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否則她有什麽底氣站在蕭彤面前?

所以葉璟琛要她到醫院外應付記者,她也只能硬着頭皮上。

幸好身旁有徐沛沛在,表示會從微笑開始教她,該怎麽做才最到位。罷了,兩個人離開病房,找件休息室練習去了

這邊人剛走,不到十分鐘,葉紹新和蕭彤聞訊趕來。

蕭女士今天的火氣特別大,推開門的聲音都帶着顯而易見的怒氣。

葉璟琛像是早有所料,半坐半靠在病床上含笑迎接,說,“幹嘛灑那麽大的火啊,傷了身體多不好,我這還負傷躺着,引發您的高血壓我多過意不去。”

随後走進的葉紹新不忘把門帶上,給他的眼神暗示就是:兒子,你這回玩大了。

蕭彤走到病床正對面,抱手對他冷眼,氣得都快瘋了,“我真是小看你了啊,為了一個安昕,把自己和葉氏這麽重要的發布會給她當上位的墊腳石?!”

真正的高手都深藏不露

這天早上葉家吃早餐時,老爺子還在兒媳婦的跟前念叨,說看不到孫子和孫媳婦,心裏堵得慌。

還在新年中,他身為近百歲的老人,多麽的想兒孫滿堂,其樂融融啊……

本來麽,葉家人丁就淡薄,為人母怎麽能這麽專權?

眼下得小的離家,老的落落寡歡,日子真是快要過不下去了。

當時蕭彤還有些愧疚,不難看出眼花心卻明的老爺子是真的喜歡安昕。

在這件事情上,葉紹新說得對,那兩個人都領了證,她也就是氣兒子和自己對着幹,先斬後奏,當着全世界的面不給親媽面子而已。

再說安昕近期的表現,似乎蕭彤真的沒有毛病可挑。

她出招,她拆招,不會一味的退讓,更有恰到好處不卑不亢的還擊,她一句‘不想見到不想見的人’,立馬走得幹幹淨淨,是個聰明伶俐會審時度勢的。

哪個沒在年輕的時候犯幾件讓自己鄙視的錯誤?!

況且她那不省油的兒子一直都大局在握,當媽的還有什麽好擔心他會吃虧的!

就是會,那也是活該!

九點半那會兒,蕭彤假裝不經意的問老公的意見,要不我們還是去公司一趟?

因為這點芝麻小事影響葉氏整個年度的盈利還有股東們,那真是得不償失了。

聽到老婆主動提出,葉紹新欣然應允外加充當司機,夫妻二人換了裝後驅車前往。

衆所周知,大葉先生是出了名的妻奴。

退居二線後在家老婆說什麽就是什麽,在公司,兒子做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

不輕易發言,也就不輕易得罪人。

家庭關系因為葉紹新的諸多狡詐隐忍,還算和諧。

葉氏對于他而言是個人成就,就算是親生兒子敗光了他也不會心疼,再說,老婆家也很有錢的嘛。

所以對于這次兒子為美人不惜毀江山的舉動,他還是持保留意見,笑看母子大戰。

“你倒是說說,給了那個人多少錢?命都不要了,大庭廣衆幫你演這一場戲,要是沒能來得及阻攔,你是不是真打算給他一刀捅死啊?!”

吼到最後,蕭彤聲音裏都是尖利。

葉紹新忙從旁低調提醒,小聲點兒,門不隔音……

說不驚是假的,知道實情後更叫人抓狂!

那麽多記者在拍,被襲的那一幕現在多少電視臺在輪班播報,葉氏財團代表,葉家的獨子遭人尋仇。

如今仇富的人這麽多,誰會去關心這仇是怎麽結的?大家都說是報應呢!

最絕的是這一切還都是兒子的自導自演,只為了讓記者寫一個‘小葉太太奮勇救老公’的标題,安昕是神勇無敵了,葉氏的股價因此縮水,公關危機大爆發!

蕭彤氣瘋了!

半躺在床上,葉璟琛還有模有樣的穿着藍白相間的病服,容光煥發魅力四射,瞧哪兒都不像有病的,大抵也能判個腦子出了問題,不然怎麽會做出這麽敗家的事情來?

他對此供認不諱,“沒有花多少,足夠他出獄後下半生衣食無憂。”

說時他的語氣還很輕松,似乎覺得這筆交易很劃得來。

蕭彤都快暈過去了,随着深呼吸閉眼再睜開,她正要繼續開罵,葉璟琛再慢條斯理的道,“要不是您買通晚報記者,刊出那篇報道,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早先小哈念的報道正是蕭彤暗中的手筆,表面對身為CLASSIC主編的安昕吹捧得天上地下無所不能,既然你都無所不能了,還需要葉家這顆大樹依傍嗎?

“定刊前,晚報的社長給我打過電丨話,問我意見,我想既然是您的意思,我也不好忤逆。”他神采奕奕的俊龐滿是遺憾之色,“就正好用我的方式解決問題了。”

他的方式,就是用最簡單最有效率的招,出奇制勝。

面對一個保護了自己兒子的女人,就算再不喜歡,也無法否認她的所做。

蕭彤被逼到死角,對安昕的态度已經無法強硬了。

這也是葉璟琛的态度,只要是他想做的,不擇手段又如何?

聽他平靜的解釋罷了,蕭彤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驚訝的并非兒子對安昕做的一切,而是他的堅持和執念。

半響,她怔怔看着自己十月懷胎的骨肉,艱難的擠出一句,“假如哪天她背叛你,你今天所做的會讓你萬分痛苦。”

“她不會。”葉璟琛肯定。

他不允許她那麽做,更不會給與她那樣的機會。

蕭彤冷冷的笑,“我們走着瞧。”

她這一句的意思等同于妥協,兒子都把她逼到絕境,要麽認可安昕,要麽……那後果實在無人想去想象。

“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葉紹新總會在合适的時機走出來,說合适的話,來到兒子床前,細細看他包着紗布的手臂,做慈父狀問,“傷得怎麽樣?”

“小傷而已。”葉璟琛擡首看向父親,道,“公司的事請您放心。”

葉紹新點頭,這裏最輕松心情最愉快的就是他了,“我一向相信你的能力。”

他的兒子從來不會叫他失望。

“只不過……”回首看了還站在床頭正對面的蕭彤一眼,他道,“看把你媽給氣得,還不快道歉,嗯?”

就在這不長的時間,蕭女士的眼眶都紅了,不知道是剛才的獅子吼把自己給震的,還是被葉璟琛這個不孝子氣的。

說不擔心都是騙人的話,畢竟真刀割在肉上,兒子就這一個,她就是再怎麽兇,也從沒舍得動手打過,誰想他卻為了個女人寧可自傷。

“道歉就不需要了。”

秉承女強人一貫作風,蕭彤瞬間恢複本色,丢下句‘我出去看看’,走得頭也不回,無比的鐵血。

說歸說,既然認了安昕,也知道她在應付記者,這不就正好是打破婆媳不和的傳聞最佳時機?

蕭彤真的懷疑兒子連這點都算在內了,不免越來越擔心。

人一走,病房裏剩下父子兩。

葉紹新這才給兒子遞了個威脅的眼色,“以後有什麽事好好商量,再這麽氣我女人,別怪我對你小子不客氣。”

說罷狠心的往葉璟琛受傷的胳膊擰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般來說,真正耍狠的高手都深藏不露。

……

附屬醫院的大門外,安昕正依照先前和徐沛沛演練的那樣笑臉應付記者。

無數的鎂光燈閃得她只想轉身直奔眼科挂個號,測測視力什麽的。

好在事先有準備,對記者的問題回答得條理分明,不時間插兩個似是而非打太極的小玩笑,氣氛倒不錯。

直到有人問出婆媳不合的問題。

吹了許久冷風的安昕有種‘終于’的感覺,因為徐沛沛告訴她,答了這一件,她就能功成身退。

正準備開口時,忽然面前的記者嘩然起來,接着身後就傳來一陣笑談聲,“誰說我和安昕不合了?”

還沒來得及轉身去看,蕭太後已經親昵的挽住自己的手,兩人并肩站到了一起。

霎時鏡頭快門聲此起彼伏,蕭彤面帶微笑,自若的盈盈擡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先看向安昕,眼底盡是滿意之色,握着她的手更加緊密了。

她問在場的衆人,“誰說我和安昕不合的?我可不想在新年假期打電丨話把渡假中的律師叫回來,請他幫我發律師信,這樣做的話,你們又要寫我冷血無情,沒有人情味了。”

怎麽樣都是錯,蕭家長女和葉家主母實在不好當。

聽她的話語,再看她的臉色,顯然專誠出來為媳婦排憂解難,誰說她們婆媳不合了?

記者們面面相觑,都在為蕭彤的忽然出現感到詫異,甚至她什麽時候來的醫院都沒人察覺,不愧是縱橫商界的女強人。

這樣僵硬了兩秒,不知誰提議給婆媳兩來張合照,快門再度交疊響起,安昕雲裏霧中的配合蕭彤在鏡頭前秀良好的婆媳關系。

硬着頭皮,心裏發着顫。

她才是最搞不清楚狀況的人……

你很脆弱

蕭彤一現身,安昕很快淪為她的陪襯品。

面對一幹恨不得将她敲暈帶回總部十大酷刑全部用上,拔三層皮不嫌多,勢要将你從裏到外連腳指頭都不放過的記者……

她,很樂意當個陪襯。

蕭彤面對衆人談笑自若,舉手投足風度氣質渾然天成,真正的女王駕到也不過就是這個樣子了。

用了不到五分鐘,就把醫院外的‘擁堵’打發得一幹二淨,并且保證每位媒體人員離開時都帶着滿意的笑容。

明天的稿子有了,可以交差了,這周能睡個安穩覺了,記者朋友們不容易啊!

最神奇的是,安昕還聽到蕭彤用一種她絕對不會想到的語氣,可謂關切的對大家說:路上開車小心。

畢竟有了新聞,搶時間發稿就成了第一要事!

不愧是指點江山的蕭太後,事事考慮得盡善盡美,周全妥帖。

應付完記者,蕭彤也不廢話,對安昕簡短的交代,“璟琛的傷不重,不能沾水,你多花些心思照顧他,元宵節那天和他一起回家吃飯。”

那表情不溫不火,坦白說還不如她對記者時那麽和顏悅色呢。

語氣是叫安昕熟悉的霸王葉的命令式,後知後覺,原來葉公子遺傳蕭彤多一些……

對着一個極不滿意自己,還暗中過過招的狠辣婆婆,此邀請輕易拒絕不得。

安昕只有點頭的份,整個人冷僵住,有點無措。

蕭彤也沒想到這孩子會是這個反映,乍看傻得連個假表情都不會做了,換別家激靈點的早就熱情的迎上來讨歡喜,好話說盡。

反倒這樣令她感覺舒服些,總算省下幾個冷眼。

罷了,蕭彤吩咐徐沛沛去病房把葉紹新叫下來,那個逆子她看了就生氣,懶得再上去找不痛快。

說完之後,她直接轉身往停車場那邊走了,連背影都透着股說不出的霸道,看上去無比的高不可攀。

安昕誠懇的以目相送,不确定的問身旁的那位,“你說我這是不是托了葉公子受傷的福,她不像從前那麽排斥我了?”

秉承着一顆為老板的夫人排憂解難的心,徐沛沛眯笑道,“當母親的人嘛,總是或多或少的會對搶走自己養育二十多年的兒子的女人帶有敵意。”

她微微的呆滞,“搶走嗎?”

對于此真的毫無意識……

徐沛沛繼續道,“不過還好,太太在發布會前英勇的表現,為您添色不少。”畢竟不是哪個總裁家的賢內助都能擋刀擒賊的。

安昕似懂非懂,總覺得是因禍得福。

不過回想那一幕,看着那個人用刀刺向葉璟琛,她真有些後怕呢……

……

來到病房外,葉紹新正好走出來。

安昕正還在聽徐沛沛誇贊着自己的旋風腿,擡眼就和老公的父親四目相接。

老公的父親……

腦海裏飄出這五個大字時,她也察覺到難以形容的別扭,随之,那抹心底的別扭一時疏漏的呈現在臉上,與人看了個完全。

葉紹新和所有的成功人士一樣,西裝筆挺,人到中年,氣色和氣質都非常好,想來葉璟琛的身高和身材一定是遺傳自他,高瘦不失精煉,絕對不是肌肉發達型,但女人站在他身旁會有足夠的安全感無疑。

兩相面對,安昕原本是想要禮貌的打招呼,可張口才發現怎麽喊都不對。

叫大葉先生?

你都是人家兒子的合法妻子了,這樣太生分,沒準還會讓長輩不快。

叫爸爸?

會不會顯得臉皮太厚?

就在她暗自糾結苦惱時,竟然是葉紹新先笑了笑,和氣的反過來安慰她道,“稱呼都是早晚的事,不用太在意。”

說着他回頭往病房那處看了眼,“那小子霸道慣了,要是欺負你只管跟我說,保準讓他吃不了兜着走,還有你媽媽那邊,都在一座城,沒事多聯系,十五和璟琛一起回家吃飯。”

話和蕭彤說的一樣簡短利落,多出來的是為人父對兒媳婦的認可和包容,還有兩句叮囑。

安昕不是很明白葉紹新為什麽忽然讓她和安若玥多聯系,這話由他說出來一點不會覺得唐突,更不像是客套,至于用意就……十分值得推敲了。

但有一點是和蕭女士思想一致的,那就是十五的元宵節。

小葉太太的位置能不能順利坐穩,全看那天她有多少本事了。

只蕭彤先前說這句話是有意要考核她,葉紹新卻是提點。

這就是真正的名門吶!

……

病房中,葉璟琛還是原先的坐姿,半靠在床頭,沒受傷的那只手握着遙控器,正在看挂在正對面牆壁上的電視,裏面正播報着葉氏門口的事件重演。

見人回來了,他利落的關了電視,随手放下遙控器,問她,“順利嗎?”

安昕走到床頭一側,就着旁邊的椅子坐下,看着他沒有說話,表情有點沉重。

葉璟琛的心情卻很好。

順利把老婆領進葉家的門,還博了個好名聲,他身上小小皮肉傷,太值得了!

當然這些是一點兒都不能告訴她的。

安昕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直接軟倒在他床上側臉趴着,“尾聲有點小驚悚,不過還好,當蕭女士出現的那一刻,我就識相的退居幕後,深藏功與名。”

所以簡單說來,那就是順利的。

聽她還能開玩笑,看來表現還不錯。

葉璟琛用手扒拉她耳邊的碎發,滿目都是柔色,“再跟我說說我爸怎麽樣?”

“你爸更厲害了。”安昕和他對上一眼,眼底都是膽戰心驚,“看着特別和氣好相處,其實最老謀深算了,你真是盡得他真傳。”

葉璟琛揚眉,全把她的話當贊美,在她臉上捏了一把,“那當然,不老謀深算能拿捏得住你?”

安昕有氣無力的趴着,覺得這個姿勢很舒服,就是要看他的臉頗為費力。

她把目光放平,正好望到他正在打點滴的手背,應該是抗生素之類的。

透明的藥水從挂瓶的軟管流入他的血管裏,在他插着枕頭的手背周遭淤青了一片,連他的血管都快看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塊刺眼青紫色。

安昕伸手指輕輕的碰了碰,冰冰涼涼的觸感,一點溫度都沒有,她有些心疼,又有些奇怪,“原來你挂點滴手背也會青。”

葉璟琛也生奇了,“為什麽你覺得我不會?”

她正色的,“因為你是男人啊!”

他故意睜大眼眸,誇張的逗小孩的表情,“誰說男人打點滴不會有淤青?”

“因為男人的皮膚比女人厚,女人天生就逃脆弱些,不然那些家暴啊什麽的,為什麽都是女人遭殃呢?”

“親愛的老婆,并不是所有的家暴,受害者都是女性好嗎?”

“但大多數是女性,你沒法否認吧?”

小兩口很無聊的就此心平氣和的展開讨論,幸虧旁邊沒外人,不然一定會為這種沒營養的對話感到深深的無奈。

智商都被拉低好幾個層次……

最後,葉璟琛實在無法用他有限的思維來解釋自己為什麽打點滴也會生出淤青這件事,只好順着她那點小心思說,“你不就想說我很脆弱麽?好了,你如願了。”

安昕笑得很得意,腦袋枕在他的長腿上,拎着他的手指玩兒,自言自語問,“你為什麽不可以軟弱呢?”

他一愣,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或許該說他不知道安昕到底是什麽意思,分明她看着自己的手,話語酸酸的,像是随時要為他掬一把同情淚,這些纖細的情感,他好像懂,但卻并不十分懂。

思緒輾轉沒多久,等他再垂眸去看賴在自己腿上的人時,卻只看到一張平靜的睡臉。

安昕還在含糊的說,“為什麽不可以軟弱呢?其實,我也是可以保護你的。”

不得消停的早上

早上安昕和葉璟琛差不多在一個點醒的。

昨天晚上那碗色香味都不俱的面條實在不頂事,還沒到十點,兩個半睡半醒困倦不止的人肚子齊唱二重奏,此起彼伏,誰也不遜色。

誰都不想動,誰都想等對方先忍不住去打電丨話叫外賣,一場無聲的拉鋸戰就此展開。

十分鐘過去了……

葉璟琛睜開眼,偏過頭去,才發現安昕早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看自己。

拖着慵懶的嗓音,他對她發號施令,“去打電丨話叫外賣。”

安昕拒絕得幹脆,“我不想動。”

說着還往溫暖的被窩裏縮了縮,滿臉困容恨不得有個誰把吃的送到嘴邊。

葉璟琛盯着她看半響,“我也不想動,所以你去。”

“什麽非要我去?”

“我是負傷人士。”

安昕望他手臂上看了一眼,的确,昨晚太激烈,厚厚的紗布上都滲出血跡來了,可這不足以引發她的同情心。

她堅持原則,道,“受傷的又不是你的腳,況且誰叫你裝修的時候不在卧室裝座機的?我就是不去,大家一起餓着吧……”

她賴定他了。

“你不去?”葉璟琛撐開惺忪的睡眼,勉勉強強的語氣,“既然你不去,我就只好繼續吃你了……”

音落他就目露兇光,那手剛一伸出去,才虛晃了半招,安昕就被吓得打了個激靈,霎時渾身的疲憊啊,酸軟啊,啥都忘記了,往床邊這麽一閃再一滾,接着‘哎呀’的大叫了聲。

卷着被子摔到床下去了。

床邊有塊厚厚的地毯,葉璟琛才不擔心她會摔疼,他大笑,也是個無情無義的,“正好,瞌睡醒了吧?快去打電丨話,我要一碗雞絲粥,其他的你看着辦。”

說完,回應他的是一陣斷斷續續倒抽涼氣的聲音。

他微愣,探身往下看過去,安昕蜷在地上,雙手抱着頭,疑似磕着後腦勺了。

得他望過來,她也擡頭看過去,四目相接,她眼睛紅紅的,看到他的一瞬狠命的瞪了他一眼,爬起來就要沖走。

葉璟琛總算慌了,眼疾手快的把她連拖帶拽往懷裏卷,展現獨臂的威力,單手就把人重新抱回床上,“給我看看撞着哪兒了,別用手捂着。”

安昕不吃他糖衣炮彈這一套,冷不防用膝蓋頂了他小腹一下,他痛得悶哼,手一松她就抓了枕頭抱着,背過身去,聲音從枕頭裏悶悶的散發出來,“要麽讓我踢到你斷子絕孫,要麽你去打電丨話,不然絕交三天。”

“……”

不經意間,葉璟琛側首瞄到衣櫃那處,黑色的抛光材質讓他依稀看清床上的此時此景——

床單皺巴巴的,幾只枕頭落在床邊各處,他狼狽的跪坐在床的左側,頭發淩亂,一絲不挂,左手臂上的紗布尤為顯眼,而臉上的表情何其無奈。

然後一個光着後背的女人,背對他把自己縮成一個‘S’形,像只刺猬似的,将床上唯一的枕頭抱在懷裏,臉埋在裏面。

這個女人……是他的老婆。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放了大心叫她踢一個試試,可能出于對他的感情,她真的下不了這個黑腳,但是絕交三天那太容易了,三十天都不在話下!

葉璟琛深深的服氣了她的堅持原則。

“好,我去。”

清早一戰,他輸!

……

叫了外賣之後,葉璟琛正打算回卧室洗漱,一邊琢磨下午叫人來裝幾個座機,一邊牙癢癢的想補充體力後怎麽把輸的那一局搬回來。

門鈴在這時響了……

打開門,秦悅抱着只水果籃端立在外面,看起來像是專誠為探望某個受傷的人才來的,可她的腳邊卻放着一個行李箱。

最詭異的是,看到了半裸着上身的葉璟琛,她居然讨好的笑了出來,耳清目明,話音朗朗,有禮有節的說,“姐夫,早啊,我來探望你,這是禮物。”

話罷,她眼睛跟掃描儀似的把跟前的男人看了個遍,視線停留在他的胸肌上,本色不改的評價,“嗯,你的身材是昕姐喜歡的那種。”

“是嗎?”葉璟琛很喜歡這個話題,露出笑容道,“我也覺得她很喜歡。”

“是的是的。”秦悅點頭再點頭,然後眼巴巴的盯着眼前的大山看,“這個……你不打算讓我進去?”

“你不是來探望我的?”

“是的啊。”

“那不是已經看到了?”

“我覺得你應該讓我進去好好的看看你,然後再順便看看我姐。”

“你不知道嗎?你姐得了一種病叫‘中午12點以前離開床會死’症,目測這個病沒藥治,既然你是順便看她就算了罷。”

秦悅嘴巴微張,總覺得葉璟琛心情不錯啊,平時看起來也很正人君子啊,怎麽私下是那麽的喪心病狂呢?

這兩天她住在雷家快要崩潰了!

雷劭霆成天想要哄她和CLASSIC簽終身賣身契拍封面拍廣告,其瘋狂的程度已經超出她的承受範圍。

殺傷力極強的阮雲珊女士沒事就拉着她出席各種酒會商會的活動,歡天喜地的給她介紹對象。

她才十七歲談個鬼的對象訂個毛的婚啊!

唯一可以使喚的雷少傾早在母親和哥哥的雙重攻勢下下跑得沒影了,秦悅小姐心裏苦不堪言!

總結下來,雷家不能再呆了。

本來葉家可以小住的,況且她也很喜歡葉浦和,可是近來幾天蕭太後在,她人小勢微,去那裏蕭彤一個眼色都能把她活刮了,思前想後,除了這裏還真的沒地方可去。

幸虧連小老百姓都知道碧水灣頂層是哪個的,不然她都找不到來處。

葉璟琛不讓她進門,她真沒轍。

對上她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才剛享受了幾天二人世界的葉公子怎麽可能會心軟?

“身為你的姐夫,好像我還沒送過你見面禮。”他慢條斯理的說,“這樣吧,你先去樓下的餐廳吃點東西,我叫徐沛沛開車來接你,讓她陪你去看房,我名下有幾套公寓也不錯,随便你挑。”

“這樣啊……”

秦悅學葉璟琛的語氣,調調完全變了個樣,模樣看起來又滑稽又孩子氣。

“姐夫你好大手筆哦,可是只有養小三才送房子吧?這真的不能怪我,世風日下啊唉,反正一說到送房産,不就都往這方面想麽?”

“那就去住酒店。”他再抛出一個對策。

白目的看着他,她堅決地,“我不,我就是要和昕姐住在一起。”

“秦的悅小朋友。”葉璟琛一只手撐在門框邊,整個人代替了門的作用,牆似的堵在那兒,說,“你不能這麽依賴你昕姐知道嗎?你都十七歲了,要堅強點,獨立點,你……”

“我跟你說一件事交換,我只住四天。”沒等他說完,秦悅就抛出殺手锏。

“什麽事?”

“你讓我進去我就說,和昕姐有關,你做到的話她一定會開心。”

孫子謀攻篇有曰: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秦悅無疑很清楚葉家公子的死穴,也就是她的昕姐。

“只住四天?”沒思量太久,葉璟琛确定般的問。

秦悅直接從包裏把機票掏出來給他看,“四天後我就去函館,保證未來三個月內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和你搶人!”

未來三個月少一個麻煩,葉璟琛蕩漾開了。

主動幫小姨子拿起行李箱,把人請進他高入雲端的頂級豪宅。

……

送外賣的小弟剛走,安昕就被那股美食的香氣勾得從樓上溜了下來。

當她看到客廳裏先開吃的秦悅,先有幾秒以為自己眼花。

葉璟琛呢,就坐在秦悅對面的沙發上,很耐心的把食盒逐一取出,打開,期間還遞了張紙巾給她擦嘴。

這畫面真是和諧得叫人匪夷所思……

身為葉家的媳婦

聽聞葉璟琛答應秦悅來碧水灣小住四天,本能的,安昕就覺得事有蹊跷。

之後三個人一起吃了東西,期間秦悅一個勁甜絲絲的喊‘姐夫’,表面上葉璟琛更難得态度晴朗的配合,一大一小一唱一和,氣氛詭異非常。

罷了,葉公子到樓上洗澡換衣服,抓住機會,安昕跟他上了樓梯,扯住衣角就拷問問,“你們兩個私下達成什麽秘密協議了?”

回首睨了她一眼,葉璟琛做耿直狀,道,“她是你妹妹,又打着來探望我這個姐夫的名頭,當然要好好招待。”

“你當我三歲小孩兒哄呢!”眼神一斜,安昕噼裏啪啦的懷疑,“依照你的作風,沒把徐沛沛召喚來把她打發到別處去?或者直接點帶她去買套房徹底解決後顧之憂?哼!少跟我打太極,老實交代!”

“看來你比想象中更了解我,身為你的老公,我很欣慰。”

“那還不趕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正對一雙閃爍着猜疑的眼,葉璟琛面不改色,“實際情況是,當我打開門就聽到有人喊我‘姐夫’,我心情很舒暢,不小心就答應了,現在想想雖然很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伸出兩手對着拷問自己的老婆攤開,他滿滿的無奈,“再說她是你妹妹,我也不能這麽不給你面子對不對?不過是四天而已。”

不過是四天而已……

聽聽,這哪裏像是葉璟琛會說的話?

安昕把他從上到下掃視了個遍,“你真是模範好老公,滿滿的正能量,社會的楷模,人民的表率,祖國的花朵們學習的好榜樣!”

葉璟琛微微笑,十分欣慰,“你終于發現我的優點了。”

得到的是安昕狠狠地對他嗤之以鼻!

樓下在這個時候傳來門鈴聲,秦悅朝他們大喊,“又有客人來了,昕姐,開門!”

怪哉——

今天的訪客有點兒多!

站在二樓樓梯口的小兩口面面相觑,安昕道,“該不會是你媽吧?”

見她露出擔驚受怕的小樣兒,葉璟琛捏了她的臉一把,“我媽難道不是你媽?這點出息,開門去!”

安昕自覺反映過度,讪讪的往樓下走。

身後,又聽某個男人習慣性的發號施令,“除了自家人外,要是閑雜人等別讓進門。”

一聽這話就知道他是怕雷少傾也跟着來,安昕頭不回的應道,“瞧你這點心胸!要是你下屬來給你拜年呢?”

葉璟琛雙手插口袋裏閑閑的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溢着笑意,說,“那就煩請小葉太太轉達我的歉意,以後‘那個下屬’都沒有再來拜年的機會了。”

意思就是:誰來炒誰鱿魚!

“是了是了你最大,誰的帳你都不買,趕緊洗澡去吧。”

葉璟琛本來都轉身了,驀地思緒一閃,最後補充,“還有你公司那些神經病,也不準放近來污染空氣。”

小葉太太為老公的諸多嫌惡感到不恥。

一路走到樓下,打開門,看到葉浦和背着手站在門外的那一刻,安昕眉毛輕輕的揚起,臉上多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神采。

再望到老爺子那只專屬的木藤行李箱時,那少許的幸災樂禍直接化為顯然的笑意。

安昕又驚又喜的用甜膩的聲音喊,“爺爺,您怎麽來了?”

……

葉浦和同秦小朋友來的目的一樣,都要住幾天,只小的态度明确,四天就走,至于老的當然就……愛住多久住多久。

等到葉璟琛在樓上梳洗整理完畢,下來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小老頭,臉上的表情和安昕先前看到秦悅時的樣子全然沒差,吃驚又詫異,想誰也不會想到來人是這位!

具體原因,聽說是生活理念和兒媳婦不合。

他竟然還知道‘理念’兩個字,葉璟琛絕倒!

葉浦和放了話,和蕭彤女士實在沒法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總有互看不順眼的地方,而蕭女士秉承女強人的一貫作風,把強權當孝順,凡事開頭就以‘為您好’為先,道理沒法講,葉浦和幹脆離家出走了。

說完來意,坐在他對面的三只小輩互相大眼瞪小眼。

秦悅想:既然老爺子來了,葉璟琛不能繼續心心念念他的二人世界,那她能不能把機票改簽啊?

這個季節的北海道冰天雪地,她有點兒怕冷的。

安昕看着身旁的某位,用眼神調侃他:你爺爺不算閑雜人等吧?你怎麽不給你爺爺買套房安置呢?啊?啞巴了?

葉璟琛面上沒有任何表示,平靜的做着思索,依着眼下的情況來說,他覺着再來多少人都沒問題!

合計合計好久沒去D城了,那可是老婆生長的地方,避開喧嚣,回到溫馨的小別墅,嗯,這真是個睿智果決又難實現的……美好心願。

就在他暗自愁苦時,蕭女士突然空降,成為這天早上第三位來客。

老婆,請再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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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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