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學姐求撫摸

蕭曼她們在電影院附近找了家餐館吃飯,米林和楚凡汐家住得遠,和蕭曼也不順路,吃完飯逛了會兒街準備回去,三人在地鐵站告別。

米林問:“阿曼,你還一個人在外頭住呢?”

“是啊,宿舍裏住不慣,你知道的。一個人住圖個清靜。”蕭曼道,“不過最近小區裏那只流浪貓不知道怎麽了,老是半夜叫喚,愁死我了。”

楚凡汐誇張道:“不會是發|情了吧?阿曼你可小心點,發|情的母貓最喜歡撓人!”

“去,有冬天發|情的麽?”米林拍了楚凡汐一下,“可能是天冷了凍着了吧?怪可憐的,阿曼你要碰見了給它一口吃的,就當做好事了。”

“再說吧,那玩意兒髒兮兮的,我可受不了。”

說話間蕭曼要乘坐的地鐵到站了,她跟着人流擠上地鐵,“那我先走了,你們路上小心點。”

扪心自問,其實蕭曼挺不喜歡貓的,或者說她有點怕貓,只因她還是個熊孩子的時候玩鄰居家的貓咪,捏了人貓咪尾巴,被貓狠狠撓過一爪子。

那只貓爪子不長,撓着并不怎麽疼,疼的是後來蕭爸蕭媽帶她去打的那一陣狂犬病疫苗。蕭曼被貓撓了都沒哭,打針的時候卻哭了個昏天黑地,從此年幼的心裏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導致她現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麽軟綿綿毛茸茸的小貓咪。

給貓喂食?還是算了吧。蕭曼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手臂,又回想起了那一天被和藹可親的護士按着打疫苗的恐懼。有些事一次就夠深刻了,她可不想再經歷一遍這種恐怖回憶。

……

餘妙音是被凍醒的,她感覺自己趴在堅硬的水泥地上,周圍圍着軟軟的長毛毯,不過那毛毯冰冰涼,沒有絲毫溫暖。餘妙音覺得自己的眼睛被什麽東西糊住了,怎麽努力也睜不開。餘妙音想站起來,可她四肢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只能徒勞地在地上劃拉幾下,最後終于放棄了。

我這是在哪?餘妙音努力回想在路上發生了什麽,她只記得和學姐一起看了場電影,後來收到了老媽哭訴的電話,再後來……再後來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餘妙音又試了試,眼睛仍舊無法睜開,她張嘴,嘗試發出點聲音向外界呼救。

“喵……”

輕如蚊蚋的聲音從餘妙音喉嚨裏發出來,吓得她趕緊閉了嘴。

什麽情況這是?餘妙音以為是有人惡作劇,等了老長時間,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确認四周沒有別的聲響,又張開嘴巴。

“喵……”

貓叫聲再次傳來,餘妙音徹底慌了,她是被誰施了什麽黑魔法?怎麽看個奇幻電影自己就不會說話了?餘妙音兩只手使勁向前伸,低着頭扒拉了好幾下眼皮,終于睜開了眼睛,這一睜眼,她更驚呆了。

餘妙音在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懷裏,看起來是個什麽動物,不過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身體都是涼的。她使出吃奶的勁兒從那只動物懷裏爬出來,擡頭看看,只見一只碩大的貓頭對着自己。

餘妙音再看看周圍,放大的鐵欄杆,放大的防盜門,所有的一切連同那只貓都是放大了無數倍的,她覺得自己突然之間誤闖了巨人國。

不行,得趕緊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餘妙音再次試圖起身,可她完全使不出力道,也掌握不了平衡,再一次摔倒在地上。這次,餘妙音又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她的手變短了。

餘妙音費勁地把“手”伸到眼睛跟前,好讓餘光能瞟見自己現在的樣子,接着,她看到了一只長着毛的小爪子。

“喵嗷——”餘妙音驚吓過度地大聲喊叫,發出來的卻是貓叫聲。

冷靜,冷靜。

餘妙音在冷冰冰的地上趴了許久,終于接受了這個現實:由于某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原因,她好像真的……變成一只貓了,看樣子還是被貓媽媽拼死生下來的小奶貓。

投胎成什麽不好,偏偏投胎成一只剛出生的奶貓,站都站不起來,餘妙音四只小爪子在地上努力扒拉幾下,仔細打量着這個黑漆漆的地方,十幾分鐘之後終于能确定,這是某個居民樓的樓道。就是不知道這裏的住戶發現了自己會怎麽處置,扔了?還是帶回家去?

如果是後者當然最好,可如果是前者……餘妙音郁悶地想,自己八成一出生就得餓死了,然後被其他流浪的小動物叼去吃掉,重新投胎了。

她胡思亂想的空檔,樓梯口的鐵門被人推開了。

好機會!餘妙音再次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外爬了幾厘米,扯着幼小的喉嚨向樓梯口的方向求救,雖然她從出生到現在一口奶還沒吃上,就快餓死了。

蕭曼打開樓道生鏽的鐵門,走到自己租的公寓門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突然,耳朵敏銳地動了動,她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蕭曼停下來仔細聽,果然聽見樓梯下面有一陣一陣很輕微的叫聲。

莫非是樓裏進老鼠了?蕭曼随手拿起放在樓道裏的破掃把,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貓着腰走進樓梯下面,舉起掃把就要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打過去。

手電筒照向前方,蕭曼突然渾身抖了一地雞皮疙瘩,吓得直起身體,頭“咚”的一聲撞在狹小的樓梯間。

“嘶……”掃把從手裏順勢脫落,蕭曼捂着後腦勺蹲在樓梯間痛呼,好半天才緩過來。

蕭曼連滾帶爬地出了樓梯間,猛地拍了幾下胸脯,一口氣順下去,她才壯着膽子撿起掃把,手機重新照了照樓梯間裏的那東西。

那是一只姜黃色帶條紋的貓,瘦骨嶙峋地側卧在地上,四爪交疊一動不動,鋒利的牙齒□□在嘴外頭,蕭曼用掃把戳戳那東西,它仍舊不動,看樣子已經死了。大貓旁邊還趴着一只小貓,剛出生不久,毛發稀疏,連什麽顏色都看不出來,剛才那個小老鼠一樣的聲響就是這只小貓發出來的。

“喵……喵喵……”餘妙音欣喜若狂地擡頭看看自己面前出現的這個高大的人影,樓道裏太黑,剛出生的小貓視力也不好,餘妙音沒法看清眼前這人的長相,她只能拼命交換,企圖博得這個人一點點同情,把自己帶回家去,不至于餓死在外面。

這只小貓連眼睛都沒全睜開,如果不管它,說不定它就要餓死了。蕭曼放下掃把,離得遠遠的蹲在樓道裏,看着一大一小一死一活兩只貓犯難。她不能眼睜睜看一個小生命去死不管,可這個小生命怎麽非得是只貓呢?

什麽小狗小兔子小烏龜都好,都挺可愛的,可這玩意兒偏偏是只貓,蕭曼看見貓都起雞皮疙瘩。

算了,別管了,把這個小東西弄回去可不是給頓飯吃就完了的事,撿回去就得對它負責,養幾天又扔了,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撿。

蕭曼站起身拍拍手,嘆口氣想,貓兒啊貓兒,不能怪我冷血,誰讓你是只貓呢?

餘妙音感覺到那人似乎要走,叫得更凄慘了,喵嗚喵嗚個不停,四爪并用地往外頭爬,幼嫩的小肚皮在水泥地上很快磨出血來。

別走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懂不懂?好吧,就算她現在不是人了,那打個折,五級,五級總行了吧?

“嗚嗚……”好姐姐你別走,把我領回去吧,聽話乖巧給摸給揉,還給看家護院,領回去吃不了虧領回去上不了當好麽?

眼見着那個毛發拉碴的小玩意兒朝自己爬過來,蕭曼打了個抖,又向後退了好幾步,果斷轉頭開門進屋,然後嘭的關了房門,餘妙音趴在地上,明顯感覺到地板跟着震了好幾震。

“……”餘妙音的爪子摸摸自己滲血的小肚皮,白瞎了她這麽拼命地裝可憐賣萌了,說好了人類最有愛心最喜歡小動物呢?都是騙子!

好冷啊,好疼啊。

餘妙音本能地縮起四只小爪子,巴掌大的身體蜷成一個小團子,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涼了,磨破的肚皮一陣一陣地發疼,餘妙音預感自己這次可能真的得一出生就重新投胎了。

貓咪受傷了怎麽治療自己呢?餘妙音想了想,好像得用舌頭舔舔傷口?她遲疑地伸出舌頭,在自個兒疼得受不了的肚子上舔了舔……

呸呸呸!餘妙音吐了吐舌頭,舔了一嘴灰!

過了十來分鐘左右,餘妙音又聽到了門鎖轉動的聲音,她的耳朵動了動,再一次滿懷希望地擡頭,粉色的鼻子在空氣裏聞了聞,好像聞到了牛奶的香氣?

“雖然貓咪不能喝牛奶,但是你現在不吃東西就得餓死了吧?将就着喝吧。”蕭曼把裝着溫牛奶的瓷碗放在小貓跟前。她剛才回去之後左思右想,看着一個小生命活活餓死總歸有些于心不安,咬咬牙還是熱了碗牛奶端出來了。

餘妙音聽了這個聲音又像被人定住了一樣不敢動了,這不是……這不是學姐麽?莫非她剛好投胎投在學姐家附近?

“對了,你才這麽大,應該不會自己吃東西吧。”蕭曼自言自語,“有了!”

她折返回去,拿了個小木勺過來,舀了一點牛奶,小心翼翼地離了老遠的距離遞到小貓面前,“快喝吧,再不吃東西你就要死了。”

真的是學姐!餘妙音腦子懵了,連肚皮上的傷口都忘了疼。

剛出生不到一天的小貓怎麽可能自己吃東西,蕭曼心一橫,想着這貓毛都沒長齊,應該不會抓自己,把貓咪捧在了手裏。

有了第一步,第二步就好辦多了,蕭曼心情複雜地掰開貓咪的小嘴,喂了小半碗牛奶下去。

別說,這只貓咪身體軟軟的熱乎乎的,捧在手裏像個剛蒸出來的糯米團子,手感着實不錯。

“咪嗚……”餘妙音半碗牛奶下去,在學姐手心裏暖暖的,終于鼓起勇氣翻了個個兒,把血肉模糊的肚皮亮在蕭曼眼前。

“喵嗚……”學姐,人家肚皮疼。

餘妙音仗着自己現在的形态,臭不要臉地在蕭曼手心裏打滾賣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莫方抱緊我扔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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