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與卷毛夜叉的故事82

日輪比想象中還要漂亮,真不愧是吉原的太陽。一雙動人的藍眸溫柔親切,五官端正美麗,卻又不會給人疏遠的感覺。可惜的是,腳筋被砍斷,這輩子都無法站起來。

到底是誰對這樣的美人下這樣的毒手,仿佛就像是寧願把花折斷也不肯交給別人一樣,織衣想。

織衣收回打量的視線,接過侍女遞過來的茶,是日輪親自泡的,看來吉原的頂級藝伎茶藝也很不錯啊。

“日輪太夫今天找我有什麽事情嗎?”織衣觀察她的态度似乎也沒有多嚴肅,當即就單刀直入地說道。

“啊,是這樣的,我和月詠是好友,聽說你最近很欣賞她,經常給她們帶慰問品……”日輪很委婉地表達出月詠婉拒她的手作點心的意思。

即使日輪說得委婉,但向來八面玲珑的織衣也讀懂她的潛臺詞了,心下莫名有些委屈,她做的點心真的有這麽難吃嗎?還要出動花魁去拒絕她,真是丢死人了。

“啊……原來是這樣。我理解了。”織衣一臉黑線,她拿起茶杯抿一口掩蓋尴尬。

讓她來就只是為了這事?“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奴家先告辭了。”織衣想她是想多了,想放下見面禮就走,聯絡點還有許多文書等着她批呢,說着就把見面禮禮貌地推過去。

日輪接過點心,話鋒一轉,語氣稍有沉澱,“你真的不像一般的藝伎,你到底是什麽人?”

聽到她這麽說,織衣有點驚訝,看來這位太夫也不像傳聞一樣不谙世事。或許自己暗自在吉原安插線人的事已經暴露了,再加上方才的動靜這麽大,對方也肯定知道。

“這很重要嗎?這些事你們應該也習慣了吧。”織衣笑道。

“确實,來我們收集情報的組織不止你一個,那些人總覺得我們女人很好利用,想利用我們女人收集情報,然後用完就丢掉。”日輪倒沒有很惱火,很平靜地說道。

“是啊,畢竟吉原早就是天人的地盤了,是敵人的地盤,既然如此自然也不會親切對待了。”織衣輕輕拂過茶杯邊沿,這句話确實說中了日輪的內心想法,若是被當做商品也就算了,自從吉原被劃分給春雨之後,她們這些女人都是天人的俘虜。

日輪的表情讓織衣看着有些有趣,她歪着頭看着對方,抛出誘餌,“你有想過要逃出去嗎?日輪小姐。”

“這麽多年了,有沒有人和你承諾過可以帶你出去?”

“我想就算是再花言巧語的男人也不敢對你承諾帶你出去吧,畢竟你是夜王的所有物。”

“但我可以承諾帶你出去。”她就像是誘惑太陽隕落的魔鬼,抛出最誘人的果實,極具感染力。

織衣心底勾勒出一個計劃,她在想如果把日輪帶出去,藏到德川家,然後嫁禍給德川定定,會不會讓鳳仙針對德川家呢。

畢竟德川定定是出了名的好色将軍,而且他确實又長期控制吉原,春雨和鳳仙肯定也知道他在吉原留有線人,只是這位夜兔族強者難得管這些而已。

若是鳳仙真的會一怒為紅顏,那就有趣了。

要是春雨夜兔師團能和德川派開戰鬥個兩敗俱傷,等到最後她和德川茂茂就能漁翁得利。

當然,也有可能是春雨不想因為這麽小的事情和幕府高層斷裂合作,故意無視這件事,那麽鳳仙就會被孤立,那就有機會刺殺這位夜兔族強者了,只要殺了夜王,那麽就能幫德川茂茂收回吉原的管轄權。

無論怎麽發展,織衣都有辦法從中獲取利益。

夜兔族又怎麽樣,要論陰謀詭計地球人是最強的。

要論口才織衣是很厲害的,不然也不會光憑一張嘴就把那個鬧事的攘夷志士趕走。但是日輪不為所動,“……我不能出去。”

她是吉原的太陽,她不能就此離開,她走了這裏的藝伎怎麽辦,即使她無比想離開這裏,去看看那個孩子。

被拒絕了就說明計劃無法進行,但織衣也并沒有強求,她知道這件事急不來。

“好吧,我不勉強你。但你要知道,我是唯一一個有辦法保護你,讓你完全脫離鳳仙的魔爪的人。”

——

有趣的是,在那之後她們逐漸成為了朋友。主要是她和月詠逐漸熟絡了起來,成為了她的朋友,而月詠和日輪是朋友,一來二去就熟悉起來,甚至經常聚會。

織衣确實是挺喜歡月詠的,應該說她向來喜歡那些溫暖的人。這是性格使然,越是性格缺陷孤獨的人,越是會被溫暖的人吸引。她喜歡銀時也有這樣的因素,俗稱缺啥補啥。

但她和日輪之間的關系有點微妙,雖然日輪也是個溫柔的人,但被知道了自己的底細,而且織衣又是個利益至上的人,她作為首領自然要理性,但她也不是完全無情,只是像她這種病嬌向來很極端,要麽就完全以真心待你,對你予求予給,要麽就以利益的視角對待你,那麽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你産生一絲感情。

她對日輪的感覺間接在兩者之間,所以是比較微妙的。

月詠平時顯得很高冷難以接近,但實際相處起來意外地親和,有點傲嬌有時候又有點呆萌。

某次他們三人聚在一起喝酒賞月,本來是三位大美人一起賞月應該是很美好的畫面,唯一的變數的就是他們都沒想到喝醉後的月詠酒品這麽差,明明平時是一個英姿飒爽的大美女。

日輪以往沒有和月詠喝過酒,所以并不知道她酒量這麽差,織衣更是很很後悔自己帶了就過來。

喝醉後的月詠完全變成了一個纏人的醉鬼大叔,非要扒着織衣和日輪“玩游戲”,事覺不妙日輪叫來侍女把她推走了,織衣體力差跑得慢被喝得醉醺醺的月詠抓住,“嘿嘿嘿,我一直都覺得……嗝,你長得好漂亮,好柔弱的樣子……嗝,好想欺負你……”她一邊笑嘻嘻地戳着織衣的臉蛋,一邊扒拉織衣的和服。

“冷冷冷、冷靜一點,月詠小姐,其實,我已經有男朋友了。”織衣汗顏不止,不斷把被拉下來的衣服拉回去。

然并卵,再好的口才也無法說服一個醉鬼,她被月詠連拖帶拽地拖進包間,然後在外面的日輪很清晰地聽到屋子裏織衣的慘叫。

過了一會,包間總算安靜了,月詠終于過了酒勁睡着了。日輪搖着輪椅過來,把房門拉開一條縫,試探地問道:“阿織,你沒事吧?月月睡着了嗎?”

“嗚嗚嗚……對不起阿銀,我被別的女人……我不幹淨了……”織衣整理好衣服捂着臉,一旁的月詠拿着酒瓶仰頭大睡。

——

她們扶喝醉的月詠回到床上,把她安頓好之後兩人皆是松了口氣。就着這明媚的月光兩人開始彈起三味線。

“你的琴技很不錯,你以前是出身名門吧?”日輪一直覺得她談吐舉止都和這裏的人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琴技禮儀都很好,應該是接受過很好的教育。這樣的大小姐會來吉原實在是讓人感到神秘想要往下探究。

“嗯,我以前确實是貴族,不過也是過去了,自從天人入侵以來土地也被剝奪了,我也是靠逃亡才活到現在的。”織衣撥弄着琴弦,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眼神沒有什麽變化似乎是并不在意。

“啊,這個音可以這樣。”日輪指了指琴弦,然後按着織衣的手

織衣按照日輪的指導談了一會三味線,然後抿了口酒,她真的好久都沒有這麽放松過了。

雖然吉原的月亮也不是真的月亮,只是為了節日所造的白光燈,吉原已經被封鎖不見天日很多年了,但如果無視這些也還是能夠過下去的。只要無視掉身處牢籠的這件事。

吉原的狀況就好像這個國家的狀況,被天人占據着,自己的國家也身處牢籠之中。

織衣停下的手中的琴弦,突然問道,“日輪,你明知道我在這裏另有目的,為什麽還要讓我在月詠身邊?”

“那你又為什麽要和月詠成為朋友?”

“……因為我很喜歡她,她讓我想起我的一個故人。”

“以你的才貌,要成為這裏的太夫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算了吧,要我去接客的話,我會忍不住摧毀他們。”織衣笑了一聲,饒有興趣地說道。“而且,我差不多要走了。”她當然是不可能在這裏待太久的,她在這裏只是為了建立聯絡點和查清國公在這裏的線人,她還要回去輔佐将軍。

“日輪,你要和我走嗎?”織衣又問了一次,這次就和上次不一樣,是有私心的。不知從什麽時候她對月詠日輪就像是對待朋友,無法再用利益去衡量。

她并不是個在乎身份的人,只在乎真正的感情,要麽就被她當做棋子利用,要麽就被她當做朋友或是重要的人。一旦被她認可當做同伴,織衣就會對對方很縱容,她就是這麽一個極端的人。

日輪搖搖頭,“我走不了。而且,如果只有有代價就不是真正的自由了。”

織衣沉默了,最後她說道:“确實,我不能說是你們的救世主,你的離開要付出代價,就像我擁有現在的權力也付出了很大代價一樣。像我這樣的人沒有拯救別人的資格”

“但或許,總有一天,真的有一個救世主來拯救你們,給予你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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