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與卷毛夜叉的故事81

從那之後,織衣開始主動接近月詠。她已經很少不帶目的地和一個人相處了,這四年來她把自己活得像沒有感情的機器,為了經營組織如同要磨滅自我般生活。

月詠的存在像是點亮了一束光,讓她昏暗無光的生活有了些許色彩。看到為了守護吉原而戰鬥的月詠,又或是作為藝伎們精神支柱的日輪,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耀眼光芒,也讓她想起以往在攘夷部隊的生活,

那時候的戰場生活确實宛如地獄,可那些不放棄希望不斷戰鬥的人,讓織衣無比動容。這段記憶也對她産生了極大的影響,他們的存在表示着這殘酷的世界還有一絲希望。

而這樣的給予人溫暖的能力是自己所不具備的。

織衣偶爾會放下自己作為組織首領搜集情報的工作,作為一個普通人,單純出于自己的憧憬接觸那些溫暖的人。她會去看看月詠訓練,她也沒有故意躲藏,一來二去就被發現了。

“首領,那孩子一直在看你。”其中一位百華成員示意你的方向。

月詠認出這是那天被變态纏着的藝伎,織衣的氣質很特別,在吉原衆多的美女中也是能讓人一眼記住的。

“我記得你。你找我什麽事情嗎?”

織衣沒有躲開,大大方方的把食盒遞過去,“我很感謝你的幫助,月詠小姐,一點心意不介意請收下。”這是她自己做的點心,她生活九級殘廢的人能做出點心也是不容易,可見她對月詠确實是有很大的好感。

月詠想到這再怎麽說也是別人的一番心意,所以就沒有拒絕地收下了。看到自己的禮物被收下了,織衣感到很高興,她是個很有分寸的人,沒有太過糾纏套近乎,笑笑就離開了。

而之後織衣也會偶爾把自己做的料理送去百華的訓練場,但衆所周知她這種頭腦發達四肢不勤的大小姐,做出來的料理的口味實在是讓人難以恭維。這讓月詠很是糾結,但織衣生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無法出傷害她,實在是說不出“你做的點心太難吃了!不要再送過來了!”的話,所以月詠每次都會老實吃完。

但時間一長也有點受不了了,但又不知道如何委婉地拒絕織衣的好意,只能求助好友日輪太夫。

日輪聽完月詠的描述覺得這位藝伎似乎很有趣,就想見一面,于是想見這位新來的藝伎一面。

織衣并不知道因為自己做的難吃的點心讓吉原的太夫不得不親自邀請她,受到日輪的請帖第一反應是自己開得表面是揚屋,實際上是收集吉原情報的聯絡點被發現了,聽說這位日輪太夫和夜王鳳仙關系很密切,若是聯絡點被春雨發現就不得不撤退了。

她下意識想了很多,連要是被發現怎麽從吉原撤退的計劃都想好了,雖然應該沒有這麽嚴重,心思紛呈間她表面上還是很平靜。

她很平靜的随着侍女前往了太夫的住所,而就在她思索之際,聽到了喧鬧。織衣忍不住放慢多看了兩眼,引發喧鬧的是幾個浪人打扮佩戴着**的男人,似乎是來尋歡作樂的攘夷志士,為首的那位非要見日輪太夫,他們武功還不錯,還打傷了幾位百華成員。

“快!去叫首領過來!”一位百華成員前去彙報月詠了。

織衣想等月詠過來還有一段時間吧,他們的武功都不錯,說不定這段等待的時間他們繼續大鬧,會傷及更多的百華成員和無辜藝伎。

換做以前她是不會管的,但也不知道為什麽,遇到月詠之後喚醒了她內心的一些東西,她想到了銀時,只是想如果銀時在這裏的話,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于是她做出了和原本的自己所不符的行為,她擋在一位受傷的百華成員身前,面對那些拿着刀兇神惡煞的攘夷志士,眼神平靜,沒有害怕,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是在看毫不起眼的雜碎,“是高木手下的攘夷團體吧?”

原本還罵罵咧咧表示非要和月詠太夫共度良宵的攘夷志士,在看到織衣的臉的時候都停了下來,織衣是那種很容易讓人産生保護欲的柔弱系美人,弱柳扶風的樣子讓人很不舍得傷害她。

為首的攘夷志士把沾血的**收刀回鞘,他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織衣,“不錯嘛,啧啧,真漂亮,要是你陪我們喝酒的話,我們可以不繼續鬧,說吧,多少錢?”

織衣依舊是微笑着,眼神卻像是看死人,她的聲音依舊溫柔,“有這個閑工夫在這裏喝花酒,不去完成你們首領的安排?我記得高木首領脾氣可不好啊,辦事不力而被殺死的部下可不是小數啊。”

“你、你怎麽知道這些的?!”沒想到被指出身份,為首的瞬間臉色大變。

“這裏是吉原,你以為你在這裏你說過的話,你做過的事情,會沒人知道嗎?”織衣笑意更濃,“我甚至知道你背着組織做過的一些交易。”

這些情報并不是她利用百鬼搜集回來的,只是她在和其他藝伎聊天的時候,從她們的只言片語中分析出來的,畢竟她是做情報生意的,有這樣的分析能力也是理所當然。

她從一位和他們組織相熟的藝伎口中得知高木黨的攘夷志士團體的部下有許多私底下背着組織做小生意的,也大概是他們首領疏于管理的原因。她對于為首那人是否也參與并無把握,這麽說也只是詐他,沒想到真的中了。

因為在吉原什麽人都會遇到,所以總能聽到有趣的情報,從情報者的角度來看,沒有比這更有趣的游戲場了。

看着那人從惶恐到惱羞成怒,織衣饒有興趣地觀察着他的表情,看着他握緊刀柄,卻又忍耐着沒有動手的樣子,“怎麽,你想殺我?”

織衣走上去,伸手按住對方握緊的刀柄,“有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說完她往後退一步,并順手接過路過侍女手中托盤,上面放滿了清酒,“好了,讓奴家和這位客人單獨聊兩句吧。”

織衣和那些攘夷志士的對話,聽得人心驚肉跳,沒想到這樣看上去柔弱的女性會這樣挑釁那些強大的浪人。織衣有時候真的膽大到不要命的程度,偏偏她又一副風輕雲淡的感覺,讓人本能感覺害怕,也因此即使心驚肉跳讓人擔心,又沒人阻撓她。

“你到底想做什麽?”那人強忍着怒火,但強烈的好奇又讓他無法立刻動手,不知不覺被她牽着鼻子走。

“別擔心,奴家只是說兩句。”

她和那為首的攘夷志士單獨前往了一個包廂,也不知道在包廂裏和他說了什麽,五分鐘之後那人惶恐地從包廂跑出來,像是看怪物一樣看着織衣,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麽把人家吓成那樣。

然後他帶着手下一副落荒而逃的樣子走了。

“哎呀,真不經逗。”織衣從包廂裏出來,毫發無傷。她這種人簡直就是他人口中妖孽,這種妖孽留在吉原确實是屈才了,就仿佛種在最肥沃土壤裏的毒花,要真的有接客的意向也不知道會被玩死多少。

她走出來,看着那位受傷的百華成員她伸手扶起對方,“你們快去療傷吧。”

因為她的三寸不爛之舌,免除了一場戰鬥,确實應該感謝她,可那位百華成員看向她的眼神卻帶着恐懼,“你做了什麽?”

“你猜~”

織衣有時候會有惡作劇的意向,比如自己的手段把人逼入絕境,并希望對方的表情,即使那也無法給自己帶來真正的快樂。她就算是小時候自己被生母虐待,她也沒有産生傷害他人洩憤的感覺。

可自從得知銀時被處決,她偶爾就會産生惡作劇的想法,用殘酷的手段傷害敵人,以此緩解自己的悲哀。

大概是在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會把她從危險中拉出來,會不顧一切地保護她的人已經不在了。那自己也沒什麽活着的欲望了,留下的唯有悲哀而已。

用情報操控別人确實是很有趣,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愉悅,織衣漸漸收起了笑容,愉悅過後依舊是無盡的空洞。

啊啊,真無聊。

月詠很快就趕來,但那時候鬧事者已經被織衣吓跑了,沒人知道織衣到底是如何威脅他的,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那些受傷的百華隊員也被送去吉原的醫館。

織衣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麽,月詠走上前,“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關心。”織衣這才擡起頭。

“我聽別人說了,你保護了那位隊員吧,你真的很厲害啊。”月詠方才很緊張,現在才放下心來,她拿出煙管,吸了一口,“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親自面對,可以等我們過來。”

“我能解決的,而且我也不覺得害怕。”織衣似乎有些沮喪,垂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她的工作就是要和各種實力強大的戰士打交道,無論是自己的部下,還是敵人,都要比她這沒學過武術的弱女子強得多。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很擅長應付比她強大的人。

“那也不行,那樣太危險了,保護你是我的責任。”月詠卻堅決拒絕了,義正言辭地說道。

織衣愣了一秒,明明她和月詠都是女人,卻要被對方保護,這種感覺是很奇怪的。又或者說,這種感覺很生疏吧,被當做需要保護的存在已經很久沒有過了,自從為将軍效力,她都是一個人承擔着很多,她是将軍唯一能夠信任的人,也必須為原本被人操控的德川茂茂披荊斬棘。

即使被強于自己很多倍的浪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她也只能自己想辦法逃脫或是反殺。真的好久都沒有過要依靠誰的想法,但此時對方的關心又是這麽真實自然。

“你果然和他很像啊……”織衣小聲喃喃道。

“嗯?”月詠沒有聽清楚。

“沒什麽,日輪太夫找我閑聊,我先過去了。一會我再和你聊吧,月詠小姐。”織衣搖搖頭重新揚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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