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份禮物。

他以為,他們會有個很好的開始。

怎麽都沒想到就在不經意間,不小心觸動了她心底那根最敏感脆弱的的神經,但凡和秦深有關,她的姿态總是與平時的任何時候都不同。

那雙漂亮的眼眸神經質的閃爍着,緊繃的臉孔裏滲透出可以拿自己的命去維護的絕對,誰也逾越觸及不得!

或許該說,這樣的她才是最真實的?

葉璟琛忽然感到一絲悲哀和可笑。

忽然他就意識到,他和她之間總是會有一個秦深桓橫其中……是不是永遠都沒辦法擺脫掉了?

尴尬的揚着眉梢,将葉璟琛周遭環顧完全,末了深眸停頓在安昕那張失措得連想要保護什麽,如何保護都不知道的臉孔上,他對她淡聲,“我想你該去問問秦悅。”

言罷,他轉身,第一次有了想要和他突然就歇斯底裏的太太保持距離的想法。

走了幾步,他想到了什麽又停下來,回頭,再對安昕說,“關于秦家的那些東西,我是動了一些手段,原因是什麽,我現在不想說了,但我從來沒有看過你所說的秦深的日記,假如我知道原本這件事該由他來完成的話,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做到這一步。”

……

當安昕看到葉璟琛平靜的轉身姿态時,她就意識到誤會他了。

恍恍然她發現,提及秦深,自己對葉璟琛從來沒有公平過。

沒有多餘的時間給她做檢讨或是緩和,是葉璟琛一個電丨話叫她下去,今天是十五,他們還得回家吃團圓飯。

回去的路上誰也沒說話,他專心開車,她低着頭沒底氣的惴惴不安。

車窗外移動的街景很有過節的氣氛,到處都紅紅火火的,連商業大樓都亮着彩燈,人行道外都是行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笑容,車內卻一度僵到冰點。

安昕拿手機給秦悅發短信詢問,很快就得到回複,不過是小姨子賄賂姐夫引發的鬧劇。

而秦深的日記,根本沒有這樣東西。

只安昕一說,他就笑意融融的應下了,回頭在日記裏記錄好,總要為她做到的。

他說過,她就牢牢的記在心裏,連當時還有第三個人在旁聽都硬生生的忽略掉,以為那就是她和秦深兩個人的約定。

關上手機,安昕只有一個念頭——把自己掐死。

……

僵局還沒解開,剛到家門口就看到一輛救護車開走,後面跟着的車是陳小旭在開,陳媽就坐在副駕駛上,眼睛紅紅的。

蕭彤披了件毛衣外套站在門外,正和身旁的葉紹新說着什麽。

安昕和葉璟琛連忙下車去,才知道是六爺爺犯了心髒病,老爺子着急說什麽都要跟着去,陳父拗不過他,只好讓他也坐上救護車。

葉紹新放心不下,交代了幾句進門拿了大衣趕去醫院。

家裏就剩下三個人,還有一頓做到一半的晚飯。

這種時候蕭彤沒心思挑剔,讓安昕跟自己到廚房打下手,三下五除二把飯做完,拿食盒把吃的逐一裝好,然後領着兒子媳婦去了醫院。

天完全黑盡時,六爺爺的病情有所好轉,除了臉色差些,坐在病床上還能和醫生說說笑笑。

老人家的心髒病這回事,只能養着,避免不了的。

最是哭笑不得的是病發的原因竟然是為了一盤棋和葉浦和争執。

為此,老爺子發誓他以後再也不欺負小六了。

之後兩家人坐在病房裏吃了十五的晚飯,幾個記者聞訊趕來,混到病房門口想做臨時采訪,結果被蕭彤态度堅決的趕走。

她像一座堅固的山站在病房外,抱着雙手把跟前扛着攝影機相機的小年輕們訓得五體投地。

第一次,安昕覺得鐵血婆婆真是帥極了!

十一點多衆人整整齊齊的回了家,走時發現那幾個記者還守在醫院外,陳小旭問要不要把人趕走,蕭彤說不必了,就算給他們做新聞對葉家也有益無害,只委屈六爺爺要出一回風頭。

給葉浦和當了一輩子警衛員的陳六表示,這點小事不在話下。

末了他誇蕭彤是葉家的好媳婦,更對安昕語重心長,榜樣在前,好好學着,葉家的臉面總有一天得靠她為葉璟琛撐起來。

葉紹新難得發話,表示對乖巧聽話的媳婦很滿意,早點為葉家開枝散葉就更好了。

車裏其樂融融,只有安昕狀态外的心慌慌,不時看向葉璟琛,他也笑着,只笑容裏是少見的涼意。

……

葉璟琛工作到很晚,安昕在幾次想去找他,卻又因為還沒醞釀好怎麽道歉而猶豫不決。

他在書房,她在三樓的放映廳,誰都沒回卧室。

第二天很早葉璟琛就去了公司,安昕則受到雷劭霆的召喚,早上九點頂着一張素面朝天的連到CLASSIC報道。

置身雷大少第三次裝修成西式複古風的辦公室裏,她人恹恹無神,任由坐在對面還是自己老板的人奚落——

“瞧你這張臉,一看就是出嫁從夫的黃臉婆,從頭到腳都散發這一股濃濃的怨婦氣質,今後只能圍着老公孩子轉,就算你知道自己沒什麽前途了,好歹還是我CLASSIC的主編,早上出門花十分鐘化個妝會死啊?啊?!說話!”

安昕根本沒認真聽他說什麽,只聽到他扔下‘說話’兩個字就條件反射的道,“我要辭職。”

這個回應可真把前一刻訓人訓得爽翻天的雷大少驚到了。

真正的生氣

CLASSIC已經打響了名號,雷劭霆哪裏可能真的怕安昕辭職?

他有專業的夢幻團隊和殿堂級的口碑,安主編自身的廣告價值都被他利用的差不多了,說起來,她要真的辭職了,還能最後借機炒作一把。

只不過……

出于還沒有泯滅的最後一絲人性,他對她安慰外加關心道,“冷靜點,有事好商量,身為望門兒媳,不要動不動就把自己推到死路上。”

而以朋友的立場來看,一旦安昕從CLASSIC辭職,這必然是她失去自己的開端。

今後她的生活就只剩下葉家,連自私都變成奢侈,僅僅對于在夾縫裏求生的她而言,太殘酷了。

再說,雷劭霆也實在無法想象當有一天眼前他才剛新婚的小主編變成另一個蕭彤,那是多麽的幻滅!

“我覺得沒什麽可商量的了。”安昕直接趴在木藤雕花的辦公桌上,形容和喪家之犬沒什麽兩樣,“鐵血婆婆給我下了通牒,金盆洗手,回家相夫教子。”

雷劭霆冷斥!

一聽他就知道是蕭太後的強權在作祟。

“這麽容易妥協,不是你的作風。”他循循善誘,“你不是一直無堅不摧,最善和惡勢力做鬥争麽?”

安昕掀起眼皮無力的看了暫時還是自己頂頭上司的人一眼,“昨天的新聞你看了麽?其實我覺得我婆婆那個樣子蠻帥氣的,我連她手指頭上的指甲蓋都比不上,而且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

雷劭霆對她的形容佩服得五體投地。

往老板椅上靠去,大手一揮,擺的就是與人排憂解難的臉,“說!”

十五分鐘後……

雷大少自诩藝術與時尚氣息兼備的辦公室裏,他一手撐着半邊臉,一手焦躁的敲着桌子,蹙着眉頭自語,“秦深,秦深……所以你覺得因為這件事傷了葉璟琛的自尊,想辭職在家當乖寶寶來贖罪?”

安昕虔誠的問他,“很傷自尊?”

得來的是毫不留情的點評,他道,“沒有把你人道毀滅,已經是愛你的表現了。”

……于是安昕更加洩氣。

“倒是這也不能完全怪你。”雷劭霆又說,“你不是逆來順受的人,葉璟琛又太喜歡機關算盡,加上秦深剛好是你的死穴,提起來就喪失理智,兩個都是你在意的男人,放在一起比較,先入為主,你當然會無條件袒護前者。”

她恹恹的點頭,“你知道自從秦氏破産之後,所有的資産都被凍結,秦深出了車禍的期間,後續一直是我在處理,不動産解封的時我們都在加拿大,那部分就被舒家暫且保管了,沒想到等我回來去要,舒依又百般阻撓……”

她想拿回那些私人的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葉璟琛那麽一個習慣把所有都掌控在手心的人,怎麽可能不先占這個先機?

傷了他的自尊心她很愧疚,但不相信他也不是沒道理的。

思緒兜兜轉轉繞了個大圈,安昕看向雷劭霆,發現他一副翹首以待的姿态,似乎早就在等她這個眼神了。

兩個人對視着,雷大少手握遙控器,按了一顆按鍵,身後的百葉窗忽的全開,霎時白茫茫光線從外面滲透進來,對面的葉氏大廈赫然眼前。

以BOSS的身份,他對垂頭喪氣的小主編下命令,“去道歉。”

說完這三個字安昕就要哭了,“還不知道我會被葉璟琛怎麽摧殘呢……“

“他是你老公,想怎麽摧殘你不行?”雷劭霆笑得真叫一個那什麽蕩。

安昕發覺和他還是不能良好溝通的,抱着手端起正派的臉色,對他嗤之以鼻。

“哦,對了。”雷劭霆佯作靈光一閃,轉而疑惑的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進辦公室的前十分鐘,你家葉公子給我打過電丨話,說是如果你不願意,繼續留在CLASSIC工作也是可以的。”

安昕先是一呆,再猛地站起來,對他咆哮道,“你怎麽不早說?!懂不懂談話要分主次啊!”

說完抓起包包沖出去了。

雷劭霆看着自動合上的門,傲嬌的冷哼,“大爺又不是婦聯主任,幹嘛非要管你們這些家長裏短?!”

……

安昕知道,對葉璟琛道歉是早晚的事。

只在他們這段關系中,從來她都是占理的那個,每次有了矛盾也都是他先示好,她還真不習慣犯錯誤……

人總是看別人覺得容易,真正到自己做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難。

雷劭霆正是看出她這一點,才如她所願的踹了她一腳。

想來葉璟琛肯定預料到她自覺犯錯之後會辭職以表歉意,先她一步幫她做了決定。

一來絕了她用這行動來道歉的念頭,二來也是為她好。

真讓她往蕭女士那個路線發展,她一定會瘋掉!

葉璟琛就是這樣的性格,行動力過人,時時都在做着裁決,不管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生來如此,對她已算得上讓步。

對此安昕哭笑不得,單是這件事,看來唯有她去将就他了。

他喜歡專治,就讓他全權做主一切,自己樂得輕松,何樂而不為。

新年伊始的葉氏氣氛很壓抑,光線充足的大廳裏人來人往,連前臺的八位面容嬌好勝似電視明星的接待都在強顏歡笑。

一眼掃過去,安昕只覺得——詭異!

迎面走來的十幾人中竟然有四個抱着紙箱,一副被錯殺趕回家的可憐樣兒,期間還聽到一個人道,“真倒黴,開年就被炒鱿魚,這跟我們部門有什麽關系?”

安昕對所見所聞心驚肉跳,頓時愧疚感倍增,忐忑的随大流進了電梯。

來到頂樓,徐沛沛正忙得不可開交。

她兩只手都握着話筒,肩膀和下巴之間還夾着一支,面前剩下的四部座機還在狂響,人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看到來人,她眼睛锃亮,對電丨話中的人統統用‘過五分鐘再打來’做了結束語,挂線,站起身,抓住安昕的雙手熱淚盈眶,“滅火器,你終于來了!”

“……”

安昕在這天早上第N次無語。

她家葉公子是發了多大的火啊……

……

不由分說就被徐沛沛推進辦公室,身後的門被關上的剎那,有顆心便開始加速跳動。

毫不陌生的環境,走進就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當初我是怎麽讓你進葉氏的?”

顯然,葉公子正在訓人呢。

沒等哪個說幾句自責或者求情的話,只聽到什麽東西被摔在桌上,啪的一聲,尴尬得不得了,葉璟琛下了驅逐令,“滾。”

一般能直接進總裁辦公室彙報工作的人,不是總經理也絕對是副總之類的。

那人離開的時候正好和安昕錯肩,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滿臉都是喪氣和絕望。

可想被一個比自己年輕許多歲的上司罵得體無完膚再辭退,是件多要命的事情。

安昕深表同情之餘,讪讪的轉進去,來到葉璟琛的眼前。

辦公桌上打開的文件堆積如山,除了他那臺電腦,還有兩臺筆記本占據在各自的營地,他沒穿西裝外套,領帶也松了許多,鼻梁上夾着象征嚴肅的黑框眼鏡,鏡片下的深眸殺氣騰騰……

得他一記淩厲的眼色,安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露出個讨好的傻笑。

葉璟琛卻沒笑,“你怎麽來了?”

他說話的語調平平,連裏面摻的那一點點意外都沒有驚喜和歡迎。

給她的感覺就是:他很忙,沒功夫招待她。

安昕局促的僵了幾秒,眼睛移到牆上的挂鐘上,“快12點了,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吧?”

她說話時,葉璟琛又埋首進那堆文件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着,嘀嗒嘀嗒如長流的細水……

她仿佛等了漫長的一個世紀,才聽到他不變的語調說,“今天很忙,沒有時間,你自己去吧。”

幼稚,機智

安昕自動把他這句主旨意在‘拒絕’的話理解為:我還在生你的氣,所以不想和你有交流。

唉……想道歉也要人家給機會才行啊。

她當然不會那麽輕易就走。

站在辦公桌前面空空的正中,她的站姿端正如第一次參加升旗儀式的小學生,明明知道這是個嚴肅的事情,但還能站在這裏,心裏又是竊喜的。

總不能讓葉公子白發一早上的脾氣,開了這麽多的人……

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立刻在地磚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音,響在氣氛沉重的辦公室裏,引得葉璟琛不得不擡頭來看向她。

“還有事嗎?”

他對她的态度平淡得像是……他們只不過是兩個認識,但沒有多大相關的人,萍水相逢而已。

安昕在假想中給自己做了個深呼吸,雙眼定在那張冷俊得找不到一絲情緒的臉龐上,欲言又止的,糾結得快沒法形容了。

葉璟琛自然知道她在不安,可是獨獨今天,這個時候,他實在沒有多餘的心思給她安撫。

剛想開口,安昕卻看到他有堅持要自己離開的意思,連忙搶先,又往前邁了一步,“對不起!昨天是我反映過度,我不該誤會你的意思,還說那些話,所以……”

“所以?”

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其實他已經猜到她後面要說的話是什麽。

迎着他投來的目光,安昕全身都在發顫,小聲地,“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氣……”

說完,她自覺這個道歉實在太笨拙,又趕緊補了一句,“我已經深刻的反省過了。”

葉璟琛沒有說話,連眼皮都沒眨半下,仍舊沒表情的臉嚴肅勝過安昕認識他以來的任何時刻。

好像他在審度着她說話裏每一個字的真實性,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揪心之處在于……好像,你又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再聽。

安昕沒底,只能三度補充,“真的!”

這兩個字說得不能再真誠了!

終于,她在葉璟琛輪廓分明的臉上找到了零星的笑意。

他平靜道,“嗯,我知道了。”

他只是知道了,比直接說‘可以’或者‘不可以’更加折磨人。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安昕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能硬着頭皮試探說,“那我們去吃午飯吧?”

葉璟琛雙手交疊,胳膊肘置于布滿辦公桌那些數也數不清的成堆文件上,再把手攤開,表示:他很忙。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識相的離開,讓他有充分的空間可以工作,在不被她幹擾的情況下。

接連的拒絕讓安昕無所适從,本來沒道理也變得有理了。

“忙得連吃個午飯的時間都沒有?”她不高興的問,臉上讨好的笑也自動自覺的消退了,鬧別扭也總要有個限度,她都檢讨過了啊!

沒有發生昨天的不愉快之前,他怎麽可能拒絕和她吃一餐午飯?

聽出她話裏的意思,葉璟琛問,“你覺得我是在生氣,連午飯都不願意和你一起吃?”

安昕小心眼的反問,“難道不是?”

他用一抹輕描淡寫的笑來做回應,比嘲笑她想法幼稚更加直接,這時候外線的電丨話來得可謂恰如其分。

徐沛沛連聲音都是敬業的,“老板,大葉先生來電。”

葉璟琛簡簡單單的道了句‘接過來’,按下另一條線後,葉紹新沉肅的問話跟着響起,“我剛和律師還有德國建材提供商單方面通過電丨話,這次事故主因不在葉氏,不過外媒的報道明顯有別事實,恐怕背後有人故意操縱。”

他在說時,葉璟琛已經單手在離自己最近的那臺筆記本前搜索。

關于葉氏在漢堡的第一座蓮葉商業大樓,第二期施工發生重大事故相關新聞赫然眼前,矛頭無疑都在指責向來愛偷工減料的華商。

間隙,又聽到葉紹新問,“你怎麽看?”

葉璟琛勾了勾唇,“您是想借機考驗我嗎?”

電丨話那端傳來葉紹新坦然的笑聲,“我對我的兒子向來很有信心。”

葉氏早兩年就交到兒子的手裏,葉家雖然三代單傳,但在經商方面,葉璟琛無疑深得葉紹新真傳,如今都退居二線了,他有什麽不放心的?

父子之間,這點默契肯定有。

“那您就好好陪媽參加那個……世界保護婦女權益的慈善晚會?”

“嗯,明天走,什麽時候回來得看你媽的心情,不過看樣子你是要比我們都早飛了。”

大葉BOSS的話說到這兒,葉璟琛擡眸看了安昕一眼,應道,“是的,下午三點的飛機,我想了下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斯圖加特。”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謹慎了?”葉紹新笑兒子膽小。

這件事看起來很重大,但實際上損害并沒有想象中的嚴重。

并且事故發生後這兩個小時內,葉氏的股東們紛紛致電,表示對公司給與全部無條件的信任。

換言之,就算不走這一趟也是可以的,更之餘兒子還走得這樣趕時間。

謹慎了嗎?

葉璟琛自嘲道,“大概是從成家之後吧。”

葉紹新仿佛聽出點什麽,輕松的笑了兩聲,告訴他日子是要慢慢品味的,随後挂了線。

所以,聽了前因後果的安昕完全清楚了,葉璟琛是真的沒時間,不管是和誰一起吃午飯。

……

安昕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才看到黎正商不知道什麽時候靜靜的站在門邊,一手提着筆記本,一手抱着大堆文件。

她看見了他,他就保持淡笑對她禮節性颔首,望她的目光中充滿同情,仿佛她是剛剛被打入冷宮的妃子,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典型範例。

徐沛沛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裏的話筒比安昕進去前還要多,想必國內也陸續收到消息,準備對葉氏狂轟濫炸的節奏。

看到小老板娘這麽快就出來,她頗為顯得意外,今天事發突然,她是沒辦法把人送下樓,套套近乎了。

而且看安昕的臉色……

十分的需要安慰!

安昕對她勉強笑笑,示意她不用管自己,灰溜溜的進了電梯。

不用找面鏡子照,她都知道自己有多灰頭土臉。

葉璟琛沒有說她幼稚已經留了很大的情面。

可是他什麽也沒說,她更難受。

……

這一早始終彙聚在總裁辦公室裏冷空氣并沒有因為安昕的到來或是離開而有所緩和,相反,似乎有所加重?

剛結束渡假回來幾天的黎正商走進去,迎上一對淡薄的眸光,他了然的問,“所以昨天的愛妻計劃失敗了?”

所以,他好像早就預料事情會這樣發展。

見BOSS難得不說話,只默默的釋放着冷空氣,他邊笑邊走近,道,“還好德國那邊出了事,讓我有用武之地,否則單單為讨好你老婆就把我從太平洋的另一端召喚回來,我覺得真的……大材小用。”

葉璟琛這個人是有能力,否則黎正商也不會跟從他打天下,無怨無悔的受他的差遣指使。

只不過這一套對于女人而言,尤其還是安昕那樣的女人……這可要比做成一單生意複雜太多。

對秦家的過去,黎正商給的建議一直都是:不聞不問。

可有人就是不聽。

事實如此,事已至此,葉璟琛簡直無話可說。

相反,黎正商的話就特別多,他靠在辦公桌的一端,傾身靠近,八卦的問,“人都親自來道歉了,打算怎麽辦?女人嘛,要多寵着才對。”

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雖然不一定都有解決的辦法,唯獨逃避是最笨的。

葉璟琛看出他那點心思,笑道,“我怎麽教我老婆,你很有意見?”

毛病都寵出來了,再順着她來,以後日子還怎麽過。

黎正商懂了,大方的贊了他一個‘機智’,原來不是逃避。

只要他不嫌憋得慌,做下屬的怎麽可能有資格總說老板的閑話?

我對你很重要

葉氏在漢堡港的商業樓二期事故很快被國內的媒體大肆報道,口徑與外媒出奇一致。

非但不予以絲毫袒護,竟然指責:沒有這個能力就不要把臉丢到國外去。

股市動蕩,葉氏上下人心惶惶,旗下産業均收到影響。

就是在這樣嚴峻的大背景下,五天前因為自己過度敏感傷了葉公子自尊的安昕,一直龜縮在家裏,哪兒也沒去,懷揣一顆愧疚的心恹恹度日。

換言之,她已經五天沒和老公有交流了。

清早七點就起來了,昨天晚上又是翻滾到半夜才睡着,頂着一顆亂糟糟的腦袋,先走到陽臺邊掀起窗簾一角往大門那處看,廣大記者朋友們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又在外面蹲上了。

這可真是一份辛苦又熱血的職業!

嘆了一口氣,安昕走到衛生間,擡眼看見貼在牆面上一整塊鏡子,裏面的女人有着一對堪比熊貓的黑眼圈,皺巴巴的棉質碎花睡裙無比的廉價,腳上的拖鞋一只是粉色的,一只是更大的深藍色的……

從頭到腳都散發着一股濃郁的怨婦氣息,她感覺自己的生命快走到盡頭了。

葉璟琛飛德國工廠那邊後,沒兩天和善的公公與鐵血婆婆也出國出席一個世界級的活動去了。

接着陳媽一家集體回老家探親,這兩天葉家大得吓死人的宅子裏就只剩下安昕和葉浦和。

身為孫媳婦,每天早上準時準點起來給老爺子做早餐,外加中午和晚上的溫飽問題成為她的生活重心。

幾天下來安昕廚藝大增,閑來無事陪爺爺下盤棋,喝杯閑茶,看看無聊的電視節目,日子也能勉強混過去。

可……還是不敢給葉璟琛聯系!

她想,等他解決完公司的事回來再說吧。

洗漱完畢,琢磨老爺子也該遛鳥回來了。

說起來很是好笑,自從上次記者朋友們在門口被葉浦和式的幽默雷倒之後,他們再也不敢對葉家的老太爺多做糾纏。

加上這次葉氏危機,想來問一個年近百歲的老人有什麽看法,只會引來他更多離題的喋喋不休。

萬一再搬出那條名為呆呆的蛇來,誰也吃不消。

所以這葉家出個什麽事,進出最自由的反而是葉浦和。

收拾好自己,安昕打算到樓下做早餐。

剛一開門,卻見到葉浦和正站在門外,擡手做了個敲門的動作。

她一愣,“爺爺,您有事嗎?”

“哦,沒什麽要緊事。”葉浦和穿戴整齊,眯着眼,弓着背,一派悠閑,“我有個老戰友今天早上四點多那會兒去世了,B市那邊來了電丨話,我準備過去一趟。”

爺爺的老戰友不是将軍級別,也該是個副将之類吧……

安昕琢磨可能晚上看看新聞聯播應該能找到答案,但眼下看來,該是她這個孫媳婦出場的時候了,而後道,“那我收拾一下,陪您一起過去。”

“不用了。”葉浦和淡定擺擺手,“接我的車已經到了,我來你說一聲,這幾天自己好好玩兒吧。”

不要她去??!!

安昕瞬覺自己被抛棄了……

“可是您一個人可以嗎?”她滿眼都是關心。

葉浦和語氣很是不以為然,“那邊派來接我的人裏随行就有醫生,好像是擔心我路上會咽氣,其實我和那個戰友年輕的時候有些不愉快,他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

想說,爺爺您可真記仇……

安昕還是不放心,硬是頂着守在大門外記者大軍的槍林彈雨,跟着送了出去。

外面果真停了一輛拉風的軍牌越野,三個穿着軍裝的男人筆挺立在車邊,見到葉浦和出來,先向他齊齊行了軍禮,周圍氣氛一下子就被提升了幾個高度,連前一刻還在呱噪個不停的記者都呆住了。

瞬間鴉雀無聲,紛紛注視葉浦和上車,再見他把手從車窗裏伸出少許,對大家夥揮手。

硬要形容那種感覺的話,那就是——具有山寨既視感的閱兵。

來接他們家老爺子的人都是有級別有分量的,細問之下,機場那邊準備的竟然是軍用飛機!

安昕徹底服氣了。

象征性的寒暄了幾句,還沾了來人的光,替她把葉家門外的記者們料理了,随後,老爺子風風光光的去給他不待見的老戰友送上最後一程,葉家的媳婦形單影只的回了家門,正是開始新婚的獨居生活……

……

做早餐,吃完,看書,看不進去……打開電視,更覺得無聊……

回到卧室鑽進被窩,想補個瞌睡,可是生物鐘早就成了習慣,不到中午午覺時間,一點瞌睡都沒有。

CLASSIC的第二期持續熱賣,雷劭霆請整個團隊到三亞五日行,秦悅在北海道泡溫泉吃生魚片,就算不知所蹤的雷少傾親自找來,近期表現不佳的安昕也不敢和他一起活動……

人生好艱難。

她在空無人氣的大房子裏漫無目的的晃悠了一圈,最後來到葉璟琛最愛呆的書房,書香撲鼻,裏面當然還是沒有人。

頹然之感滿滿的包圍,不能再多了。

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下巴懶洋洋的擱在冰冰涼的桌面上,擡眼看正前方挂在牆上的鐘,才……八點過十分。

安昕自言自語,“為什麽時間過得這麽慢?”

轉動的視線不知怎的就移到那只座機上去,她盯着用了許多年的電丨話看了許久,終于拿起話筒,熟練的在按鍵上飛快的按下一串數字。

五天沒聯系了,打個電丨話總不會有不妥吧,理由很合理,可是按罷之後安昕猛然響起時差問題,在耳邊響了半聲之後手忙腳亂的挂斷!

心狂跳,默念:沒打過去沒打過去沒打過去……

一個人呆久了智商會變低的!

不到十秒,那只座機卻響了起來,最老式的鈴音,震得安昕還放在上面的手都有些發麻。

安昕狠狠閉眼,對自己深惡痛覺,悔不當初的把話筒拿起來,聽葉璟琛用睡意十足的聲音問,“什麽事?”

她苦哀哀的,醞釀了小會兒才道,“對不起,我撥通了才想起時差,你……繼續睡吧。”

說完準備挂斷,葉璟琛悶悶的笑,“我都被你吵醒了。”

聽語氣很愉悅,貌似沒生氣了?

安昕奇道,“你怎麽知道是我?”

她是用座機打的,為什麽他的口氣一聽就是單單對她才有的那種?

他答,“爸媽去出席那個保護婦女權益的活動,陳媽一家回老家彈琴,老爺子的戰友去了,大約三小時前電丨話先打到我這裏,現在家裏只有你一個人。”

所以,她終于想起他來了。

安昕對着空氣點頭,長長的‘哦’了一聲。

葉璟琛繼續笑,“怎麽幾天沒見我老婆變傻了?”

她趁機問,“你不生我的氣啦?”

還不是都給他那張冷臉吓的……

那邊又沉默了。

安昕沒底氣的在桌子上亂倒騰,一會兒取下挂在筆架上的毛筆在手裏轉着玩兒,一會兒拿過就近文件,翻箱倒櫃,轉移心情,停不下來……

不敢停下來。

不知葉璟琛是瞌睡沒醒還是有意要吊着她的心情,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生你的氣有什麽用?興許改天我這個人也沒了,可能你就重視了。”

“你亂說什麽!”安昕擰起眉頭,想認真的解釋,可卻發現關于這個話題他們已經說過無數次。

很多事情說無用,且是越說越在意,假的都能說成真的。

她不語,葉璟琛再說道,“不用絞盡腦汁解釋,反省過就好。”

安昕繼續誠懇的對這空氣傻啦吧唧的點頭,他好像看見了似的,一個人躺在酒店寬軟卻不溫暖的大床上,四周無光,他如看見陽光,勾起唇角溢出一笑。

“跟我說,我對你很重要。”

秘密

安昕早就習慣了‘葉璟琛式’的霸道。

也是在後來的不經意間,她慢慢體會他的這些霸道好像大多來源于對她的不确定。

是她讓他不自信了……

不自覺握緊了話筒,她做了個深呼吸,語氣比先前更加認真,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很重要,

老婆,請再嫁一次

···
下一章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0章 三回呢?”葉璟琛記得今年霍婧兮去B市是有那麽多次數

81%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