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個盒子、古怪(4)

當林雪和林媽在後半夜匆忙趕到醫院時,林父已經被轉入普通病房了。

醫院的走廊裏,是明晃晃的白熾燈照的亮如白晝,病房外的椅子上坐着站着的都是研究所的同事。

見到林雪林媽來了,都站起來,紛紛道:“阿姨、小雪。”

林雪急忙問:“我爸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的?”

同事們面面相觑,不敢開口,最後其中一個姑娘忍不住了,道:“阿姨、小雪你們別急,林教授不是什麽大病,就是一時昏迷,暫時、暫時……”她說不下去了,然後看了一圈自己的同事,也沒有人願意接過自己的話茬,只得硬着頭皮說着,“還不能恢複意識,可醫生也沒查出原因,說是教授身體機能正常,沒有什麽毛病,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人醒不過來,就說先觀察幾天再說。”

林媽聽到人昏迷的時候,腿腳一軟,幸好林雪扶住了她,接着知道老伴身體沒毛病心又稍稍放下了。

林雪扶着林媽走進病房,看見安詳睡在床上的林父,平穩的心跳在床頭的機器上成折線圖慢慢劃過,林父此刻就像是普通睡覺一樣,根本看不出來他是突然昏迷的。

“媽,爸現在總歸還有醫生呢,你可不能出事了,這樣吧,現在我在醫院裏守着,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行不?”

林媽望着已經二十六歲的女兒,知道女兒長大了,“好,好。媽明天再過來。”

林雪把林媽送出病房,外面就有同事提出送林媽回家,林雪感謝一番,并提出等父親康複之後請大家吃飯。

衆人笑着接納了,和林雪相處好的幾個女同事給了林雪擁抱,留下幾句安慰的話語,剛剛喧嚣的病房一下子冷清了。

外面的雷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終于漸漸平息了。

病房裏的風扇在頭頂慢慢轉着圈,林雪此刻的心裏也并不平靜,她心上的雷雨還沒有停止。

父親身體健康怎麽會突然暈倒,以至于現在都還沒有恢複意識……

她的心理亂亂的,什麽都在想,想着父親的身體,要和母親怎麽照顧父親,父親倒下後研究所的工作又怎麽辦?

想着想着,她覺得渾身都在冒汗,待在原地愈發喘不過氣。林雪走到窗邊,望向窗外,雨後的空氣中帶有着一股獨特的潮濕氣和泥土的腥氣,混雜在一起倒是讓林雪清醒了很多。

窗外的世界漆黑一片,也不盡然,至少近處還有醫院的霓虹燈還在亮着,但遠處的一切都還在沉睡着。

要是睡眠好的人,剛剛的那場雨根本不會注意到,也不會注意到前不久的,對于她的一場兵荒馬亂。

24小時營業的招牌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顯露出了一點蹤跡。林雪從包裏拿出手機,淩晨四點十七……再過一個多小時就天亮了。

看來是睡不了了。林雪的睡眠特別淺,周圍有一點動靜都會從夢中醒來,在醫院睡覺,于她而言根本不用考慮這個議題。

看了一眼尚在昏睡中的父親,林雪天真的想,會不會我出去買杯咖啡回來,父親就會像平時一樣醒來,沖我笑,和我說話呢?

抱着這樣的想法,林雪揣着随身物品,小心翼翼地輕輕關上了病房的門,輕手輕腳地下樓了。

即便是在雨後,空氣裏也絲毫沒有半點涼爽,反而是一種濕熱,讓人覺得氣悶。南方的天氣就是這樣,夏天就給人感覺是生活在罩子裏。

大地向上蒸騰着暑氣,林雪踏着熱度,朝着便利店前進。從便利店買了咖啡出來,林雪便直接打開喝了一大口,某雀的咖啡算是平價中好喝的了。

打算回醫院的林雪一擡頭就看見前方不遠處站着一個穿着藍色襯衫的男子,頭上戴着一個黑色的棒球帽,他的視線和林雪的視線對上,然後一步步從陰影處走出。

林雪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借着便利店流露出的燈光,林雪也看清了男子的面容,長得……還真不賴诶~

男子站在便利店的臺階下,擡眸望向林雪,那種專注而深邃的目光深深吸引着林雪,他的眼神幹淨純粹,人對于美好的事物都有向往之情,林雪也不例外。

她一瞬間呆滞了。

男子帶着磁性而又清亮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你身上有它的氣息。”

本來還在發呆的林雪聽了這話,瞬間魂魄歸位。

它的氣息?他?她?

林雪微微清了清嗓,問道:“請問你女朋友是我的同事嗎?還是說……是你的男朋友?”林雪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啊?”這回換男子疑惑了。

歸去來兮,妍蚩典當鋪裏,安歌像是一個老大爺一樣躺在一張搖椅上,旁邊飄着一個小鬼,正拿着一把大蒲扇力度适中的呼扇着。徐徐的涼風吹動着安歌鬓角的頭發。

“舒服,繼續保持。”安歌翻了一個身,突然想起什麽,又微微側過身,給了這個小鬼一個眼神,“歸去來兮的街道你打掃完了嗎?”

小鬼忙不疊地道:“已經掃完啦!”

說完見安歌還盯着自己看,不覺有些發毛,拼命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哪裏沒有做好。

正想着,就見安歌猛然坐起來盯着他的臉使勁看。

“安、安掌櫃……我臉上長痘痘了嗎?”

安歌一手刀砍上小鬼的腦袋:“都成阿飄了還長個頭的痘痘啊!我倒是能讓你頭上長包啊!”

小鬼捂着頭,明明都成鬼了,怎麽還覺得疼呢?

“那安掌櫃怎麽老盯着我看啊……”小鬼委屈道。

安歌随口道:“我就看你眼熟嘛,你叫啥名字來着?算了,我翻翻簽到冊。”

安歌揮了揮手,原本放在抽屜裏的名冊就打開了抽屜,飛到了安歌手上,然後嘩啦啦的翻着,直到翻到今天的那一頁。

六月初二,阿九。

“原來是阿九啊……難怪那麽眼熟。”安歌喃喃,“你去做頭發了?”

阿九放下蒲扇,在空中對着手指:“稍微吹了一下。”

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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