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挖牆腳

栉名安娜的失蹤牽扯出了一個橫跨東京、橫濱兩地的異能者誘拐少女案。最終,這次事件以兩個主謀的死亡為結束,徹底落下了帷幕。

那個港黑的高級成員被太宰和中也帶走,而由Scepter 4負責追查的另一人——米歇爾·格雷斯,他在逃跑的途中,不幸和他乘坐的船一起沉入了大海。

米歇爾·格雷斯,歐洲異能組織mimic的前任成員,在退出該組織後,他主要活動于意大利一帶。

擁有“催眠”異能力的他,在和意大利的某個黑手黨家族取得合作後,開始了在黑市中販賣人口,特別是純潔少女的勾當。格雷斯利用異能力催眠誘拐那些自異國他鄉而來的少女,再由那個黑手黨家族出面,将這些少女通過秘密渠道進行拍賣或是高價出售。

沒過多久,這件事就被意大利黑暗世界的一把手——彭格列家族知曉了。那個黑手黨家族便就此覆滅,而格雷斯卻僥幸逃脫,不知所蹤。

幾個月前,枝子從身為彭格列霧守的弟弟那裏聽說了相關的事,沒想到幾個月後,類似的事情也在橫濱發生了,對方還膽大到拐走了赤組的小公主。

枝子并不認為單憑格雷斯一個人,再加上那個港黑的叛徒,兩人就能在王權者和港黑雙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那麽多事來。只不過,随着格雷斯的“意外”死亡,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枝子就算想查些什麽,也無從下手了。

她有預感,一切還未結束。

雖然無從下手,但值得懷疑的對象也不是沒有。

“枝子小姐,禦前已經在裏面等着您了。”

在前面帶路的非時院成員停在一扇大門前,他出聲提醒,打斷了枝子的思緒。

這裏是黃金之王的領地,七釜戶禦柱塔的最高層。将安娜安全送回赤組,再去了趟青組并知曉了事件的後續情況,枝子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找她的爺爺。

除了想和爺爺讨論一下這次的事件,還有一件事,她需要來禦柱塔才能辦到。

向那個非時院成員點頭示意了下,枝子推開門,走了進去。

因為緊閉的大門而被阻隔在內的說話聲隐隐約約傳來,枝子聽到她的爺爺似乎正在和其他人交談。

心裏又是疑惑又是好奇,她走向存放着德累斯頓石板的大廳,卻沒有看到除了爺爺之外的第二個人。

只有一只三花貓蹲在不遠處,一雙翠色的豎瞳盯着她看了幾秒,然後便起身姿态優雅地離開了。

——這只貓……長的有點像偵探社裏養的那只啊。

心裏冒出這樣的想法,但枝子沒有真的将兩只貓劃等號。畢竟野貓那麽多,而且這種花貓長的像特別多,她也根本認不出。況且,比起糾結「這只貓到底是不是偵探社裏的那只」,明顯「爺爺他竟然養貓了」這件事更值得深究。

當然,枝子沒有問出心底的疑問。她将目光從那只三花貓的身上移開,然後将這次的安娜失蹤事件以及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聽完她的話,國常路大覺垂眸沉思了一會兒,問道:“你懷疑誰?”

枝子:“綠之王,比水流。”

國常路點點頭,顯然,他們祖孫兩都想到一塊兒去了。

自從數年前,綠之王現身挑戰國常路大覺失敗後,他就很久沒有再出現過了。雖然沒有見過比水流這個人,但枝子相信他不可能就此放棄奪取德累斯頓石板的目的。

之所以按兵不動,不過是因為有她的爺爺黃金之王在罷了。雖然表面上不敢有所行動,但是背地裏卻不知道幹了多少事。

枝子看向負手站在前方的爺爺,眼中不知不覺泛起一絲凝重。

王權者向來短命,像她爺爺這樣活到九十歲的,別說是王權者了,就算放到普通人當中也是長壽的。但人總會死,七王之中除了執掌“不變”的白銀之王,沒有誰能夠逃脫死亡。如果爺爺不在了,那麽綠之王肯定會卷土重來,正大光明地搞事,到那個時候——

“到那個時候,就由你來阻止他。”

枝-突然被委以重任-子:???

——說不定那個時候她也不在了啊。

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枝子卻是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的。她要是敢說出來,爺爺肯定會怒吼一句“在說什麽喪氣話!”,然後一個軍體拳警告,錘爆她的頭。

枝子在想什麽,國常路大覺自然不知道,雖說能從她面無表情的臉上窺見些蛛絲馬跡,但國常路并沒有要深究的意思,而是提起來另一件重要的事來:“距離上一次正好過了四個月,你該去見一見威茲曼了。今晚天空船會經過這裏,我一會兒安排人帶你去禦柱塔頂。”

沒錯,枝子來禦柱塔的第二個目的就是要去白銀之王的天空船上,進行每四個月一次的例行身體檢查。

在兩年前成為無色之王的時候,枝子為了救下所有人體實驗的受害者,過度使用了無色之王的力量,差一點就成了史上第一個「剛成王就墜劍而死」的王權者。

在王劍崩解的最後一刻,原本100%的損毀度竟然奇跡般地還原到了99.9%,正是這千分之一的偏差讓她活了下來。這之後,枝子的爺爺主動找上了在天空中飛了大半個世紀的白銀之王,兩個幾十年都沒有主動聯系的好友關起門談了一天,然後枝子就被安排每四個月必須上一次天空船,接受白銀之王的教導和檢查。

起初,枝子對這個爺爺口中的“膽小鬼”、“逃避者”是存在很大偏見的,但事實證明,白銀之王不愧是白銀之王。在這個天才科學家的幫助下,結合枝子無色之王的「否定」能力,她的王劍損毀程度如今已經恢複10%了。

她仿佛看到“壽終正寝”這個四個字正在遠處向自己招手。

收回飛遠的思緒,枝子向爺爺點了點頭,然後跟着那個被爺爺叫來的非時院成員,去了禦柱塔頂。

……

港黑總部,地下拷問室內。

披着大一號西裝外套的黑發少年站在那裏,他正拿着一部手機浏覽着什麽。

在少年的正前方,那個參與了綁架栉名安娜的港黑成員被拷在牆上。男人的身下有一大攤血跡,他的臉色也蒼白泛青,整個人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經過長時間的拷問,男人身上所有的秘密都被扒了出來。現在,他已經失去了所有價值,只剩下死後被丢進垃圾堆這一條路。

太宰治并不關心這個男人的結局。在套出全部情報,榨幹男人身上的剩餘價值後,他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男人的手機上。

比起這個被推出來做擋箭牌的可憐蟲,太宰更好奇那個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

讓太宰沒想到的是,這個幕後之人竟然沒有抹去所有的線索痕跡。

——不是做不到,而是不屑于去做。

心底淡淡地總結了一句,太宰也浏覽完了所有內容。他收起手機,離開了拷問室。

“裏面的人已經沒用了,你們去處理下。”

向守在門口的下屬下達命令,他轉身走向電梯,去了位于頂層的首領辦公室。

當太宰到達頂層辦公室的時候,森鷗外正在和愛麗絲進行每日都會上演一次的換裝游戲。

看到進來的是太宰治,愛麗絲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容,然後不等森鷗外說什麽,她就跑去了旁邊的小隔間,主動回避。

目送愛麗絲離去,背影消失在隔間的門後,森鷗外讓人将一地的小洋裝收起來,然後和太宰去了裏面的辦公室。

“如何,問出什麽了嗎?”森鷗外問道。

“他的原組織在‘龍頭戰争’的時候就覆滅了。他确實參與了綁架栉名安娜的計劃,卻沒有任何相關記憶。”

太宰将重點先說了出來,然後再繼續彙報其中的關鍵細節。他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感情,而且條理清晰得就好像已經做過完備的整理和總結了,然而事實是,這些情報他都是剛剛才從那個卧底的嘴裏,還有對方的手機裏獲取到的。

“……綁架栉名安娜的計劃最早出現在‘Jungle’社區發布給中高級成員的任務中,少女失蹤案最初只和米歇爾·格雷斯有關——他是歐洲異能組織mimic的前任成員。将米歇爾·格雷斯和拷問室裏的那位‘卧底先生’聯系起來的就是這個‘Jungle’軟件,好巧不巧,他們都是該社區的成員呢。”

說着,太宰拿出了兜裏那部不屬于自己的手機,綠色的屏幕上顯示出了機主接受到的任務和聊天記錄。

“……從青之王那邊探聽到的情報,米歇爾·格雷斯的異能力是‘催眠’,那位‘卧底先生’完全就只是為了混淆視聽而設下的棋子。不過,聽說格雷斯先生也‘意外’淹死了,這麽看他們兩人也沒什麽差別嘛,都只是被舍棄的棋子而已。”

“那麽太宰君,你覺得這個幕後之人,他的目的達到了嗎?”

太宰治愣了下,然後失笑道:“我怎麽可能知道啦~”

太宰不想說,森鷗外也沒有要追問的意思。他雙手支着下巴,低垂眼簾思索了下,然後問了另一個問題:“那麽你覺得宮田枝子如何?”

“枝子小姐嗎……”

太宰雙手環胸,還真的垂眸思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像是終于想好了措辭,他擡頭看向森鷗外,認真道:“秀美而不失英氣,冷靜而不失溫柔,如同大雪過後仍然立于枝頭傲然綻放的紅梅。這樣堅韌的美麗,讓人忍不住想要和她譜寫一曲悲壯的詩篇……”

“——沒錯!如果哪一天我決定要和誰一起殉情,枝子小姐一定是不二人選!”

太宰右手握拳,重重敲擊在左手掌心,他的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笑容,眼睛中迸射出如同發現某個真理一般的光芒。

這樣的太宰治,森鷗外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他很自然地就将話題拉了回來:“宮田枝子沒有左眼,八年前的那個小女孩也沒有左眼,而且收養她的宮田夫婦就是八年前負責處理‘人體實驗事件’的異能特務科成員。”

八年前發生在橫濱的“人體實驗事件”和兩年前發生在東京的“人體實驗事件”都和來自意大利的黑手黨家族-艾斯托拉涅歐有關。

在八年前的那場事件中,異能特務科和港口黑手黨都遭受到了重創,而這都是因為艾斯托拉涅歐有一個擁有“附身”能力的女孩。後來,也是因為這個女孩臨陣倒戈,兩個異能組織才沒有損失更多的人手。

那個時候,森鷗外還不是港黑的首領,他由于老師夏目漱石的緣故而牽扯到這個事件中。調查期間,他和這個女孩取得了聯系,答應了事情結束後會保護她,給她一個容身之所。不過,等到事情徹底落下帷幕,森鷗外卻沒有見到這個女孩,他也聯系不上她了。

因為當初的承諾,也因為看中了這個小女孩的能力,所以森鷗外一直在尋找她。現在,他會這麽和太宰說,顯然是認為宮田枝子就是八年前的那個女孩。

收起臉上浮誇的表情,太宰治挑眉問道:“您打算和黃金之王搶人?”

森鷗外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太宰君,你覺得習慣了黑暗的人,還能夠在光明中生活下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森先生:突然想挖人。

黃金之王:你的想法很危險。

枝子:???

後來——

某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森姓男子:……沒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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