嘛。”
花唯這話裏諷刺意味太明顯,溫弋有些不好意思,慫兮兮地看了花裕一眼,花裕強忍着笑,對花唯說:“那我替他謝謝你了啊。”
花唯轉過頭看着花裕,一臉不高興:“你,陪我去花園曬曬太陽呗。”
這是要談話的意思,畢竟花唯主動替自己背了鍋,花裕只好點頭,又望向溫弋,說:“我一會兒回來。”
站在花園裏,花唯長嘆一口氣,說:“從來都是我甩鍋你背鍋,你是不是有了老婆就把我忘了啊?”
花裕笑了起來:“謝謝,還有,謝謝你替我向爸說情。”
花唯不滿:“謝要拿出實際行動來,我都答應爸把韋卿霏放了,你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這下花裕卻沒有答應,雖然也沒有拒絕,可是花裕的沉默一般都不是接受的意思,花唯有點生氣了:“你到底想幹嘛?你要她死嗎?”
“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花裕不緊不慢地答道。
花唯發出一聲嗤笑:“花裕啊,你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你是規則嗎?你以為你是什麽?法度?你沒有資格制裁任何人——真的會遭報應的,如果你不想失去現在你所有珍惜的,就收手吧,我試過了,真的會死的。”
花裕的心被狠狠地戳了一下,這竟然是花唯說的話,那個從來只給自己制造麻煩,誰惹了他他能做出摧毀人三觀的事并且不帶重樣的,那樣的花唯,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果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給我個面子,放了韋卿霏,我可以不計較為什麽我的人裏會混入你的人。”
花裕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說:“我知道了。”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突然聽到了電動車的聲音,轉過頭就看到花瑞文開着他的奧迪過來了,溫弋跟在他的後面,看着花裕,也沒有說話。
花唯教育花瑞文:“你把車開出來了,一會兒就別開回去了啊,還有過來點兒,別把奶奶的花壓到了!”
花瑞文癟了癟嘴,但還是乖乖聽了花唯的話,開到花唯面前把車停下了,溫弋這才靠近花裕,小聲地問:“你……還好吧?”
花裕笑着擡起手來摸溫弋的頭,說:“嗯,不用擔心。”
花唯嘲笑道:“小朋友,你們家花裕能有什麽事啊,他把鍋都甩給我了。”
溫弋雲裏霧裏,還是第一時間抓住重點:“不是小朋友!”
花唯撲哧一笑:“怎麽,還要我叫你大嫂啊?”
雖然花唯救過自己,但是只能花裕叫自己“小朋友”,花唯不可以,這樣自己多沒面子啊!
溫弋轉過頭看了花裕一眼,眼神裏滿是期待被認同的急切,花裕心都酥了,輕咳了一聲,給了花唯一個眼神,面不改色,雙手抱在胸前,右手在上,食指在手臂上敲了兩下,然後豎起食指和中指,示意“2”,花唯瞬間會意,面帶微笑,雙手也抱在胸前,右手拍了拍左手手臂。
好家夥,還獅子大開口了。花裕眼球左右晃動了一下,屈起小指又輕拍了一下。花唯仍然保持着微笑,又拍了拍手臂,表示自己不讓步,坐地起價,現在是花裕有求于自己。
花裕嘆了口氣,伸直小指,示意“4”。花唯看花裕一步步退讓,自然不會讓步,笑得更開心了,只後悔自己只有五根手指。
花裕看花唯沒有讓步的意思,聳了聳肩,談判破裂。
一切來得太快,花唯到手的錢就快飛了,花唯趕緊脫口而出:“那當然是要喊的!大嫂好!”
花唯這麽給自己面子,溫弋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開心地應道:“嗯!乖!”
花唯哭笑不得,給你點陽光還真就燦爛了!
晚上,花唯開着車,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花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銀行入賬提示,嘿嘿一笑,對後座的韋昱纾說:“老婆!我們去吃宵夜吧!”
韋昱纾看着後視鏡裏花唯一臉得意的模樣,問他:“有什麽好事?”
花唯把手機遞給韋昱纾,韋昱纾接過手機,*裕轉賬4000.00元,餘額4001.13元。
還真是一窮二白。
韋昱纾問他:“裕哥為什麽要給你錢啊?”
花唯拍了拍自己的臉,韋昱纾翻了個白眼,嫌棄他:“你這張臉就值4000塊啊?”
花唯無語:“不是臉,是面子!面子!我賣了個面子給花裕,4000塊!”
韋昱纾突然有點心疼:“老公……你都窮成這樣了,還要給我買限量手辦……”
花唯挑了挑眉毛,等等,我現在雖然很窮,但是也沒有窮到你想象中那個地步啦,只是這張儲蓄卡上沒錢了而已啊,況且自己就算沒錢了,有邱澤有花裕還能窮死自己啊?
可是,這麽好的機會,花唯怎麽會放過呢?于是擺出霸總臉:“再窮怎麽能窮自己的老婆呢!”
作者有話要說: nili唯,一個大寫的老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