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個盒子、古怪(3)

林媽的病并不是什麽大病,吃了藥好好休息了幾天就沒事了,林雪在這幾天也沒有去上班,她主要想研究的是那個枕頭,也從林父那裏知道了目前還在想辦法打開枕頭以及分析其材質的進度之後,她也不那麽着急了。

林雪房間的書桌上在這幾天已經被漫天的圖紙覆蓋了,無一例外,紙上畫着的都是那個木枕,她在琢磨怎麽把枕頭打開,從林父那裏得到的枕頭照片看,這個都是一個一點縫隙都沒有的枕頭。

但是真的要把木頭做成長方體,要麽就是實心的進行打磨,要麽連這個空心都是天然的……但是這樣天然空心的木頭真的存在嗎?沒有一絲裂痕,甚至就這麽完美?

林雪心裏總覺得自己忽視了什麽,在那個科技并不發達的時代,先人的智慧是讓如今的人們嘆為觀止的,所以究竟忽視了什麽呢?

林雪撓破頭都想不出那個答案,廢棄的稿紙被她揉成一團随意丢棄,倒也成了她發洩的對象。

她感覺就像一條脫離水的魚,整個人完全沒有靈感,大腦就要枯竭了一樣。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等等,書?林雪把實現移到自己的書架上,這不就是水源嗎?

而另一邊的研究所,小陳已經将枕頭的材質分析結果打出來了,林父拿到結果并沒有舒展眉頭,甚至将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種木料,竟然不存在于當世?

什麽意思?

就是說這種木頭是一種尚未發現的品種,不僅史冊上沒有,就連當今的圖鑒上也沒有記載!

“這是……大發現?”研究所的工作人員愣了,随即眼裏爆發出狂喜!

本以為這座小墓沒有研究價值,沒想到現在又柳暗花明了!

“你們別先急着高興,”林父依舊皺緊眉,“這報告上的數據清清楚楚告訴我們,這木頭的硬度簡直要和金屬一個樣了。這真的是塊木頭?”

“教授,這真是木頭。”小陳苦笑,“報告打出來的時候我也愣了,這怕不是個木頭而是個鐵疙瘩,我就想會不會是把金屬枕頭畫出來的,但也不對啊!哪有啥顏料擱水裏泡那麽久不褪色的,還保存這麽好的?然後我去看它有沒有植物纖維,沒想到它就是塊木頭。”

衆人面面相觑,這到底是啥樹的木頭啊,這麽牛掰?

雖然白皙但卻有點粗糙的手指在書頁上劃過,林雪随意翻看着攤在桌上的考古書籍,與其說是在看文字,不如說是在心上書頁上的插畫,那是各個文物的插圖和照片。

“古代的文物啊……”林雪嘟囔着,“書畫,典籍,瓷器,織物,器皿……真的是很好看啊,尤其是古代的雕刻,雕梁畫棟……”

“雕梁……畫棟……”林雪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雕梁!對啊,說不定就是那個啊!”林雪眼裏散發出驚喜的光芒,那是一種明亮的喜悅,見到它的人仿佛都能感染上這種興奮的心情。

林雪拿出手機就給林父打電話說出自己的想法:“喂,爸,我給你講哦,那個木枕有沒有可能是用了榫卯結構啊……對吧?所以我們才會覺得這個木枕就是一個整體啊……嗯,好的……你今晚就試試看?不回家了嗎?……那行吧,媽媽那邊我會照顧好的,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呀……那拜拜,嗯!”

林雪挂了電話,呼出一口氣,希望林父那邊能有新的進展吧。

巴渝北站,一個男子背着一個黑色的背包,腦袋上扣着一個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只能露出一個下巴,隐約讓人看出他是一個皮膚白皙,模樣大概比較俊俏的男子。

他雙手插在衣服兜裏,慢慢的從擁擠的人流中緩緩走着。火辣辣的溫度在離開動車車廂的那一瞬間,就貼着他的皮膚席卷上了全身。

“啧。”真熱。

他發出一聲輕嘆,然後又被喧鬧的人群所淹沒,然後就被融化在悶熱的空氣裏,尋不見蹤跡。

火熱的天誰不想舒舒服服待在有空調的房間裏,偏偏還要外出到處跑。

麻煩。

但是又不得不解決。

離開車站,他忽視了兩邊拉客的摩的司機,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八卦鏡。

艮位嗎?

林父根據女兒的思路,和其他工作者一起,研究着這個古怪的枕頭,幾番試探和摸索,終于在這個看起來嚴絲密合的枕頭上發現了端倪,果然是榫卯。

這種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個閉着緊緊的珠蚌,終于找到了下刀的切入口,能夠撬開它的嘴巴,露出它柔軟的蚌肉以及圓潤的珍珠。

挂在牆上的時鐘一點一點挪動着自己的步伐,秒針又轉動了120圈,時針和分針在這時又一次相逢。

晚上十二點了。

珠蚌已經放棄了抵抗,被迫長大嘴巴,等待來人拿走自己打磨多年的珍珠。

枕頭裏面竟然是幹燥的,滴水未浸。

這算是一個奇跡吧。

衆人驚嘆着,微張着嘴,來表達這件事是有多麽的不可思議。

枕頭裏面靜靜躺着一個古怪的盒子,做工精致巧妙,林父和它打了照面也一時無法判斷它是作什麽用的,以及它的材質……

林父亦小心翼翼拿出了那個盒子,盒子離開枕頭的一瞬間,一陣風突然從盒子中升起,然後擴散到整個室內,吹起了每個人的頭發,将桌上的研究資料弄得沙沙作響,随後就聽到砰的一聲響——

林父手中的盒子墜回了木枕中。

風又停了。

林父的神情突然凝固,雙眼無神,然後緩緩向下癱倒。

悶了兩三天的雷雨,終于在這個午夜降臨人間。救護車的呼嘯伴着閃電的轟鳴撕破了夜的寂靜。

男子從研究所外的樹後走出,看着救護車遠去,閃電在瞬間照耀了這一方世界,看清了男子俊俏的臉龐上凝固的嚴肅。

他修長的手指與手掌中固定這那一個八卦鏡,鏡中有一個小小的指針,堅定地指向研究所。

還是,晚了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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