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逼宮
夜深人靜,萬籁俱寂,整個皇城被籠罩在陰霾之下,大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
皇城之外,有禦林軍來回巡查,大抵有十人。
突然,最後一人步子頓住,瞳孔猛然放大,接着身子一晃,軟軟倒了下去。
他的口鼻被黑衣人緊緊掩住,後背插着一支被鮮血染紅的匕首。
前面的禦林軍察覺,剛一回頭,只見數個黑衣人跳出,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人掩住口鼻,一刀致命!
下手極快又極狠。
城外的禦林軍被全部斬殺,幾個黑衣人迅速集合在一起,接着便看到領頭人緩緩走來。
“王爺,已經解決了。”
“做的好。”鐘離峻望向城內的方向:“目标在養心殿,現在正是侍衛換班之時,趁此機會定要一舉得手。”
“是!”
幾人解決了城外的禦林軍便進了城內,借着黑夜凝重,躲過了城內禦林軍的巡查。
十萬大軍被調走,城內只有寥寥無幾的禦林軍,雖巡查緊密,可鐘離峻對其中的安排都熟記于心,輕易便帶着衆人直奔養心殿。
養心殿外有小太監守着,時不時打盹,卻還是努力睜大眼睛。
鐘離峻沖身後的黑衣人使了個眼色,黑衣人會意,一個箭步過去繞到小太監身後,将其打暈。
接着他們将房門打開,鐘離峻留下衆人在門外守着,他帶兩人沖了進去。
房間內漆黑一片,鐘離峻帶着人蹑手蹑腳地移到床邊,想着勝利就在眼前,他不由發起一陣得意的冷笑,接着一把将被褥扯開。
鐘離峻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被褥下,空空如也。
他迅速反應過來:“糟糕!中計了!”
話音剛落,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熙攘,接着燈火通明,打鬥聲響起。
鐘離峻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口中一字一句地念着那個人的名字,帶着憤恨和不甘:“鐘,離,桓!”
“王爺,屬下沖出去和他們決一死戰,定要為王爺殺出一條血路!”
死士也意識到今晚他們兇多吉少,抱了必死之心,無論如何也要保住王爺!
“本王要你們活着!”鐘離峻咬着牙,聽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鐘離峻閉上眼,接着緩緩睜開,眸中已經帶了決絕,他嘶啞着聲音冷冷喝道:“殺!”
既然沒有退路,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鐘離峻率先沖了出去,死士也緊随其後。
刀光劍影中,鐘離峻依稀看到了遠處的鐘離桓雙手負于身後,眉宇間泛着冷意,眸中仿若如獵人看到獵物般的興奮。
他是獵人,自己便是那入了甕的獵物。
而鐘離桓的身後,昂首挺胸站着一人,正是懿國大将軍流沙。
怪不得,他們這次能如此輕易就闖進了養心殿。
原來,鐘離桓早已夥同流沙在外埋伏,只等自己自投羅網。
可是十萬大軍不在,縱然鐘離桓有流沙相助,他也未必能擒住自己。
鐘離峻這般想着,反手一劍将沖過來的士兵斬殺,鮮血頓時噴灑而出。
衆死士見狀,一股熱血油然而生,當即奮不顧身拼起命來。
“王兄,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掙紮了,束手就擒吧!”鐘離桓薄涼的聲音幽幽傳來。
“鐘離桓,本王真是小瞧了你!”鐘離峻一聲暴喝,手下動作加快。
鐘離桓的人眼看越來越少,可他面容平靜無波,好似全然不以為意。
死士用性命終是為鐘離峻殺出一條血路,喊道:“王爺快走!”
“要走一起走!”鐘離峻的死士也已經折了許多,只剩下不到十人。
幾人找了空子,跟在鐘離峻身後向城門逃去,可沒跑幾步,鐘離峻臉色大變,幾人突然停了下來,緩緩後退。
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身披白袍盔甲的少年,五官精致,目光銳利,薄唇緊抿,面上帶着肅殺之氣。
他身上所散發的冰冷氣息,便是連鐘離桓也無法企及。
鎮住他們的不是這少年,而是這少年身後的十萬大軍,此時正威風凜凜地矗立着。
此人,正是鐘離桓派去退兵的北宮杉。
鐘離峻受前後夾擊,自知大勢已去,竟突然仰天大笑。
鐘離桓只是冷眼瞧着他。
“鐘離桓,到底本王還是沒能鬥過你,不過,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本王有個請求。”
鐘離桓嗤之以鼻:“你能做下這等以下犯上之事,早已把兄弟情分抛之腦後,朕又何必跟你念及舊情?亂臣賊子,沒有和朕讨價還價的資格。”
鐘離桓冷冷說完,一揮手,士兵便上前将幾人擒住帶了下去。
北宮杉這才過去單膝跪地:“臣救駕來遲,還望恕罪。”
“不遲,一切剛剛好。”鐘離桓躬身将他扶起,拍拍他的肩頭:“你趕了幾天路,定疲倦不堪,先下去休息罷!”
北宮杉這才帶着大軍退下。
一場謀反之路,便這樣落下帷幕。
次日,鐘離峻意圖謀反之事已經傳遍朝堂,上朝之時,還不等鐘離桓開口,便有言官提出此事。
鐘離桓重重嘆了口氣,面上盡是失望:“怎麽說,駱王與朕也是兄弟一場,朕拿他當親哥哥對待,沒想到他如今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當真使朕太過傷心。”
隴溪趁此機會站出來附和道:“皇上,駱王狼子野心路人皆知,皇上仁慈,以德報怨,駱王不僅不思悔改,還犯下這等滔天大罪,實在是可惡至極,應當按律法處置,絕不能姑息!”
常清也站出來道:“臣附議。”
原本在鐘離桓和鐘離峻之間中立的大臣見狀,紛紛上言要鐘離桓按律法處置。
而剩下鐘離峻的人,此時也只能倒戈。
不出片刻,整個朝堂皆是請鐘離桓按律法處置的聲音。
此時正對鐘離桓下懷,他面上故作為難,隴溪趁熱打鐵上奏。
“臣等知曉皇上仁愛,可對于這樣的亂臣賊子,皇上切不可心軟!”
“也罷,既然衆臣意見一致,那朕也只能按律法來辦。”
“鐘離峻身為親王,不思感念隆恩,卻狼子野心意圖謀反,按律枭首示衆,其府中十六歲以上男子皆斬首,不滿十六歲者,送去流放!”
鐘離桓下了旨,衆臣無一人反駁。
這樣的情況,正是鐘離桓想要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