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章節
意識的收緊,方才被長離劍劃破的傷口在妖力的修複下已經消失無痕,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意念控制的靈力幻化出無數豔粉的花瓣,長劍揮出,花瓣如刀急速朝着長離飛了過去。
長離也不怠慢,劍鋒劃過長空,在空中結出一個透明的結界,将那些花瓣都盡數擋了回去,他縱身飛躍而起,落在山崖的另一邊,還未站穩腳步,擡眼見緋悠閑的花瓣又向自己飛來,不由蹙了蹙眉,再次躲避過去了。
緋悠閑不由詫異,她覺察出長離似乎不太敢接觸那些花瓣,甚至在這樣的攻勢中有些躲避的趨勢,她的心中一動,靈力幻化出更多的八重櫻花,從四面八方将長離緊緊的包圍了起來,長離并沒有向先前那樣反擊,只顧結出結界去阻攔那些花瓣的靠近,一時間竟真的被花陣給困住了。
他的身體靜止在半空中,望着四周包圍自己的花瓣沉沉蹙眉,似乎極其厭惡,清俊的臉陰郁的可以滴出水來,強大的靈力以他為中心擴了一圈,随即将那些花瓣震飛出去。
他落在地上,沒有趁機攻擊緋悠閑,反倒偏過頭不受控制的打起噴嚏來,看到天下霸道的長離劍靈居然是這副模樣,緋悠閑頓時有些無語。
長離劍靈……怕花粉?
确定了這一點,她覺得自己的勝算又大了許多,身側頓時又泛起無數的花瓣,掩護在自己周圍,持劍向長離刺去,長離見此,不悅的皺眉,沉着氣縱身躍起,躲過了她的劍勢和花瓣,竟然真的沒有與她碰硬。
不過他不是每一次都能躲過去的,漫天的花瓣傾灑而下,總有一些能夠碰觸到他,周圍環境的花粉越來越多,長離的臉色也越來越差,他冷哼了一聲,丢下對自己窮追猛打的緋悠閑,反而向那間木屋飛去,緋悠閑見此,心中大驚,也連忙跟随其後,順勢擲出了自己手裏的長劍,在長離側身躲避的同時,她快行一步,擋在了木屋的前面。
此時,長劍又回到她的手中,緋悠閑指着長離,語氣冷硬:“長離,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不要連累別人。”
長離欣長的身姿伫立在雪地中,終于沒有花粉擾他,因此臉色又恢複了最初的冰冷傲慢:“你既然敢盜走我的東西,就該有此覺悟。”
聽到他的話,緋悠閑不動聲色的蹙起了眉,語氣陰鸷而森寒:“你敢……”
長離背着左手,另一只手持劍,陰柔精致的容顏裏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憐憫,不鹹不淡的傾吐道:“我為何不敢?”
見他想要對沈闕不利,緋悠閑先發制人,企圖将他逼退回遠處的山崖上去,長離卻不緊不慢的躲避着,尋找機會向那間木屋靠近,唇角處泛着的微笑,似是在嘲諷緋悠閑現在的方寸大亂般。
“真不錯呢,妖怪居然也有想要保護的人類。”他溫涼的聲音響在了緋悠閑的耳邊,波瀾不驚中氤氲着尊貴崇高的氣勢,緋悠閑剛剛化解了一個危機,緊接着又聽他道:“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對手在對戰時,心裏卻想着別的事情。”
劍鋒一劃,木屋頃刻被削掉了一個角,斷木的碎屑紛紛揚揚的落着,緋悠閑的心中大急,集中所有的精神,更加賣力的向長離攻去,此時沈闕聽到外面的動靜已經從屋內出來了,見到不遠處對戰的兩個人,一時間愣在當場,忘記了反應。
“哦?”長離的俊眉微挑,聲音寒涼如冰,唇邊染着些許邪魅:“是他麽?”
他的身姿一閃,繞過緋悠閑向木屋飛去,緋悠閑急忙以意念驅使靈力,木屋旁邊的八重櫻受到牽引,無數花瓣集聚起來,阻擋了長離的去路。
長離果然忌憚的避了回來,欣長的身姿落在平地上,優雅而又高貴,緋悠閑再次阻擋在木屋前,銀發垂在腰間,像是九天尊貴的神女,側首對沈闕道:“快走!”
沈闕呆呆的看着他們,遲疑的道:“可是……”
“可是什麽!”緋悠閑驟然轉身,長劍往沈闕前的雪地上一劃,頓時劃出了一道深壑,聲音冷冽而威嚴:“你若不走,我現在就把你殺掉!”
沈闕被這一擊吓得倒退了幾步,看了看長離,又看了看緋悠閑,最終一步三回頭,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長離一手持劍,臉上保持着冰冷的微笑:“真不錯呢,即使死了,也要保全這個人類,你以為他逃得掉麽?”
沒有了後顧之憂,緋悠閑頓時輕松了不少,緩緩的握緊了手裏的劍:“該死的那個人,應該是你。”
櫻妖緋悠閑(九)
雪域的雪還在下着,雲層低垂的缭繞在山崖之間,到處都是一片蒼茫的景致。
對戰的兩人一動不動,微風撩起了他們的衣衫,握着劍柄的手蒼白如冰,周圍的氣氛冰冷寂靜,只能聽得到衣擺翻飛的獵獵聲。
長離靜默的注視着緋悠閑,清俊的唇邊逐漸泛起冷淡的笑意,慵懶欣長的身姿優雅而又華貴,的神情間似乎并沒有把對方放在心上,然而下一刻,流光潋滟的眼眸頃刻變得冷厲,霎那間時間恍若停頓一般,就連漫天飛舞的雪花都靜止在半空中,唯美而又靜谧。
他的身形一閃而過,與此同時,魔劍攜着殺氣向緋悠閑砍了過去,緋悠閑也不怠慢,橫劍用力擋住了他的攻勢,兩劍相交,雙眸緊對,一時間周圍的氣氛瞬間跌落至冰點,緊張急促如搖搖欲墜的萬丈冰淵。
雪雕盤旋在長空之上,發出凄厲尖銳的鳴叫聲,純白優雅的身姿翩然掠過山崖,又敏捷迅速的朝向天穹直擊而去,翺翔在天地與冰川之間,像是在為這場殊死相搏助威吶喊。
金革破陣,肆虐的靈力不斷交織,像是閃爍在長空之上的電閃雷鳴,兩道身影在雪域之間穿梭,劍鋒交映劃過的聲音陰寒刺耳,招式也越發的急促陰狠,不斷相碰的靈力,在冰淵上掀起一道又一道雪柱,戰至現在,長離和緋悠閑的臉色均沉郁如冰,他們心裏都清楚,若是此時一招落敗,便是永遠也無法挽回的滿盤皆輸。
緋悠閑硬接了長離一招,身形剛剛頓住,就見不遠處的半空裏,長離攜劍向她直沖過來,身遭肆虐的靈力爆破長空,氣勢滔天恍若下一刻要将天地毀滅。
緋悠閑沉沉蹙眉,伫立在雪地上閉目催動靈力,一抹殷紅的血煞之氣瞬間充斥在眼眸中,霎那間賦予在長劍上的靈力達到頂峰,她緩緩的擡起了頭,絕世冷豔的容顏裏綻放出陰毒妖冶的微笑,面對着長離孤注一擲的奮力一擊,她雙手握緊了長劍,使出全身力氣硬生生的接了下來。
巨大的靈力相碰,在宇內引出一陣動蕩的旋風,他們兩個都被反噬之力震飛出去,紊亂的腳步落在地上倒退了好幾丈,緋悠閑的唇邊染着血紅,臉色蒼白的捂着胸口,将快要噴湧而出的血腥咽了下去。
“噗——”不遠處的長離半跪在地上,拄着長劍噴出一口鮮血,狼狽的身形在風雪中微微喘息着。
緋悠閑冷哼了一聲,語氣陰寒:“你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再打下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長離半跪在地上,墨發擋住了他蒼白虛弱的臉,方才那一擊,他使出全力幾乎玉石俱焚,也因此受到了極重的反噬之力,現在連五髒六腑都跟着疼了起來,然而握着劍柄的手指卻不動聲色的收緊,唇邊由于染着血跡,顯得更加妖異詭豔,他的聲音幽涼如墨:“是麽……”
緋悠閑聞言,不由蹙了蹙眉,只見長離的身側泛起缭繞的煞氣,在紫藍的衣袍下更是詭異動人,他緩緩的擡起了頭,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堅毅沉俊的目光注視着緋悠閑,手中的長離劍逐漸消隐了身形,像是與他合為一體一般,幽黑平靜的眼眸中,竟在一瞬間變成了紫色。
面對這樣的長離,緋悠閑下意識的倒退了幾步,滿心驚懼:“你……你竟為了一枚精元,顯現出魔劍原身!”
妖魔靈物在化出原形的時候,靈力亦會達到頂峰,只不過一旦現出原身,便會失去人的意識,和野獸沒有分別,眼中只剩下血腥和戰争,甚至會不受控制的去征伐殺戮,直到筋疲力竭累死為止,因此,若不是遇到了足以威脅性命的危險,沒有哪一個妖魔和靈物願意顯現出自己的原身。
而眼前的長離劍靈,他有着毀天滅地的力量,甚至可以主宰萬物的生死,卻為了一枚小小的精元,不惜化出魔劍的原身,不惜将自己,将整個天地都置于萬劫不複的危險之中。
長離的身側缭繞着墨色的煞氣,像是從上古以來,死于長離劍下的冤魂一般,紫色的眼眸流光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