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反挖牆腳

在夜晚降臨前,枝子登上了白銀之王的天空船。

白銀之王和枝子一樣,沒有自己的氏族成員,天空船上也沒有其他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給自足。這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對曾是天才科學家的白銀之王來說,實現起來卻一點也不困難。

所以,當枝子進入船艙內後,前來迎接她的就是白銀之王本人。

“枝子。”

站在通道前的男人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親切地向枝子打了聲招呼。

他身穿白色的西服,銀白色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背上,看上去不過是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很難想象他的年齡已經足夠當枝子的爺爺甚至是曾爺爺了。

兩年前,第一次見到威茲曼的時候,即使心裏有準備,枝子也被震驚到了。

不得不說,白銀之王執掌的“不變”力量真的是太逆天了,估計能惹得整個世界的女性都為之眼紅。

當然,上面這樣的想法枝子也就是在心裏小小吐槽下,沒有當着威茲曼的面說出來。

“威茲曼爺爺。”

禮貌地向白銀之王問過好,枝子便跟在他的身後,去了體檢室。

在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威茲曼讓枝子從實驗臺上下來,然後告訴了她這次的結果:“威茲曼偏差值又降低了一些,你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損毀程度也恢複了15。長此以往,只要你不對生命體,特別是人類使用「否定」的力量,就不會有墜劍的危險。”

說完,威茲曼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這是個好消息。按照目前的情況,假設你擁有了氏族成員,他們給予的正向反饋也不會對你造成太大的負擔。——我記得你上次說過,想要邀請一個人加入你的氏族?”

腦海中閃過一個紅發青年的身影,枝子點點頭:“嗯,所以我現在可以将力量賦予別人了?還有,您之前說的「如果猜想被驗證,我的力量也能幫助其他王權者避免墜劍」,這是真的嗎?”

威茲曼:“前一個問題,你說的沒錯。不過還是要提醒下,別像赤王青王那樣發展太多人,那對現在的你來說,負擔很大。後一個問題,要等你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完全修複了,才好繼續驗證,不要太急。”

雖然威茲曼說了急不來,但枝子還是有點失落。她的後一個問題其實是為赤王周防尊問的。

這兩年裏,如果說枝子的王劍是從瀕臨崩潰走向完整,那麽周防尊就是和她完全相反。

枝子和赤組的私交不錯,她叫了周防尊那麽多年的“哥”,自然也和赤組的人一樣,憂心他那把比自己還要殘破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想到安娜曾經說過的話,那雙紅色眼眸裏濃到化不開的哀傷,枝子的眉心就忍不住皺在了一起。

“——我突然覺得「預言」是個挺悲哀的能力,‘看到’卻無法改變,那得多無奈……也不知道我的前任,那位三輪一言先生是什麽樣的感覺?”

枝子閉上眼嘆了口氣,所以她沒有看到在提起前代無色之王時,威茲曼看向她時,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總之,今天也謝謝威茲曼爺爺您了。我明天一早還有約,就不多留了。”

向威茲曼道了謝,枝子起身離開了體檢室。她輕車熟路地走到位于飛船前部的露天圓臺,然後從上面一躍而下,跳下了天空船。

……

第二天,橫濱商業區的某家咖啡廳內,枝子習慣性地提早先來到這裏。

距離和好友織田作之助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她并不焦急地點了杯咖啡,然後一邊随意地翻閱手裏的紙稿,一邊等待好友的到來。

“啊……抱歉,枝子,讓你久等了。”

匆匆趕來的紅發青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他拉開枝子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枝子注意到,他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塵土,還有并未幹涸的血點。

“你這是剛結束工作就跑過來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目光順着枝子手指的方向落到自己皺巴巴的襯衫和外套上,織田作的臉上再次浮現出尴尬的情緒。他解釋道:“之前幫忙去找人,剛剛又去拆了個啞彈……你也知道,像我這樣的底層人員,也就只能幹幹這種雜活了。”

枝子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當然,她并不是覺得織田只有那麽點能力,而是因為知曉他志不在此,所以才會贊同他的話。

“反正你的志向是當小說家,又不是當組織首領。”

“對了,你新修改後的這本小說我已經看完了,其他都挺好的,就是有一點……”

枝子将手裏的紙稿翻到某一頁,然後還給織田:“——你這裏的描寫怎麽看都是「上吊自殺」,為什麽會寫成「吊頸健康操」?”

“哦,這裏啊……其實是聽我的一個朋友這麽說的,據說能夠治療頸椎病。雖然可信度值得懷疑,但你上次不是說适當的搞笑和吐槽能活躍氣氛嘛,所以我就這麽改了。”

談到上吊自殺,不知為何,枝子的腦中突然閃過某個不相關的人的臉,她好奇地問:“是你那個熱衷自殺的好友?”

織田:“是的。”

心底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她又多問了一句:“織田,在橫濱的‘裏世界’中,熱衷自殺的人應該不多吧?”

青年點點頭:“挺少的,我認識的人裏面就只有一個。”

“——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太宰治」?”

織田愣住了,他驚訝地看向枝子。

枝子覺得頭有點疼,看織田的反應就知道她猜對了。這種一般只有小說裏才會發生的巧合,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平複了內心猶如千萬匹神獸奔騰而過的複雜情緒,枝子解釋:“我之前從河裏救上來過一個人,本以為是溺水結果卻是入水自殺,印象深刻。”

枝子的語氣很平靜,但她的最後四個字卻特別有深意。

聯想到太宰治的性格和處事風格,織田很容易就明白了為何枝子會對太宰印象深刻。

“辛苦了,他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問是這麽問,但織田覺得枝子的回答十有八-九是“有”。

“添麻煩倒不至于,”枝子輕輕搖頭否定,“比起這個——我沒想到你竟然是港黑的人。”

枝子确實不覺得太宰治做出的那些事能算的上“麻煩”。內心堅定之人是不會被外物輕易影響的,就算有也是她自己的原因。

相比之下,她更在意「織田是港黑成員」這件事。

“織田你是「異能者」嗎?”

“嗯,是的。”

織田作知道枝子不是普通人,所以也沒有要隐瞞自己身份的意思。過去他沒有說,也是因為枝子沒有問起罷了。

——這可難辦了。

枝子本以為織田只是橫濱某個小組織的底層人員。她曾經聽織田說過,他想找個機會脫離組織,然後帶着五個收養的孩子到海邊建一個小木屋,一邊寫小說一邊養家糊口。

在裏世界,就算是底層人員,脫離所屬的組織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這對枝子來說不算什麽難事。她想過邀請織田加入自己的氏族,在威茲曼表示她能夠發展氏族成員後,枝子便動了挖人的心思。

只是……她沒有想到織田竟然是港黑的人,還是異能者。

從港黑拐走一個異能者成員,同時還不能引發港黑和王權者之間的矛盾,這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不過,枝子并沒有打消拐人的念頭,頂多就是她要多費一些功夫。

心裏閃過數個想法,枝子放棄了原定的馬上向織田伸出橄榄枝的打算,而是問他:“既然決定不再殺人,就不可能一直呆在港黑,你現在可是一拖五,對于未來你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等到時機合适了,假死離開吧。”

當初,決定不再當殺手後,織田也嘗試過很多普通人的工作,然而他都無法适應,所以才會選擇加入港黑。也許習慣了黑暗的人,終究無法再光明中生活吧。

他也知道呆在港黑并不是個長久之計,卻想不到離開了這裏自己還能去哪裏,又該如何養活五個孩子。

“一看就知道你根本沒有計劃,「走一步,看兩步,想三步」這樣的道理,身在随時會丢命的裏世界,你應該比我清楚。”

言辭犀利地指出織田的問題,枝子很想再繼續和他探讨一會兒,最好能潛移默化說動他。遺憾的是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她下午又約了人去圖書館,要趕在開館的時候進去搶位置,所以只好留下一句話先離開了——

“我下午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記得有什麽困難盡管和我說,就算幫不上忙,也能給你出謀劃策。”

作者有話要說:  枝子:我想從港黑挖人。

織:?

宰:枝子有沒有考慮過——買一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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