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眸半眯,盯着那道門,一副好興致守株待兔的模樣。
可三分鐘過去了,卻一直沒有人進來。
他費解。
分明可以确定安昕此刻就站在門外的。
她不進,他只好主動出擊了。
起身走過去把門打開,安昕果如他所料,端正立在外面,只不過……
夫妻兩來了個默契值為0的對視,葉璟琛再把她完整的望入眼底。
脫了高跟鞋,她比他矮了一大截,小小的身板穿着一套淡藍色的保暖運動服,要是腳上的拖鞋換成帆布鞋,抱着幾本書在C大校園裏瞎晃一圈,一定會有人來搭讪的。
她頭發沒洗,只籠統的挽在腦後,他還能聞到一陣從早上殘留到現在的香水味,那張臉上的妝倒是卸得幹淨,露出面容青澀中透着已為人妻的神韻。
當中滋味,只有一個人品嘗過。
你以為她是只沒熟透的蘋果,一口咬下去,一定有點澀,但也絕對很甜。
葉璟琛現在就很想吃這只蘋果。
“你——”
……回來了。
剩下三個字沒說完,安昕意料之外的給了葉璟琛一個堪稱‘暴躁’的兇狠眼神,一言不發越過他就先走進書房。
等到他回身看去時,她已經坐在他先前的位置上,臉色是又臭又嚴肅。
先前那抹和氣的神色還停留在葉璟琛的臉上,得了安昕那臭臉後,不知道為什麽會為之一震。
“發布會不順利?”
霸王葉不以為然,轉身走向她,不忘順手帶上書房的門,反鎖。
看到他鎖門的動作,安昕就知道他心裏打什麽主意了。
“很順利。”她言簡意駭,遂抱起雙手,目光如炬,一看就是‘我不會輕易就這麽算了’的堅決。
要命的是,葉璟琛對她這态度不知從何談起。
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有哪裏惹到她了。
安昕一開始從氣勢上對他毫不留情的打壓,讓他暫且居下,雖然要反撲很容易,但要愉快的撲倒老婆……目測不樂觀。
為了讓事态順利,葉璟琛态度端正的問,“請問我怎麽你了?”
安昕冷笑,用他以前最常用的語氣,“你說呢?自己做過的事情反而要我提醒你?才發生多久啊?你記憶力不是一向驚人麽?”
葉璟琛被她逗得笑起來,“原來我訓人的時候是這個樣子。”
站在書桌的一端,他伸手過去捏住她的下颌,往左邊看看,又細細的打量右邊,之後做客觀點評,“眼色不夠淡然。”
看來在老公的面前,模仿也是有難度的。
安昕對他的玩笑絲毫不受用,昂着臉随他看,繼續早先醞釀好的臺詞——
“葉璟琛。”她連名帶姓的喊他的大名,“我記得你跟我說過,要瞞就瞞好一點,好像你做得不太到位,我現在知道了,心裏面非常不舒服,你說,該怎麽辦?”
說完,只感覺捏着她下巴的手輕微的一滞,再看他表情也不如剛才好了。
那對眉眼變得深沉,神态不覺黯然。
僵了小會兒,葉璟琛主動收了手,問,“你知道什麽了?”
語氣聽起來很平靜,臉容看起來很鎮定,或許心裏正在敲鑼打鼓也說不定呢?
他最會虛張聲勢了!
安昕挑眉不鹹不淡的橫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那看來你瞞我的事情還不少。”
這點葉璟琛不否認,只差沒親口承認。
她這麽一鬧,他也不得不趕緊把大腦飛速運轉,把她說的‘事’整齊羅列,再運用排除法,結合她今天會接觸到的人還有此時的情緒成分,優選出前三——
最後,葉公子賭上他的性福生活,拿捏着輕重,狀似自若的說道,“我和霍婧兮不可能有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安昕立刻皺眉,臉上不悅的情緒更加旺盛,“你當然不可能和她有什麽,你要和她有什麽,我連說都不屑和你說!”
天知地知,葉璟琛知,他賭對了。
暗自顫抖的……松口氣。
“多大回事。”他跟變戲法似的,側身倚坐在書桌上,整個人都得意得不行了!
小樣兒,跟爺玩心計,你還嫩了點。
眉開眼笑的瞅着自己的老婆尋思,先從哪裏開始吃比較好呢……
安昕拍響桌子,“這還不算大事?你是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知不知道?那天我有急事葵才開車送我,剛巧給你看到,你後來怎麽訓我的?要不是今天我無意中知道那天霍婧兮坐在你車裏,你打算一直瞞着?占盡先機避重就輕為自己謀私利!”
“嗯,還有呢?”葉璟琛虛心求問。
飄飄然的輕松感覺就像是他屠了一座城,結果警丨察來逮捕他的原因是他破壞了公共財物。
安昕不傻,看到他虛心受教的樣子也知道他肯定還瞞着自己更大的事情。
原先她還一直愧疚很多事沒告訴他,現在正好了,大家扯平。
站起來,一手揪住葉璟琛的衣領,他順從的被她拖近,放狠話——
“我告訴你!好好瞞着,千萬別讓我知道,否則不給你好日子過!”
霸王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點了點頭莞爾,“我們彼此彼此。”
“還有!”安昕不能只顧長遠忘記眼前,連忙補充,“以後少拿着雞毛當令箭,下回再讓我從別人口中聽到你和霍婧兮單獨在一起……”
葉璟琛興趣濃厚的追問,“會怎樣?”
他想聽,安昕就偏不說,揚起傲嬌女王的眼色,故意調他胃口道,“你再和她單獨一起試試不就知道了?”
迅速解決了當下的問題,葉璟琛準備直入主題。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是不屑做的。”
他繞過書桌走到安昕身側,人高馬大的朝她壓迫,正人君子的說,“少爺我口味一向刁鑽你又不是不知道,新年過到現在還沒給我開葷,這筆帳你要怎麽算?”
說着他就無賴的貼上去,熱情的動手動腳。
家裏沒人,書房的門還鎖着,加上某個人認錯态度良好,晚上還要靠這只鑲金鑲鑽的大花瓶撐場面,安昕猶豫想,要不幹脆半推半就的從了。
把他喂飽了,慶功宴上他表現一定會更好。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煞風景的腳步聲。
陳小旭‘咚咚咚’的叩響房門,“總裁,少奶奶,你們在不在?”
難道你覺得總裁和少奶奶在書房是純潔的看書麽?
葉璟琛正準備厲聲質問,再聽他道,“先生和太太回來了。”
婆媳不合?多大回事兒啊……
初八就是葉氏的年會,所以大葉先生和蕭女士的回歸并不算太意外。
只不過……
成為葉家兒媳的安昕在與葉璟琛複婚後,第一次面見公公婆婆,這種心情沒經歷過的女人是不會懂的。
年前那風起雲湧的婆媳大戰,隔着十萬八千裏都鬥得風生水起,現在終于要面對面了,安昕心裏十分沒底。
果然,正打算和葉璟琛一起到門外迎駕時,陳小旭怯怯的補了一句,“太太說,不想一回家就……見到不想見到的人。”
聽這轉達,安昕與身旁的男人對視。
葉璟琛情深款款的問,“有什麽想法?”
瞧他那和顏悅色的臉,長得真是渾然天成的‘娶了媳婦忘了娘’!
段數低點兒的人見了一定覺得葉公子實在疼媳婦,标準的模範老公吶!
安昕都懶得給他點出來。
他問她想法,那敢情好,只消她說半句慫恿他和親媽關系決裂的話,以後就都歸她的不是了。
這就是在社會主義的光輝下成長起來的資本主義奸商的——真實面目!
“沒什麽想法。”安昕笑眯眯的說,“身為小輩,當然要以敬老為己任。”
既然婆婆不喜看到她,她避就是了。
葉璟琛目光柔和,淺淺含笑點頭,“那好,你收拾一下,晚上我們回碧水灣。”
……
十五分鐘後,葉家的客廳。
老媽不在,泡茶的任務就落在陳小旭頭上。
雖然在他從小到大的印象裏,蕭彤對他算得上溫和,可是……蕭太後的挑剔還有巨細不含糊,這在整個葉氏還有蕭氏財團無人不知。
只要她說不喜歡,很難讓她改變心意。
加上今天蕭女士下飛機就被記者騷擾,回家一直沒有露出微笑,連葉紹新都小心翼翼的伴在旁邊,陳小旭真擔心他一壺茶泡得不對胃口,就此被KO,卷鋪蓋滾出葉家去……
顫巍巍的上了茶,坐在父母對面的葉璟琛先開了口,道,“婚是我要複的,人我也已經娶回來了,爺爺很喜歡她,至于酒宴方面,我和安昕不是很想大辦,不過禮數是不能少的,所以就想等你們回來再做決定。”
聽他徐徐不急的說完,蕭彤冷笑了一聲,冷嘲熱諷,“人你已經娶回來了,還用問我和你爸嗎?你呢,也用不着把爺爺搬出來唬我,我說不好就是不好,我不認,你爸也不會認,随便你要怎麽樣,至于酒宴,你想辦就辦,我們是不會去的!”
葉璟琛無所謂,淡淡的糾正,“我剛才不是說了麽,我和安昕覺得酒宴能免則免,結婚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做些冠冕堂皇的事給外人看,把自己累得要死要活,何必呢?”
“那可不是!”蕭彤氣得臉都青了,臉上的笑沒減少。
“你是不是想,就算我是你媽,将來要和你過日子的人是安昕,我同不同意那不是問題,正因為我是你媽,你連樣子都懶得做!”
對着怒極了的蕭女士,葉璟琛不疾不徐,不急不躁,“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實在沒什麽可說的了。”
他站起來,兩手插在褲子口袋裏,眉眼間隐隐透着骨子‘錯也要錯到底’的牛勁。
想想,他回首來對母親道,“哦對了,樣子本來是要做的,您一句‘不想見到不想見的人’,我不就只好讓她回避了麽。”
蕭彤聲音高了八度,“合着還是我的不是啊?!”
葉璟琛不答了,自知這句補充把他老娘氣得夠嗆。
露出個談判破裂遺憾至極的表情,拿起早就準備在旁邊的大衣,一邊穿一邊往門外走,還要堂而皇之的問陳小旭,“嗳,小陳,我的車鑰匙呢?”
陳小旭剛想問他說的是哪把車鑰匙,蕭彤就吼道,“讓他自己去找!”
吼完就開始巴拉巴拉的念叨,兒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就和她做對!生他下來幹嘛啊,氣死她了!
說着說着眼眶一紅,就有水兒在裏面打轉。
古語道:慈母多敗兒。
她自認沒有愚慈啊,怎麽養出這麽不孝的兒子來?
葉璟琛連頭都沒回就走了,冷冰冰的關門聲響罷,一直拿着手機浏覽新聞的葉紹新總算擡起頭來,對愛妻善良的建議道,“你的苦肉計不是很管用,下次最好換一個。”
蕭彤的紅眼眶‘唰’地收住,挺直腰板恢複高高在上的太後模樣,嗔他道,“你也不幫我說幾句!”
葉紹新反問,“你不喜歡安昕的理由是?”
聽到這個名字蕭彤就渾身都是警惕,充滿了攻擊性,“需要我再說一遍?”
對太太的尖銳,葉紹新早就習以為常,和氣的繼續道,“橫豎你最擔心的還是他吃虧,那些緣由他又不是不知道,兒子大了,要是連娶老婆這種事都讓他覺得不能自己做主,不和你對着幹才奇怪,他心裏有數就好,用不着太擔心,再說……”
“再說?”蕭彤對他翻了個白眼。
随時,只要老公說半句增添她不快的話,她都會翻臉。
可葉紹新是什麽人呢?
笑裏藏刀,綿裏藏針那是他的拿手絕技。
他笑語,“我倒是覺得安昕不錯,連我爸的那關她都過了,璟琛對她知根知底,那個雜志也做得有聲有色,你看——”
說着他就把智能手機往蕭彤眼前湊。
蕭女士面帶嫌惡,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個把小時前的ST新年首秀和CLASSIC創刊號發布,标題寫的是:葉家兒媳的滿分答卷。
滿分?
寫這篇報道的人收了多少錢,賣力成這樣?
蕭彤沒表示,葉紹新佯作不經意的自言自語,“其實有WWE的股份,完全夠她揮霍一輩子,我看她拼了命往上爬,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依我看,有待觀察。”
“有什麽好考察?沒有那個必要!”
“小旭,給我泡杯鐵觀音來。”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聲反駁,一聲假裝沒聽見反駁,機智的把重心轉移了。
……
安昕離開葉宅的時候走的是後門,霸王葉都為她感到心酸了,她卻跟沒事人似的,還反過來調侃他說,要不要我擺個心酸委屈的小樣兒,說一句什麽‘沒關系,有你就夠了’這樣的?
葉璟琛看她那副天塌下來全世界陪我一起滅亡的嘴臉,腳下油門踩到底。
一路飙回碧水灣,小兩口先親熱了三個小時,在雷劭霆瘋狂的電丨話攻勢下,晚飯都沒吃,匆匆整理的番,換了正式的禮服,出席CLASSIC的慶功宴。
有了前面三個小時的百分百配合,慶功宴上葉璟琛對愛妻千依百順,鏡頭前笑得全方位無死角。
被問到為什麽沒有出席早上的發布會,他兩眼放電,保持迷人微笑誠實道:老婆怕我去搶風頭。
所以他就乖乖在家了。
妻管嚴的幸福模樣被他演繹得惟妙惟肖。
記者難得看到這麽好相處的葉璟琛,不禁多問了一句,說,聽聞蕭女士不是很滿意安主編,身為葉氏唯一的繼承人,夾在母親和太太之間,不知道縱橫商界的葉公子有沒有調解的妙招呢?
葉璟琛聞言先驚異的問這個記者是怎麽知道的,公開承認母親和太太不合。
繼而又接着笑說,他們應該抓緊機會問他那個千古難題。
這倒把記者搞懵了,千古難題是哪個?
安昕端立在旁,沒等他開口就先主動道,我會游泳的,請先救蕭女士。
有妻如此,夫複何求?
CLASSIC慶功宴整晚氣氛都很好,因為是雷劭霆的地盤,請的大多都是年輕的成功人士,這部分思想也比較放得開,摩擦和虛僞的那一套反而少了很多。
自今夜開始,他的時尚王國以這座城為中心,根基穩紮。
于此,安昕功不可沒。
一晃之間,初八的葉氏年會到了……
保護的機會
葉氏三十周年是一場轟動全城的盛事。
與之相比,年前顧家的年會無論在場面還是話題上,怎樣都顯得小家子氣了。
早上十點在葉氏大樓外有剪彩儀式舉行,還要和市政府一起啓動新的城市開發項目,各大股東少不了齊聚一堂,連霍市長都會出席。
忙忙碌碌,又是新的一年,新的開始,誰能與葉争鋒?
……
九點四十五分,葉氏頂樓,奢華高端的總裁辦公室。
安昕坐在沙發上任由阿K在她的臉上塗塗畫畫,一邊吐槽,她自己畫的不夠高貴大方,在鏡頭前哪個角度一定不好看。
早上天還沒亮她就起來了,哪裏顧得上角度問題,稍微有點瑕疵,她就怪攝影師技術差。
小哈坐在她旁邊閑閑的翻着昨天的晚報,字正腔圓的念道,“CLASSIC才剛大賣,時尚界名不見經傳的小葉太太就收到了來自無數歐洲秀場的前排邀請函,當家主母不屑她又如何?不用靠葉家,她照樣能夠活得風生水起。”
念完後,她昂起稚氣未退的小臉,自豪道,“目前光是紐約時裝周都收到四十多封前排邀請函,此數字還在不斷疊加,我們昕姐從來就不是做花瓶的人,寫這篇報道的人真有眼光!”
她是神童來的,向來只喜歡用數字說話。
四十多封只是開始,以後會越來越多。
而當家主母什麽的,那都是浮雲!
對此說法,安昕只有一句,“恐怕這位筆者朋友覺得我和蕭太後的大戰不夠激烈,專誠煽風點火來了吧。”
雖然她已經盡量保持嘴皮不動,還是被正在給他上唇妝的阿K厲色,“叫你別動!你想在鏡頭前歪嘴是不是?”
現在安昕對‘鏡頭’兩個字絕對敏感,立刻就老實了。
“昕姐啊,聽你這麽說,和蕭太後的問題還沒解決?”發問的是白小林。
她靠在葉璟琛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那扇總裁大門邊,手裏端着碗套着塑料袋的方便碗,很香的吃着裏面的幹拌面,閑閑搭話。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安昕正想開口就被阿K一個彪悍的眼色震住了,只好假裝沒聽見,反正她也不是很想回答這個自己暫時無法解決的問題。
去年剛談了男朋友的夏夏靠在酒櫃邊,因為職業習慣擺了一個很漂亮的姿勢,用手支着下巴,頗有心得體會的嘆說,“婆媳關系,唉……真是太痛苦了。”
和小哈一起看晚報的Cindy順口關切,“你又是個什麽情況?”
夏夏只顧憂愁嘆氣,連說都不想說了。
無所不知的白小林在吃面的空蕩解釋,“夏夏談的那個小開人不錯,三十出頭擠入銀行中層,脾氣好不說,還品德相貌兼備,獨生子,家裏在本市有四五套房子,對夏夏也好。”
Cindy不懂了,和剛上好唇妝的安昕一起問,“那還嘆什麽氣?”
白小林啧了聲,“我還沒說到重點,這樣的男人是不錯,關鍵在于他有個在小區裏做居委會主任的老娘,那真是剛正不阿,比美帝還好管閑事,對我們夏夏這樣走在時尚尖端的超模認知不多,于是乎……”
随着她音落,連阿K都和另外三個一起,把目光移向話題裏的女主角身上。
夏夏苦笑,攤手,“本來打算年中結婚,沒想到他媽媽有一次在小區串門的時候無意中看到我那張六月刊的‘寶萊’封面,不知道和其他大媽說了些什麽,之後就一直鬧,要我們斷絕關系。”
寶萊雖然是國內一線的時尚美容雜志,夏夏去給他們拍封面都叫纡尊降貴,哪個想到她通往婚姻殿堂路上,會卡在這個地方。
“寶萊的封面應該沒問題啊……”Cindy不懂了。
阿K補充,“去年寶萊的六月刊封面是比基尼泳裝。”
原來如此,衆人齊齊點頭。
對話閑談中,又過去五分鐘……
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随着慣性,靠在門上還在吃拌面的白小林往前踉跄了幾步,差點連人帶碗一起摔。
身後的徐沛沛像往常一樣踩着12CM的高跟鞋走進來,沒怎麽注意裏面的情況就道,“總裁,還有十分鐘,可以下去了。”
說完,她擡頭,和裏面幾張生面孔互相對望,接着愣住,“請問……我們總裁呢?”
這七個字說完,她總算費力的把目光定在自己唯一認識的安昕臉上。
再低頭,正下方有兩個人蹲到了她的面前,仔細的打量她的高跟鞋!
Cindy兩眼放光,“去年P家發布的尖頭蛇皮限量訂制版!”
夏夏更是難得羨慕的直接表達了她鞋控的想法,“好想要……”
“你們真是識貨。”徐沛沛展露出招牌式的客服笑容,不忘恭維,“不愧是時尚界的風雲人物。”
可是風雲人物也沒能擁有她腳上的限量訂制版啊……
“你的鞋是怎麽搞到的?”那兩人異口同聲。
徐沛沛軟聲糯語答,“這個啊,是去年無意中在雜志上看到,我跟總裁說,可不可以提前發年終獎,于是我就美夢成真了。”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小葉先生一個電丨話,但是對于女人而言,有時候一雙高跟鞋勝過一切!
Cindy登時心酸,枉她在叱咤時尚圈的教父身邊工作,連雙P家限量版都搞不到手,跳槽的想法油然而生,“在葉氏當秘書福利都這麽好嗎?”
為了一雙鞋,連夏夏都喪心病狂了,充滿期待的問徐沛沛,“什麽時候再招人?”
問完,葉璟琛正好從裏面的休息間換了正裝走出來。
擡首就觸到幾對向自己投來的各色目光。
除了他任何時候都表現得十分淡定的總秘外,沒有一雙是正常的。
而他最期待的和老婆溫柔四目相接,根本不可能發生。
“想到葉氏上班?”他冷笑,問Cindy和夏夏。
她們兩個立刻像啄木鳥那樣點頭。
他清淡一笑,開條件,“雖然領域不同,但鄙人相信你們的能力,要求很簡單……把雷劭霆幹掉就可以了。”
“……”
“……”
葉璟琛真的搞不懂,為什麽他的辦公室裏除了自己的老婆和秘書外,會有那麽多閑雜人等在?
走到沙發邊,一手拉起準備妥當的安昕就往外走。
和白小林擦肩的時,葉璟琛目不斜視,語氣是嫌惡中帶着命令,“出去的時候別忘記你的垃圾。”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走路帶風的殺氣煞到,白小林木然的點點頭,嘴裏叼着幾根面條,含糊不清的盯着那道背影問,“那我能不能跳到葉氏來啊?公關部?我是個人才哦……”
霸王葉的臉色不能再黑了,安昕笑得快要走不動。
……
電梯裏。
安昕回味着之前辦公室裏極其無厘頭又搞笑的對話,不經意的,她低頭看了看站在略靠前的徐沛沛的高跟鞋。
目光停頓不到三秒,就響起徐沛沛細若蚊蠅的聲音,“總裁夫人,不要胡思亂想喲……”
同時葉璟琛向她看來,貌似都在醞釀怎麽解釋了。
她窘窘的一笑,“沒有亂想,只是猛然間有那麽點反映,雖然以前沒人說過我的穿着打扮如何,好像我也從來沒有為一雙鞋,一件衣服,或者一個包,繼而像Cindy和夏夏那麽如癡如狂過。”
見她現在才醒悟,葉璟琛道,“如果哪天你看恐怖片會怕,遇到別人遞蛇給你會躲,遇到碰瓷的會向我求救,我就安慰了。”
安昕滿臉不自知,“這樣好嗎?”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徐沛沛聽了之後都無力,“女人嘛,适當表現出柔弱的一面,這樣總裁才有保護你的機會。”
安昕看了葉璟琛一眼,問,“那他就不用人保護了?”
此話引得葉霸王少許不快,“怎麽我需要保護嗎?”
安昕吃癟,直覺和他扣在一起的五指都有點疼了呢……
徐沛沛抱着記事本站在他們兩個的前面小聲的念,“我是小透明,我是小透明,你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上位的墊腳石
作為葉璟琛的太太,安昕第一次和他一起在正式場合公開露面,加上還是葉氏三十周年,意義非同凡響。
正因為此,她沒有拒絕雷劭霆派他稱霸銀河系的四小強來友情贊助,所以才有了早先衆人大鬧總裁辦公室那一幕。
畢竟現在的她很渺小,蕭彤伸出手指頭輕巧一彈都能把她彈死。
她最大的籌碼是葉璟琛對她的感情,失去了就不複存在。
假若哪天他不再愛她,現在為之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至于說到奢侈的‘保護’,終歸安昕還是在秦深離開後懂得了,人唯能保護的其實只有自己,
這和作踐的道理是一樣的。
卻又在這同時,你能夠給與他人傷害你的權利。
感情,從來就沒公平過,她怎能不小心翼翼。
……
電梯停在了1樓,徐沛沛回過頭來,對身後的兩位主角露出加油打氣的微笑,問,“準備好了嗎?”
安昕忽然有點無措,微微張口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腦海裏已經交織出一副即将發生的畫面,記者,股東,各色眼光……
葉璟琛一把抓住她的手,十根指頭就交錯緊扣到了一起,連徐沛沛的臉都沒看,語氣都是稀松平常的,他道,“需要準備嗎?”
被老板下了臉面,徐沛沛丁點兒都不在意。
仔細把眼前這對人從上看到下,她撇撇嘴,主動分開他們兩個十指緊扣的手,又幫安昕把她的手彎進葉璟琛的臂彎。
“這樣比較好。”她給的絕對是專業意見,“不然記者可能會寫你對太太過度偏袒。”
全世界都知道蕭彤公開放話,只要她一天沒點頭,安昕都成不了葉家的兒媳,非常時期,秀恩愛這樣的事還是低調些吧。
做足了準備,調整了呼吸,當電梯向兩邊打開,無處不在的鎂光燈先閃爍了起來。
邁出第一步時,安昕聽到葉璟琛小聲跟她開玩笑說,“你要是實在忍不住要表現得這麽緊張,沒準記者會寫我媽把你欺負得不行了呢,不過這樣好像還不錯。”
至少能博幾個大衆同情分。
聽了他‘還不錯’的調調,安昕忍不住松口氣的一笑,她到底是有多緊張,竟然都寫在臉上了。
……
早上的新聞發布就在葉氏大樓外舉行,身為葉氏的現任代表和繼承人,葉璟琛将做一個三分鐘的講話,并且公布新的一年裏,葉氏的在國內外的發展和動向。
這個講話十分重要,直接與葉氏的盈利息息相關,競争者和合作者都會關注,在財經界是件大事。
以往新年發布會都由葉紹新親自主持大局,直到兩年前才交給獨子。
那時葉氏的股價還因此有小幅度的起伏,最後卻以葉璟琛的完美表現而大獲全勝,他的時代也随之一起真正來臨。
可就是那麽重要的發布會,已歸C市的蕭彤和葉紹新都沒有出席。
先前等待時,眼尖的記者就發現了,所以當安昕和葉璟琛一起出現,那個問題是一定要問的——
“大葉先生和蕭女士都沒有出席在發布會上,請問是因為安昕小姐的緣故嗎?”
聽聽,都改口叫她‘安昕小姐’了。
他們要是停下來回答呢,一定會有更多的問題糾纏不清,言多必失。
可是不說,明天的新聞裏,沒準大家都叫她‘安昕小姐’。
人生在世,不容易啊!!
安昕只管低着頭做含蓄賢德的花瓶狀,只管把手挽在葉璟琛的臂彎裏,只管讓保全開道,不過幾十米的距離,舉步維艱,高處不勝寒。
問問題的記者太多了,排山倒海的疊加在一起,要去屏蔽反而成了件容易的事情。
直到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在記者和保全的團團簇擁下,剛艱難的走出葉氏大廈的正門,誰也沒有率先發現,更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麽擠進來的,嘈雜中只聽到誰如雷的爆喝了一聲‘葉璟琛,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一個高瘦的男人把手裏的刀對準葉璟琛刺過去!
有人避之不及,有人僵滞原地,還有人眼睜睜的盯着尖叫,全都是最真實的反映。
千鈞一發,安昕連驚慌都顧不上了,條件反射的抓住那個人行兇的手,擡腿一記側踢——
……
中午一點,被媒體大軍包圍的C市附屬醫院。
新聞都出來了,葉璟琛疑似被尋仇,左手臂被刺傷,多得愛妻保命。
葉氏對外的新聞發布會遺憾延期,卻因為突發事件向全城擲下一顆重磅炸彈。
行兇的中年男子被當即抓獲,身份也很快就确認下來了,原葉氏營銷部副主管,兩年零十個月前涉嫌對外非法販賣葉氏機密而入獄,因在獄中表現良好,于三個月前提前釋放。
他說的‘一命抵一命’,指的是他在獄中服刑時,妻子早産大出血不治身亡,或許早就在伺機想要尋仇了吧。
警方來醫院給身為當事人的葉璟琛和安昕做了筆錄,有意思的是,這個人就是曾經讓安昕一記側踢,放倒在葉氏大樓外的那個家夥。
無巧不成書,這樣的意外叫人想不吃驚都難。
雖然安昕動作晚了一步,但反映已足夠快,否則行兇人的那把刀,傷的恐怕就不是葉璟琛的手臂那麽簡單了。
徐沛沛一直在用手機刷新聞,臉上的表情可謂‘興奮’,警察叔叔們一走,她就忙不疊對病房裏剩下的兩人彙報道,“現在外界的輿丨論一邊倒向太太,連外媒都贊小葉太太機智勇敢哦!太太你那個側踢好帥,當時我都吓傻了!”
說完,她這一句話仿佛都要在不大的病房裏回蕩起來,無比的冷……
徐沛沛僵了僵,面對兩張平靜的臉孔,緩慢的收斂了她不對的情緒,轉而低下頭,故作嚴肅道,“當然,對于發布會推遲,我也感到很遺憾。”
葉璟琛失笑,他好像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這個花瓶總秘不是一般的可愛。
他問,“外面是不是有很多記者?”
算算時間,大概也差不多了。
徐沛沛很凝重,“醫院都快被他們攻陷了!”
“意料之中。”葉璟琛沉吟道,“畢竟是附屬醫院,會影響到其他病人,現在離開太難……”
聽他忽然為廣大群衆考慮起來了,安昕正十分詫異,忽然他就把目光移到她的臉上,遂即壞心眼的一笑。
她驚,“你……看我幹嘛?”
不會要她去每層樓慰問病房外加道歉吧?
據她所知,葉璟琛還是C市榮譽市民呢,附屬醫院離葉氏大樓最近,事發後當然把他往最近的地方送。
在他溫柔目光的注視下,安昕只覺得驚悚。
葉璟琛把她擔驚受怕的模樣欣賞夠了,才老謀深算道,“想不想讓人民群衆更喜歡你?”
……
身居‘小葉太太’的虛名,安昕何止想要群衆的更喜歡?
恨不得全世界都把她當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